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君的坎坷情生_分节阅读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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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哪里还记得谁是谁?寒墨眸光微沉。

    连流水毫无所觉道:“那南华又是谁?”

    寒墨道:“你对面的皇帝。”

    “祁奉王?”连流水满意道,“他的风评比楚乾还差啊。”祁奉一族连年征战,开疆扩土,楚国是他们称霸四海的最后一道坎。

    寒墨忍不住吓他道:“好像是以嗜杀成性闻名于世的。”

    连流水一脸冷静:“在冥界杀人一定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寒墨微笑道:“是么?”

    “一定是。”连流水脱口而答。

    寒墨不置可否,看向他,问道:“想看看楚乾么?”

    连流水下意识就觉得,有什么可看的。

    随后又想,哪里有看的。

    最后道:“看。”

    ☆、第二十章 前尘往事

    寒墨从来就是一个言行一致的神。

    连流水撑着一张乍青乍白的脸看着十八狱入口。

    “去哪里看”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好像可以打道回帐了。

    连流水道:“其实……我没有很想看。”至少没有到拼上命的地步。

    “如此说来,方才是在和本君开玩笑?”寒墨挑眉。

    “也不是,只是……”

    寒墨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连流水被推了进去。

    虽然知道寒墨不会要他的命,连流水还是抑制不住“曾经差点、现在已经掉进这个全是厉鬼的地方”的恐惧。

    寒墨比他先落在实处,用煞气在两旁筑起了黑色的高墙,隔出一条宽阔大道。他只想到如此一来煞气便不会直接触到连流水,却未曾想到,连流水会恐惧。

    是上次在井口遇到寒墨时那样的恐惧,只是离得稍远,程度轻了一点点。

    寒墨皱了皱眉,伸手在他肩颈处点了一下,道:“还能说话么?”

    连流水抖着嗓子道:“能。”一个字变了好几个调,身体根本不由脑袋控制。

    寒墨叹了一口气,变出一个酒坛来,道:“本准备过几日再给你的。”

    连流水提过便喝。

    下去半坛酒,感觉果然迟钝了许多。

    不等寒墨开口,连流水飞快道:“我知道,三十三坛。”

    寒墨挑眉道:“这一坛是琼浆玉液。”

    “……”连流水充耳不闻,抬脚就走,只可惜没尝出味道。

    头顶也有熊熊燃烧的真火,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

    走了一段距离,连流水发现有些不对,不光是寒墨□□静,连流水问道:“鬼呢?”

    寒墨脸上无风无浪:“飘到其他地方去了。”

    连流水一想,也很正常,大概也都躲着煞气。

    连流水又看了寒墨一眼,寒墨本来就烦,见连流水揣测的目光更是让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直冒烟,终究是没忍住:“你看我做什么?”

    连流水敛容,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他,诚恳道:“私自查看前世今生有违天规,要是真的麻烦……还是算了。”

    寒墨那盆火莫名地自己灭了,语气却仍是强硬:“少废话。”

    连流水见他不再纠结,转头继续走。

    二人一路无话,又走了不知多远,先后停住脚步。

    连流水愣愣道:“往生河?”

    似乎已经不需要回答,满眼都是金色的温柔的光。

    那是一条金色的光河,不知其始,不知所终。天地间一片寂静,如同鸿蒙初开,只那河边的水车在咿呀咿呀地转着。

    这样圣净的地方,几乎能使人忘了这是冥界。

    往生河,据说其中记载着众多生灵的命数。谁能想到,竟然在冥界,竟然在十八狱?

    “去水车里接一捧水。”寒墨在后面提醒。

    连流水这才醒神,走过去蹲下,依言照做。

    手中模模糊糊出现一个影子,又慢慢清晰起来,只看了一眼,连流水就把水给丢了。

    寒墨:“……”

    连流水站起来,笑道:“没想到是真的。”

    寒墨:“……”

    “看完了,我们回去吧。”连流水错开寒墨的视线。

    寒墨:“……”

    见寒墨脸色不善,连流水估摸着解释道:“看见自己穿着龙袍实在说不出的违和,没想到师父说的是真的啊。”

    “……回吧。”

    连流水跟在寒墨身后两步远的距离,气氛太冷,他强行扯起话题:“师父说我有三世帝王命,但是被人强行改成了穷光蛋。冥君以为,小仙会得罪哪路神仙?”

    寒墨:“……”

    “能改命的职位应当不低,”连流水按着太阳穴道,“我现在觉得到处都是危险。”

    “不是穷光蛋,是普通人。”寒墨抬眼道,“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普通人,都食不果腹。”

    很有道理的样子。连流水点下去的头突然僵住,舌头僵直道:“是是……是你?”

    寒墨重重地冷哼一声。

    “……”连流水打量他半晌,“为什么?”

    寒墨转过头来,幽幽地看着他,不说话。

    “……明白了,小仙自己想。”

    ☆、第二十一章   当乱则乱

    天庭最近很忙。

    凡间战乱频繁致使妖魔横行,自然需要派人下去肃清一番,这是美差,众神乐得去凡间游玩。

    又“据说”魔君要重新出世,自然需要派人潜入魔界探听消息,这是苦差,谁也不想丢了命。

    众神之间自是免不了一番推诿,完全不顾同朝之义。

    苍启扫视满朝,打断他们的虚与委蛇:“众卿谁愿前往魔界探个究竟?”

