,已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灵堂,住持法师与僧众数人,正在灵台前颂念超波经文。
灵台上白烛燃烧,灵牌写着“京城名医吕长安之灵位”。
墙边一张木床,蒙着白布,覆盖了尸体。
知客僧引着四姑娘等人走到门前。
知客僧一指尸体说:“三位女施主!你们看……还没有入殓呢!”
四姑娘间:“我等可以灵前献香,瞻仰遗体吗?”
知客僧:“当然可以!请。”
四姑娘与秋云、秋凤走到灵台前,点了支香,鞠躬上香。数名僧人闭目念经,不睬不理。
四姑娘献完了香,走到遗体床前,掀开白布,白布下是黄铁崖苍白僵硬的脸。
四姑娘叹了口气。
秋云说:“姑娘!我刺他一剑,看他是真死假死?”
一声佛号,住持法师走了过来,住持说:“三位女施主,万万不可。”
四姑娘等人回头。住持法师说:人死为大,这里是佛门静地…
突然门外有人叫了一声:谁也不许动。福康安杀气腾腾出现在房门前。
四姑娘等人愣住了,住持法师念了一声佛号,看着福康安大步走到床前,众清兵及副将跟着进来,福康安看了看尸体。
福康安说:“果然是御医吕长安。”
副将上前一步,低声地说:“大人!这个人是临清州神医黄铁崖。”
福康安一怔,点头说:“哦?这么说来……是同一个人?好啊!
福康安冷笑着向四姑娘走去,说:“四姑娘!这等大事,你竟也不知会一声,分明居心难测……来人那!”
众清兵齐声呐喊:“喳!”
福康安说:“把这三个女人给我拿下。”
众清兵应声而动,秋云、秋凤抽出了长剑,准备战斗……
铁齿铜牙纪晓岚--第四节
第四节
福康安突然下令,将四姑娘等人拿下,寺内突然变得很紧张。一时间刀出鞘,剑在手,几位姑娘与清兵对峙着。
四姑娘昂然不惧,上前一步,问:“福大人……您翻得太快了吧!国有国法,拿人是要有证据的。”
福康安一怔无言以对。
四姑娘继续说:“是您邀我离开十四王府,协助您来查药方命案,吕长安的尸体在这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有功不赏反而要抓人,理由何在?希望你说清楚。”
福康安的脸上阴晴不定,略想片刻说:“我怀疑你另有居心。”
四姑娘冷笑道:“是吗?就算我另有居心,犯法了吗?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了吗?”她看着福康安说:“我不是另有居心,而是非常失望伤心。”
福康安问:“你还是十四王爷的吗?”
四姑娘说:“我已经是自由之身了。”
福康安笑了起来,说:“好一个自由之身!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我们还是朋友,不是敌人。”
四姑娘说:“那要看大人如何抉择了。”
福康安手一挥,说:“好!让路……放人。”
众清兵收起了刀枪,让出一条路。四姑娘率秋云秋凤离去。
待姑娘们走后,福康安趋身上前观看黄铁崖的尸体,住持法师也跟了上前。看了一会儿,福康安也没看明白,他问:“你是准备火葬呢还是土埋?”住持法师说:“火葬土埋,管通西方祥和之地,贫僧不敢做主,要等他的家属来做决定。”
福康安说:“问你也没用,我自会找黄炳堂问个清楚。”
临清州府行公堂之上,肃穆庄严。堂侧衙役,高声齐喊威……
知府方大人,身穿官服,端坐堂上,一眼望去,就像是昏庸的官员。师爷在侧立一旁,摇着扇子。
堂下捕快大声呛喝:“带女匪杜小月。”
小月手戴枷锁,满脸愤怒,不理会衙役的拉扯,大步走进公堂。
衙役逼小月下跪。小月态度强硬不理睬他们,问堂上:“我为什么要跪?”
知府怒拍惊堂木,道:“大胆女匪,到了公堂之上,你还不跪倒?”
小月怒气十足地说:“我问你们,谁是女匪,谁是受害人,你们搞清楚没有?”
知府叫道:“放肆!本官还没有发问,你倒问起来了,先跪下再回话!”
小月倔强地说:“我偏不跪!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奉了太后滋旨的钦差大人,连皇上见了我都常称兄道妹呢!你们算哪棵葱?惹火了本姑娘,要你们一个个好看。”
知府低声对师爷说:“这个女人好象脑筋有问题,满口胡言乱语。”师爷小声说:“大人!再多问几句。”知府点了点头问小月:“你说奉了太后的滋旨,可有证据吗?”
小月说:“我奉的是太后的口谕……不过,纪晓岚与和珅可以做证。”
哦?知府仍然不信,但又不知怎么办好。师爷又走到知府身旁说:“我看这个女人有点来头,她怎么会知道和大人呢?
知府糊涂地点着头说:“嗯!有理。”说着转向小月问:“杜小月!你认识和大人吗?”
小月说:“你应该去问他,认不认识我?”
