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君的坎坷情生_分节阅读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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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了一眼南华身后的路,示意他可以走了。

    南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可能。”

    寒墨奇怪道:“莫非你以为,到了冥界,去留还能由自己做主?”

    南华怒目而视,登时神威大放,道:“不然呢?”威胁之意彰然。

    寒墨八风不动,淡淡道:“你,也许能逃出去,但是那具活尸,蹦得肯定很慢很慢。如今冥界已然大乱,再乱一些也未尝不可。”

    寒墨瞟了一眼已可说是破败的冥界,在不均一的冲击力下,建筑质量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怒火滔天,却只能忍。南华沉着脸,良久,突然冷笑一声,了然道:“你知道他是谁。”

    寒墨不否认。

    南华道:“那你就更该明白,他一定要死。”

    寒墨挑眉道:“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南华阴冷道:“我说的是魂——飞——魄——散。”

    寒墨道:“他还欠着本君的债,不能死。”

    “什么债?”南华根本不信。

    寒墨扬起下巴,轻蔑道:“你还不起。”

    南华大笑起来,指着寒墨道:“就凭你不惜冥界大乱也要护他,我便绝不可能将诸葛青云独自留在这里!”

    寒墨好商量道:“既然真君执意留下来帮忙,本君也不是如此不知好歹的。只望真君记住,一命还需一命偿。”

    连流水累死累活好歹把活尸大人连搂带拖地弄到了冥府门口。

    一路走过来都是残垣断壁,冥府也没好到哪里去,府里的小鬼们都捂着脑袋在门口蹲成了一片。

    连流水见那具活尸一时三刻也蹦不消停,便没管他,径直进府,三步作两步往酒窖去了。

    果然,酒窖的情况也不太好。

    连流水抱出两坛还没摔破的酒,抹了把血,又呸出一口血沫,找了个角落就开始独酌自饮。

    寒墨找到他的时候,连流水已经醉得毫不畏惧了。

    “三十二坛。”寒墨低头看着那颗脑袋慢慢抬起来。

    连流水看着他,眼神清明,似乎还没有很醉,对寒墨道:“你知道他要杀我。”

    寒墨点头:“嗯,我知道。”

    “是情债吗?”

    寒墨先是一愣,脸色一沉,道:“不是。”

    连流水点点头,道:“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

    “哪一点?”

    “我上辈子肯定得罪了很多人。”

    寒墨点头,补充道:“还欠了很多债。”

    连流水小声嘀咕:“不记得了也还要还吗?”

    寒墨挑眉,意有所指道:“欠我的一定要还,欠他们的你可以有办法不还。”

    连流水两眼发光地爬起来:“什么办法?”

    寒墨拎着领子把他拉近。

    连流水只觉唇上突然凉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咫尺之间的脸,这才显出几分醉意。

    寒墨放开他,道:“自己想。”

    半晌,连流水用力摆了几下头,张嘴道:“其实我还没有很醉。”

    寒墨面不改色:“我知道。”

    连流水道:“你这是趁人之危。”

    寒墨扬眉道:“我知道。”

    “我上辈子欠你的情债?”

    寒墨微微思索一下,随后道:“没有。”

    连流水蹲下去,拿起酒坛又喝了几口,又醉几分,认真地抬起头,问寒墨:“你可以给我揍一顿吗?”

    寒墨皮笑肉不笑道:“你说呢?”

    连流水闭嘴,低头,喝酒。

    ☆、第十八章 这个世界不纯洁

    早在师父和他说他有三世帝王之相时,连流水便知道,成了仙日子也不一定好过。只是没想到,好防歹防三十年,都快忘记了,该来的,竟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醒了?”寒墨侧头看他。

    连流水感受了一下寒墨咫尺之间的冰冷气息,猛然瑟缩了一下,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惊的。

    他发现,自从揭穿寒墨以后,他似乎愈发“率性”了!

    好像应该装傻到底的。

    连流水努力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大下,道:“冥君……”

    似乎不够移……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坐起来举手摸了下“床顶”,僵硬道:“这是什么?”

    寒墨好心情地解释:“帐篷。”

    连流水语气艰难:“为什么我们在帐篷里?”

    “为了救你,本君离了冥界,本君一离开,冥界就会很不安,冥界一旦不安,房屋便全塌了。没房子,岂非只好睡帐篷?”寒墨飞快而熟练地回答,好像已经回答了无数遍。

    这些连流水倒是亲眼见过了,本已是一锅烂粥的冥界如今已经全糊了。

    寒墨算账:“幸好没有鬼员伤亡,否则你欠本君的便更多了。”

    “……”连流水全当没听见,“那为什么我们在‘一’顶帐篷里面?”

    寒墨望着帐篷顶道:“其一,帐篷不够;其……”

    “……”连流水爬起来就往外走,寒墨跟在他身后,连流水只继续当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他可能还有点……醉。

    没多远便见到了判官,实在是方圆之内,只能看见这一顶帐篷。

    连流水笑着关心:“判官大人一人住?”

    寒墨挑眉。

    判官青脸一红,拘谨道:“小人尚未娶妻。”

    连流水立刻道:“小仙欲与大仙同住。”

    判官不好拒绝,刚要开口,注意到冥君那深不知几许的视线,舌头拐了一个弯,道:“但堆放了很多、很多和很多公务,在下一个也闲憋得慌。”

    如果说冥君不顾冥界大乱也要去救连流水,还天真地以为冥君太懂事了……

    如果说冥君要求和连流水一起住,还能耳聋地以为是为了保护连流水……

    那么,当看到冥府的重建被安排到最后时,他一定是眼瞎了。

    思及冥君之前种种举止,判官不由得脸色复杂,一定是冥君的私生活太纯洁了,他才会这么……纯洁。

    连流水:“……”

    连流水正要厚着脸皮去找下家,便听见寒墨道:“其二,南华正居冥界。”

    连流水终于还是跟着寒墨走了。

    一进帐篷,寒墨便递给连流水一个小的碧绿色的瓷瓶。

    连流水见他的手越来越近,下意识退后几步,开口问道:“什么?”

