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齿铜牙纪晓岚_分节阅读9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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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故意问小月:“他没给你气受?”

    小月神气活现地说:“他敢!有皇上在后头戳着……”

    纪昀见小月没大没小的,斥责道:“什么词儿!”

    小月一吐舌头,急忙改口:“说错了……有皇上在前边坐着,他有天大的狗胆,也不敢欺负我。”

    乾隆又问:“你没欺负他?”

    “能吗?他毕竟是朝廷的大钦差,谱儿可大了,连亲兵都搽胭脂抹粉!”小月说。

    众大笑起来。小月说:“笑什么?真的!”

    纪昀故意说:“和大人就一次也没出去过?”

    莫愁笑道:“去过,要逛兰州城,我们俩怕他惹事,只好奉圣命随同保护。”

    小月说:“对呀,他进兰州城,还和人打架了。”

    乾隆来了兴致问:“跟谁打?”

    莫愁说:“兰州府一位自称金大烟袋的。”

    “后来怎么着呢?”乾隆急于闻知下文,站起来问。

    “我们俩拼命保着他,不知挨了多少拳脚,现在腿还疼呢!”小月一脸委屈地说。

    乾隆问:“和珅呢?”

    小月看了一眼莫愁:“他,他……”

    莫愁接过话来:“他扔下我们,自己跑了!”

    乾隆觉得很奇怪,问和珅:“你跑了?”

    和珅急忙辩解着:“我哪儿……”

    小月打断和珅,伸出胳膊指着他:“你再说你没跑!”

    和珅这才明白了小莫愁的用意,说:“是,我撒腿就跑!也不知怎么了,我一念之差,就做出这等让人笑话的事。”

    “后来呢?”乾隆问。

    莫愁说:“我们被抓住了,一提皇上,才放了我们,和珅大人可以做证。”

    “确实如此,他不敢不放。”和珅说。

    “那金大爷说,皇上的面子他得给,‘滚吧’!就把我们给踢出来了。”小月说。

    乾隆关心地说:“和珅,这么说你在兰州很是吃了些苦头?”

    和珅被皇上这么一问,来了精神,说:“西北民风膘悍,奴才算是深有领教。奴才正要启奏此事,请皇上下旨,责令陕甘总督对敢于犯上做乱的要严加追查,以免他们坐大。”

    “你如此说,有何凭证呀?”乾隆问。

    和珅说:“奴才有切肤之痛,还做不得凭证?兰州暴民,以那匪号金大烟袋者为首,无法无天,奴才念及军务在身,顾全大体,方未与他一般见识。那金大烟袋谎称是八旗之后,言语间对皇上也是大为不恭,肯请皇上下旨严办。”

    乾隆为难地说:“这可难办了,金大烟袋,你出来吧。”话音刚落,金大烟袋从内室走出,对和珅说:“和珅,你小子不地道,在兰州你对大爷我俯首贴耳,怎么一到了主子身边就变脸了?”

    “是他吧?”乾隆问。和珅迟疑着点点头。

    金大烟袋爽声说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人皆知的金大烟袋,怎么成了匪号了?今天你不说清楚,看老夫不拿烟袋敲你的脑壳。你让皇上说说,我这个亲戚是假冒的吗?”

    乾隆急忙说:“和珅,还不快给老前辈赔罪。”

    和珅跪下,吓得不敢看金大烟袋。乾隆帮他解围说:“跪他一跪,也不吃亏,要知道监粮一案,你们所差只是兰州官员,甘肃全省上下地广人稀,光靠你们两个,就算踏破铁鞋,恐怕也难周全,还不全靠这位金大烟袋。他可让你们省了大力了。”

    和珅说:“皇上英明,原来早有伏笔。”

    金大烟袋指着和珅的头说:“老夫教训你,那是奉皇上旨意责怪你办案不力,怎么,你还敢记恨于心吗?”

    “小人万万不敢。”和珅说。

    金大烟袋说:“皇上,老夫没有这个闲情雅趣,就不在这里煞风景了。”

    乾隆见此状说:“你去歇息去吧,封赏之事,明日朕定有表示。”

    “看你说的,这大清是咱家的,金某尽心尽力那是本分。皇上如果一定要赏,就赏给这两位姑娘吧。”金大烟袋指着小月、莫愁说。

    乾隆一笑:“你可真是想得出来,说得出口。”金大烟袋笑着走了。

    乾隆叫和珅起来,说:“我这亲戚就这脾气,和珅,你不可记恨。”

    “奴才不敢,只是这位前辈单单难为奴才,有偏有向,奴才未免委屈。”和珅看着皇上说。

    小月说:“谁说的,金大爷不是也要和纪大人比烟锅子呢嘛。”

    乾隆问纪昀:“你比去了吗?”

    纪晌笑着说:“臣可不敢,不敢,万万不敢。”

    众人笑了起来。

    乾隆继续问小月:“和珅不敢给你气受,纪晓岚怕也不敢管你吧?”

    “怎么不敢,当桌前放脚那么大个板子,”小月用手比划着面板,说:“一篇书背不下来……”

    纪昀吃惊地看着小月,不知她要说什么。小月说:“抡起大板子,啪啪啪!我的手,现在还肿着!”

    小月说着伸出手掌,众人一看,并未肿。小月假装吃惊:“呀,这肿怎么消那么快,奇怪!”

    众人大笑不止。

    乾隆乐着说:“小月啊,小月,又闹又好笑,回京之后我给你找个好伴儿。”

    小月急了叫道:“皇上!”

    乾隆使了个眼色说:“不是给你找婆家,是女伴。”

    “谁呀?”小月问。

    乾隆说是固伦和孝公主。小月一听是大公主!立即叫喊:“我可伺候不了!”