知府真有点迷糊了,看了师爷一眼,师爷也是有点糊涂的神情。
知府一拍惊堂木,给自己壮着声势道:“好!本官再仔细调查,先押回去,明日再审……退堂。”
众衙役高喊威……武……
山林小路上,阳光高照,古树参天。四姑娘与秋云秋风走进树林中。四姑娘停住了脚步,秋云秋风也停了下来。
双方很自然成了对峙的状态。四姑娘说:“吕长安已死,我已没有再为王爷效力之处了。”
秋云秋凤互望一眼,盯着四姑娘,秋云问:“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姑娘说:“我们已经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秋凤:“您真的要离开王府?”四姑娘:“我猜想得到,王爷交付了你们什么样的任务,不必为难,该动手就动手吧!”秋云:“姑娘……”四姑娘:“你们既然不动手,我就要走了。”
四姑娘调头而去。
秋凤想要上前阻拦,被秋云拉住。秋云看着四姑娘的背影低声说:“让她走吧!我们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纪晓岚独坐得意楼客房内,吸着烟袋,他正为小月失踪的事愁眉不展,若有所思。这时,门外有人呼叫道:“和大人到。”纪晓岚闻声一怔,站起身来,他打开房门,和珅笑着走进来,两名随从带上房门,守在门外。和珅满面笑容地寒暄道:“纪大人!打扰打扰。”
纪晓岚转忧为喜,道:“荣幸之至,有请有请,和大人请坐。”
两人坐定。和珅看着屋内问:“小月姑娘呢?”
纪晓岚说:“大概查访去了吧!”
和珅亲切地说:“哦?真不容易……先生有此佳人相助,难怪才到临清州,就查到了吕长安的下落。这件功劳,看来已难逃先生的手掌心了。”
纪晓岚说:“不敢!不敢!这全是小月的功劳。”
和珅眼珠一转,换了话题,问纪晓岚:“先生来到此地,大概也听到了有关和某的一些小道消息了吧?”
纪晓岚微笑着:“略有所闻,未敢深信。”
和珅大笑起来:“先生真乃诚实之人也,和某今天来看你,正是想谈谈这件事。”
纪晓岚盯着和珅说:“和大人请说,纪晓岚洗耳恭听。”
和珅的语锋一转,一本正经地说:“为人臣者,事君当以诚以真,你我二人可算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大臣了,表达的方式或许有所不同,但对皇上的赤胆忠心,是不容置疑的。”
纪晓岚摇头笑了:“纪某不敢与大人相提并论。”
和珅向纪晓岚靠近了一些,语气中显出难见的诚恳,他说:“我和某从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论,人生几何,对酒当歌,所谓荣华富贵,只不过是一场云烟而已。。
纪晓岚闻弦歌而知雅意,他笑道:“所以……大人想到了长生不老的丹药?”
和炼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道:“先生体要取笑……先前我无意间得了一张药方,上面写着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我想试试无妨,只要能炼成强筋壮骨,延年益寿的好药,呈献皇上、太后,岂不也是一件美事。”
纪晓岚抓紧机会问:“药方可是来自十四王府?”
和珅一拍手说:“正是!突然他又讶异起来:你怎么知道?”
纪晓岚问:“大人当真是要呈献皇上、太后?”
和珅笑着说:“不然炼它做啥?你以为我自己想吃呀?”
纪晓岚突然开心地笑了:“好险好险,吾皇宏福齐天……大人!你差点成了千古罪人。”
和珅迷惑地问:“此话怎讲?”
纪晓岚问:“大人知道那张药方来自何处?”
和珅说:“据说是华佗残卷中遗留的一张古方。”
纪晓岚说:“非也!非也!华佗残卷只是民间谣传,谁也没有见过,怎知真假?据纪晓岚所知,大人这张药方乃是吕长安所开的,与害死皇上奶娘的那张药方有异曲同功之效……”
和珅惊骇地叫道:“你怎么知道?”
纪晓岚说:“我已经见过吕长安了?”
和珅问:“你是说有人想要毒害皇上?是十四王爷?还是另有其人?……请你说明白一点,如此丧心病狂,是要灭门九族的。”
纪晓岚说:“有一个棋手,他布局了一盘棋,心思细腻,按部就班地来施展他的阴谋诡计,大人!你也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
和珅面色苍白,直冒冷汗:“是谁敢如此胆大妄为呢?”
纪晓岚说:“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群人,此人身在暗处,操纵全局,我等稍有不慎,立刻有杀身之祸。”
和珅说:“先生难道不信任我?”
纪晓岚说:“任何人都可能是我怀疑的对象,唯独大人例外。”
和珅不解地看着纪晓岚:“哦?和某愿闻其详。”
纪晓岚平静地说:“只有皇上的龙体无恙,才能保住大人荣华富贵,所以大人可能会做任何坏事,但是绝不会去谋害皇上。”
和珅听后大笑起来,道:“和某未料,先生竟是知音之人。说得痛快!骂得也够痛快。下一步计将安在?”
纪晓岚说:“一切如常,引蛇出洞。”
和珅顿时领悟:“好!和某愿意配合先生来演这出戏。”
两人相视而笑,竟有惺惺相惜之感。
这时,门外随从禀报说知府大人到。
和珅头一皱看着纪晓岚问:“方知府?他来做什么?”之后他高声对门外说:“进来吧!”
方知府匆匆而进,行晋见礼:“下官叩见中堂大人。”
和珅说:“起来吧……见过纪大学士。”
方知府刚爬起来,又跪了下去:“下官方中平叩见纪大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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