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蛊。落儿,你先出去,离房门远点,我运功逼蛊。”玄月声音嘶哑,双眼痛苦的闭上。
“好的,我先出去,玄月,你一定不要有事。”我扶玄月到床边,便打算离开。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我打开房门,顿时欣喜窜遍全身,眼前的,竟是影休。
影休还是一身藏蓝长袍,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中却是拿着一碗渗人的鲜血。
“影休?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手里这是?”那碗鲜血红得渗目,竟似还透着暖气。
“无心蛊的解药。”他走到玄月身前,玄月没有太多犹豫,接过血,一口饮掉,便打坐调息。片刻功夫玄月的面色渐渐恢复正常,睁开蓝眸看着我们。
“玄月你没事了吧?”见他点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这才想起来身边的影休,“影休你怎么过来了?”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虽说欣喜,还是有些不解。
影休坐在桌边,倒了三杯茶才缓缓道:“柳墨依抓来你们本就是为了引我过来。”
“引你过来?所为何事?”
“替凤王治病。”影休淡淡的说道。
“你……你同意了?”想到上次问影休与皇族的关系时,影休浑身散发出的深深冰冷气息,令我如今都心有余悸。
“嗯。”影休颔首,转过脸去,不再面对我的注视。
“影休,你……”没必要同意的。
“无碍。既然来了凤都,便料到此事了。”影休打断我的话,淡淡一笑,我却看到其中深藏的无奈与悲凉。
“影休,谢谢你!”我郑重道。
前几天还在为他的突然离去有些责怪,认为他没把我们当做朋友,今日他却为我们放弃多年的原则,实在让人感动,而且心疼。
影休笑着摇摇头,“若无其他事,两位还是赶紧离开吧。为了修灵,整个凤都的人恐怕都在寻二位的下落。”
我诧异地张大了嘴巴,怎会这样?
“为什么?影休,你知道修灵是什么对吧?”怎么一时之间我和玄月会成为凤都的焦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修灵乃修国修氏皇族遗物。它曾是修国圣物,传说灵力无限,可医百病,甚至起死回生,颠倒时空。两百年前凤修大战时却不知所踪,据传修王曾将它藏在佛像内,两百年前凤王下令收回民间所有佛像,却并未见修灵。就在前几天,突然有消息说修灵在一女子身上,女子蓝眸但血统不纯,身边跟着一位头戴黑纱斗笠的男子,如今身在凤都。一时之间,所有想得到修灵的江湖人士,王孙贵戚都聚集凤都,试图找到那名女子。”影休娓娓道来,却让我更加疑惑。
“那名女子是说我?你不是说那只是柳墨依引你出来的计谋么?”
“柳墨依只是将计就计而已。她那么聪明一个人,不会相信这空穴来风之事。只是我几日前与你们一起被她发现,便将计就计,抓来你们引我出来。”
“那修灵真像传说中那样厉害,怎会在我身上?”我一拍桌子,气愤不已,来到这个世界也才一个多月,要有这么个宝贝说不定带着玄月回现代了。
“玄姑娘有所不知,甚至如今凤国知道真相的人怕也是不多了吧。修国当年表面与凤国分占凤修大陆,实则一直居主导地位。凤国皇族擅蛊毒,而修国皇族擅长的却是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幻术。但凡修国皇族血统皆有灵力,可抑制蛊术,而历代修王都会在临终之际将灵力传入修灵内,以求日后修国有难,求救于修灵。因此修灵一直使众人趋之若鹜。至于为何会说在玄姑娘身上,就不得而知了。”影休每一个“玄姑娘”都让我的心脏抽慉一下,这三个字将我们的距离生生拉远。
“可如果修灵真有那么厉害修国怎会亡国呢?”心中黯然,却仍然清明。
“不知道。”影休微微摇头,“当年所遇凤军都准备迎战修灵,哪知攻破修都皇城时并未受到任何力量阻拦,修王早已自缢。”
“我知道了!”猛地一拍桌子,我突然想到了问题所在,“玄月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峰峦城我要当的佛像?”