    乾隆说:“不是大公主,是小公主,朕的小女儿。”

    小月说:“那我也伺候不了!”乾隆说不用你伺候,一块儿打闹就行了。小月乐了:“打闹?这我在行。”和珅一旁有些着急地说:“就怕她闹大发了!陛下您是不知,在兰州,小月数次威胁奴才,无理取闹。”

    “有这事?”乾隆问。

    小月指着和珅说:“他血口喷人!若没有小月尽职尽责,甘肃监粮帐册早就让人烧光了,谁放的火,别以为我不知道!”

    乾隆急忙问是谁?

    纪昀忙接过话:“当时查不出来,好在帐册未毁,应是小月、莫愁的功劳。”

    乾隆说:“哦,这么回事,就算了吧,小月,还说刚才的事,你和莫愁,随小公主住圆明园,宫里朕也不敢让你去胡闹。小公主是朕最心疼的女儿,就喜欢玩刀弄枪、骑马射箭。”

    “骑马射箭我、莫愁最在行!”小月说。

    乾隆说:“所以,你们得教她几招,她会很高兴的。”

    乾隆又转向和珅,问查抄王亶望家产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和珅装傻道:“陈辉祖今个下午就把他家抄了,只有一名家眷在逃。”

    乾隆问:“有这等事?跑的是何人呀?”

    和珅看着皇上的眼色说:“是王亶望的义女苏卿怜,皇上见过的。”

    乾隆想起来了:“这我倒忘了,苏卿怜被朕留在行在了。此案既然已发,就让陈辉祖来行在把她带走吧,该如何办,就如何办。”

    “奴才这就去找陈辉祖。”和珅站起来。

    乾隆警告和珅说:“我可告诉你,在陈辉祖身上,你可别打什么主意!”

    “奴才哪敢呀!在甘肃奴才时时处处都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和珅说。

    “不对吧,你上窜下跳,八面威风,和王亶望眉来眼去,让王亶望误以为时机已到……”纪昀对乾隆说:“皇上!臣差一点让王亶望害死在兰州呀!”

    乾隆说:“有这等事,和珅!你的胆子也忒大了!你也要无法无天吗?”

    和珅立即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哪敢呀!”

    乾隆长出一口气说:“不敢就好,真气死我了!”

    纪昀说:“皇上,错是和大人犯的,功劳也是和大人立的。”

    乾隆不明白纪昀何出此言,纪昀说:“臣的性命是和大人派人保出来的,小月是吧?”

    小月立即点着头说:“是是,和大人一听说纪大人有难,立马发兵救人。”

    乾隆说:“好好!和珅你起来吧!”

    和珅起身谢了皇上。纪昀贴近和珅,小声说:“我对你够意思吧?不保你,你狗命又丢了!”

    和珅咬牙切齿地说:“你落井下石还不够狠呀!你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你让我魂儿都丢了!”

    纪昀叹息一声,说:“这下子我算是把你得罪了!过午得月楼的饭局没我的份儿了吧?”

    “哪敢不请你呀!谁惹得起你这一口铁齿铜牙呀?我早晚得让你吃了!”和珅说。

    “和大人真是大人大量,不记纪某的言语之过,还请纪某吃饭,纪某感激涕零呀!”纪昀说。

    乾隆见他们在一旁摘咕,问他俩在说什么,纪昀说:“和大人过午要在得月楼请我吃饭。”

    乾隆问和珅:“为什么不请我呀?”

    和珅急忙说:“怕皇上没工夫,不赏脸。”

    三人一笑,各自有心思地互相看着。

    当晚,得月楼内,和珅真的设了宴席,众官员等候面君,成群,站着闲话。

    和珅旁围着一圈人谈笑,不时传来笑声。

    刘御史问:“怎么纪大烟袋还不露面?”

    和珅一听纪昀气不打一处来,说:“人家刚破了甘肃监粮要案,春风得意,还不得做足了工夫,摆足了架子。”

    “真是小人得志,别忘了他眼下还不过是礼部侍郎。和大人,您放心,下官替中堂出出气,好好地修理修理纪晓岚!”刘御史说。

    和珅道:“是啊,纪晓岚这种人不能得势呀!要不今后咱们在他那大烟袋下,都抬不起头来了,你们都动动脑筋,在今儿的饭局上,杀杀他的锐气。”

    众人围在和珅旁边低声商量计策,和珅向一个随从布置着什么,随从跑过去。这时纪昀叼着烟袋,摇摇晃晃走来。纪昀与众官拱手,互道“辛苦”。

    和珅叫道:“啊,纪侍郎,纪大人,请过来,有事请教。”

    纪昀翻着眼睛走来。和珅说:“就说这得月楼里啊,你看……”说着用手一指,纪略与众人都转身向外望。此时,一个随从放出一条大狗,对面,有人扔出一大块肉。和珅假作吃惊地问:“那,那那!是狼是狗?”

    众人附和,一齐道:“是呀,是狼(侍郎)是狗。”

    有几个人指着纪昀的红宝石顶子,大笑着说:“是狼是狗!侍郎是狗!”

    哄笑声中,纪昀也在“嘿嘿”傻笑。纪昀笑着摘下红缨帽,用袖口擦拭红宝石顶子,哈口气,再擦,一边继续傻笑。等大家笑差不多了,纪昀看着帽子说:“哎呀,是狼是狗?和尚书,堂堂一品大学士,连狼和狗都分不清?我教您个乖吧!”说着他不慌不忙,戴上缨帽,正了正,说:“看尾巴,下拖,是狼;上竖,是狗。”说完指着和珅红珊瑚顶子,又点点和珅前胸说:“‘尚书’是狗。”

    “上竖,是狗?”和珅猛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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