    寒墨言简意赅:“药。”

    连流水下意识地……想歪了,脸色乍青乍红,见寒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才反应过来,是为了他之前受的伤。

    连流水羞愧道:“其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点外伤,对神仙而言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实在消受不起寒墨的“恩惠”。

    “本君特地派人去天庭拿的。”寒墨脸色微冷,手已经松开。

    连流水连忙接下。

    寒墨语调登时上飘:“记下,又多欠一笔。”

    “……”果然!连流水快速道,“可以退么?”

    寒墨微微一笑,盯着他的脖子道:“看来是伤得不够重啊。”

    “……”连流水只能被强买强卖,“谢冥君好意。”

    寒墨满意道:“不客气。”

    连流水盯着瓷瓶看了半晌,把瓶子收了起来。

    寒墨道:“不用?”

    连流水道:“以后备用。”

    寒墨脸一黑,沉声道:“你以后用不着了。”

    连流水:“……”似乎是好话,可就是容易让他往坏的方向想。

    就好像你正在清点财产的时候,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对你说,别看了,反正这些你也用不着了。

    连流水决定换个话题:“南华真君住在哪里?”

    不会也住帐篷吧……这样一想,连流水的心情似乎……好了点。

    寒墨瞟了他一眼,道:“住在没我的地方。”

    连流水:“……那小仙岂非不论到哪里都要带着冥君?”他想让寒墨意识到,这样十分、十分和十分不方便。

    寒墨扬眉道:“也许你可以跟着本君。”

    连流水:“……”

    ☆、第十九章 自斟自饮

    幽荡荡的芦苇之间,有一张圆桌,上面放着手掌大小的发黄锦绢,仔细看便知那布虽旧,却被人保护得极好,连折痕也很少。

    其上是一首小楷写的诗,名为“观雪”,诗曰:雪尽黄沙剑又埋,无端祸起战未休。白骨可销魂尚在,君王敢予后人评?

    两把凳子,一神一尸,一坐一蹦,自然有一把成了摆设。

    无月有风,无酒有水,有诗同赏,似乎也是一件雅致的事。

    虽然风是冥界特有的阴风,水是冥界特有的黄泉水,诗是骂人的诗,伴只会在对面蹦跶。

    南华却似浑然不觉,仿佛诸葛青云确实正同他对坐,甚至一不小心便会对他露出讥嘲的神情。

    南华看着他道:“他们好歹得以保全魂魄,你却是魂已不全。”

    那人扬着下巴,不屑道:“那又如何?”

    南华恨铁不成钢:“愚!”

    那人笑道:“若是我生做大王你的臣子,自不会如此‘愚’,我一定会拼死上谏,劝大王莫要抢他国之地。”

    南华冷哼道:“你的皇帝却要了你的命!”

    那人叹道:“情势所迫。”

    南华拍碎了桌子,“对话”戛然而止。

    其实他并没有精神失常,只是反复在脑中排演这样的场景,希望有朝一日再见之时不会无话可驳,结果显然……次次失败。

    但是连流水不知内情,只能从寒墨幻化出的玄光镜中看见南华自言自语,被吓得嘴馋起来——他想喝酒了。

    寒墨淡淡道:“原来脑袋有病。”

    反正前世那些债也已经猜得差不多了,为了生命安全考虑,连流水觉得多了解一些似乎也没坏处。

    连流水道:“那个人究竟怎么了?”

    寒墨道:“无头鬼。”

    连流水一愣,线似乎又连上了一些。

    连流水回过神来,想起之前判官提过,道:“无头鬼不是无法存于冥界么?”

    寒墨道:“所以他找了一个容器来装它。”

    “容器?”连流水若有所思道,“他不是诸葛青云?”

    “身体虽是别人的,魂魄和样貌却是他的。”寒墨一顿,“你如何知道他是诸葛青云?”

    连流水道:“我之前已经见过慕王了。”

    寒墨思考了一下,道:“慕王?”

    连流水解释道:“慕王楚歌。”

    原以为寒墨对他们之间的恩怨很清楚,如今看来,也不尽然。那寒墨何以对他们之间的恩怨如此感兴趣?

    寒墨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见过他了,所以?”

    连流水道:“我在世的时候,他们两人都太出名了。‘青云照楚天,清歌唱八荒’嘛,想不记得也很难。嗯,后人一致好评。”

    诸葛青云生前与楚歌同名,一王一将,志同道合,可谓高山流水,二人更是合力将祁奉一族的铁骑挡在燕回关外,不予寸土。

    寒墨眉头微皱,道:“若不杀他,那些藩王不会出兵。有将无兵,才高八斗也是枉然。”

    这安慰来得莫名。

    “人间别久不成悲……前事已忘,即便上辈子是受后世唾骂的昏君,也很难有什么感觉。”连流水哈哈笑道,“说起来,我以前好像也骂过。”

    饿了肚子,便会想到那个害自己饿了肚子的人。若是诸葛青云还在,何至于国破家亡,无以果腹,颠沛流离?

    斩了忠臣良将的昏君,想要不挨骂好像也很难。

    “……”寒墨悄无声息地收回即将放在他肩上的手,想道,轮回路走一遭,连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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