“当时峰峦城的地方官还说我私刻佛像,实际上是想要我的耳钉。我不肯给,玄月便带我骑着大白跑了,一定是这件事传出去了,让别人怀疑我手中的佛像里藏有修灵。”这些人还真是搞笑,早知道将佛像交出去了,周大福买的东西里还能藏那种宝贝?
“无论如何,玄姑娘还是与玄公子赶快离开吧。我既答应柳墨依为凤王看病,便不能与你们同行了。”影休拉开房门,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几分落寞。
“那我们今晚便离开。只是我们本在等一个朋友,叫小青,不出意外,她两日后便可到达我们之前住的客栈,影休你到时候能否通知她我们已经离开,躲过风头便会回来找她?”等不到小青了,心中有些失望,但形势所迫,还是安全重要。
“嗯,你们快走吧!”影休颔首。
“谢谢!”玄月双手抱拳,居然主动与影休说话了,这让我有些吃惊,刚刚他还如木头般站在一边不搭不理。
远远回头看去,影休还静立在门前,稚嫩苍白的脸上已没有笑意,似在目送我们离去,心中微微泛疼,医得了天下百病,却医不好自己,守着这样的悲哀,你心中的苦,又有多少人能明了?
遇袭
回客栈拿了行李便匆忙往城外赶去,一路谨慎,刚出城门没多久,还是被人团团围住。看来中午被柳墨依的人带走早就引起注意。
天色早已转晚,星月无光。围住我们的,少说有四五十人,眸色各异,或拿刀,或持剑,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武器,齐齐对向我们,凶光尽现。玄月将我紧紧护在身后,眸光清冷。
“我劝你俩不要再反抗,乖乖交出修灵,还可有条生路。”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耳后传来。
“哈哈,生路?留你们一条全尸就算仁至义尽了。”白衣男子一个翻身便已到眼前,摇着纸扇,紫眸尽是笑谑,“不过这漂亮的小丫头,倒是可以留下。”说话间,纸扇竟是伸向我的下巴,却突地被玄月瞬间暴涨的杀气连人带扇震出几米远,吐出一口鲜血,染红大片白色衣衫。
众人见状,满目贪婪被惊恐撕裂,却不肯退后半份。
“各位英雄好汉,小女子实在不知各位所说修灵为何物,还请各位高抬贵手,让小女子出城。”我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希望他们有台阶便下,我可不想让玄月硬拼。
“废话少说,交出修灵,留你二人性命。”
又是那个尖锐的女声,转首望去,根本不知道说话的是哪个,只好诚恳的大声道:“我们确是没有修灵,今日之前甚至不知修灵为何物。”
众人哄笑,不屑看着我,一老者走出人群道:“天下何人不知修灵?简直是笑话,小姑娘,还是赶紧交出来的好!”
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就算交出佛像,也会说我已经将修灵取出,我大喝道:“说没有便是没有,何须撒谎?你们休要欺人太甚!“
撇眼看那白衣男子,仍旧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好似使不上力,真是狼狈,如此不堪一击,这里人虽多,玄月对付起来应该不是问题。
“大家不要再跟他们多说,那男子功力不过只有五成,我们齐心协力,必能夺得修灵。”才刚瞟他一眼,那白衣男子竟挣扎着起身,边说边慢慢退入人群。
众人听他这样说,顿时信心大涨,叫嚣着冲了过来。
窝在玄月怀中,双手紧紧环在他腰间,只感觉双颊被厉风割得生疼,耳边不断传来刀刃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我随着玄月身形变动,身体如一缕清风变幻自如,躲过四面而来的刀枪剑影。
“落儿,我们可以走了。”风已停,我却不敢睁眼,牢牢抱住玄月在他胸前寻找那片温暖,玄月一手抚上我后脑的黑发,轻轻安抚着。
“玄月,我不要看那么多死人,你快带我走。”怕极了这种血腥场面,我宁愿闭上双眼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还未来得及动作,一股冰凉杀气猛然向我袭来。玄月飞速转身,用后背生生接下一掌。我惊骇不已,睁眼只见遍地尸骨,染红半片草地,眼前还站了数十名黑衣人,黑布蒙面,黑纱掩目,连眸色都无法辨别。
来人不留半刻喘息时间,翻身又是一掌,玄月险险躲过。余下黑衣人约定好般一齐攻向我,身手明显比之前那一批人好上许多,招招出其不意。玄月带我左闪右避,也渐渐吃力。
“玄月,放下我。”我急声对玄月说。
玄月不理,又受了那领头人一掌,嘴角微微泛着血光。
“玄月,快放下我,你想我们一起死?”
玄月终于有反应,放下我护在身后。我趁机拉下脖间佛像,大力像远处扔去,黑衣人却攻势不减,依然刀刀向我直逼而来。
他们不是为了修灵而来?
玄月为了护我,手臂上已有几处刀伤,十名黑衣人已有两名倒地,余下八名身形微晃,渐渐有所不支,便停下进攻,将我和玄月团团围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一手甩掉玄月紧握住我的大手,向后跑去,想引开黑衣人,不能让玄月陪我送死。
黑衣人见我离开,并未像我意料中的追我,而是立马攻向玄月,招式更见狠辣。
他们要杀的不是我?
我站在一边急不可耐,只看见玄月白色身影在黑影中穿梭,少了我的牵绊轻快许多。突觉后背一阵剧痛,心头一颤,“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移位般翻腾不已,疼痛倒地。
另一批黑衣人出现在身后,只少了黑纱遮目。玄月见状,立刻改变攻势,向我奔来。另外八名黑衣人竟也随着玄月奔过来,与那批黑衣人厮打起来。
我疑惑不解,这两批黑衣人,如此奇怪,第一批黑衣人到底什么目的?不是为修灵而来,招招针对我却不是要杀我,出现另一批人又与对方拼斗起来,实在令人费解。
两批黑衣人争斗起来,玄月抱住我焦急问道:“落儿,伤到哪里了?”
“没事,玄月,我们趁机快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玄月点头,抱起我,双脚点地,飞快向前越去。
“玄月,你可认识今日那些黑衣人?”我猜不透他们的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目的都难以猜测。
“第一批黑衣人应该与当日在蕓城追杀我的人是同路人。第二批,不知道。或许是当初跟踪我的人也说不定,当时他们做的极为隐蔽,我可以察觉,却从来看不见人影。”玄月脚下不停,左右树木不断后退,迎来阵阵轻风。不知前行了多久,玄月才慢慢停下。
“落儿,你屏气静心,我给你运功疗伤。”玄月轻轻放下我,让我盘腿坐下。此时疼痛早已麻木,虚弱得答不上一句话。一股冰凉气息从腹部缓缓上行,舒适无比,渐渐抚平五脏的翻腾,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软倒在玄月怀中,“玄月,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嗯,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找过来。落儿你先休息片刻我们便继续前行。”玄月环住我,让我的头靠在他胸前,莫名的温存。
再睁眼才发现我们停在一棵大树下,周围不见一处光火,应是离凤都已远。玄月见我醒来,立刻拿住我的脉门:“内伤太重,还需我运功数天才可,落儿,我们在这附近留下可好?”
“不行,玄月,我们快点走。我不要紧,他们追上就麻烦了。”我连连摇头,万一那两伙人一起对付玄月,我们必败无疑。
“那好。落儿,你坚持住。”
玄月将我背起,又开始飞速前行,后背一如既往的温暖,为我挡住迎面而来的厉风沙尘。
感觉身子有些虚,头脑还是清明,趴在玄月背上,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玄月,刚刚那人说你的功力只有五成?”
“嗯,有股力量压制住我的内力,只能发出五成。”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如此。”
“一直?”
“到凤都之后那股力量更明显了。”
“算了吧,未尝不是好事。玄月,以后我们不问世事,不到紧要关头,你也不要取人性命好不好?”
“好!”
隐世
天空一碧如洗,不时有雪白大鸟拖着长长的羽翼嘶鸣着在空中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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