    自然无神回应,这种时候,他们恨不得变成这凌霄殿的一根柱子才好。

    苍启沉下脸道:“众卿以为,谁最合适去魔界?”

    谁最合适?自然是去了不会被生吞活剥的。众神一齐看向暮清。

    暮清一个一个瞪回去。

    于是众神继续闭目不言。

    “很好。”苍启拍了下掌,笑道,“原来这天界诸神朕竟连一个都派不动。”

    广成神君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言重,只是我等力不能及罢了。”

    众神吃了一惊,只因广成神君安于一隅,一心只扑在“天机”上,此时说的话竟与天机完全不相干。

    苍启道:“广成此言,便是道我堂堂天庭,不如魔界?”

    “微臣并非此意,”广成神君叹气道,“魔界可为魔君倾巢而出,天庭却要协理多方事务,不可因小失大。”

    众神暗叹,果然要扯到自己的兴趣上去了。

    苍启顺着他的话应道:“不知依广成所言,何谓大?”

    广成道:“凡间战乱是大,冥界不开黄泉之路是大。”

    凡间战乱乃凡人之命数,与天庭何干?众神竖起耳朵。

    苍启心头一跳,面上却是一派平静,问道:“冥界何以不开黄泉之路?”

    月老拱手道:“据闻乃是冥界又乱了一遭,房屋悉数倒塌,如今正在重建之中。”

    众神一致感受到了冥界重建、黄泉路开放的遥遥无期。

    这显然是一开始就很显然的结论。

    “……”广成想把众神的重点换个地方放,出声道,“微臣以为,凡间战乱……”

    暮清打断道:“微臣以为可派出鲁班神匠。”

    众神点头。

    苍启当朝下旨,特别叮嘱,质量一定要特别好。

    散朝了。

    广成还站在原地,保持着上谏的姿势。

    月老走过来,提醒道:“神君,散朝了。”

    广成冷哼一声,直起身来。

    月老劝道:“既然陛下不愿听,神君又何必说呢?”

    “哼!”广成一甩衣袖,愤怒而潇洒地走了。

    月老:“……”

    苍启脸色发黑,一言不发,暮清心情却很好,瞟着苍启笑。

    “你笑什么?”苍启终于没忍住。

    暮清笑意盈盈道:“笑你想逼我就犯,结果被广成逼得散朝。”

    苍启:“……”

    “好了,”暮清叹气道,“我去一趟便是了。”

    苍启这才拿正眼看他,道:“广成要说什么你不是也清楚得很么?”

    暮清道:“他要说的都是你知道的,却也是该听的。”

    苍启抬起眼皮,看不远处的仙娥正在采花,道:“他要提的无非是帝星未现一事,你我知道的还比广成多了一点。”

    “有人篡改天命,你竟也不管。”

    仙娥采了花已欣喜地走了。

    苍启道:“事已至此,罚个什么人也是无济于事。况且,能改命的无论是谁都不能随意罚。”

    暮清道:“你倒像是已有了主意。”

    苍启看向他,笑道:“该乱的便叫他乱去,这三界确实也需要大乱一场。反正到最后,不也是佛祖兜着么?”

    暮清:“……你究竟把佛祖当什么了?”

    苍启义正言辞道:“三界的父母啊,当父母的,可不就该操一操心么?”

    暮清忍不住敲了一下苍启的额头,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苍启顺手拈下一朵花,道:“佛祖清闲太久了,责任卸下太久,总要担回去。”

    暮清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苍启并不解释,将花递过去,道:“舅舅早去早回。”

    暮清:“……嗯。”

    ☆、第二十二章  轮回道

    寒墨自酣睡中悠悠醒来,果不其然见到连流水仍然将眼睛瞪得如牛一般大。

    “你虽不耐饿,却很耐困。”语气中还带着将醒未醒的慵懒。

    连流水动了动酸胀的眼皮,木然道:“冥君过奖。”

    他已经没有力气骂人。

    寒墨走出帐篷,轻轻踢了下连流水缩在门口的脚,道:“既然不困,便跟着我去看看吧。”

    连流水将两夜未眠的怨气全部含在眼睛里死死盯着寒墨的背影,然后,认命地爬了起来。

    寒墨头也不回道:“被流水这样看着,本君会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连流水低头看着寒墨的鞋,继续跟着,半晌,惴惴不安地猜测:“莫非冥君前世是某个被昏君杀死的忠臣?”

    寒墨道:“本君降世之时天雷七日,三里之内寸草不生。你以为是能随便去历劫的么?”

    “……”连流水汗颜,竟然有人能将自己的一颗灾星的事实说得如此骄傲。

    连流水一言不发地跟着寒墨到了一处路口,一转弯便见这边排了一条挺长的队,一张张鬼脸上写满了对岁月流逝的麻木,也不知道在排什么如此执着。

    寒墨顺着队伍向前走,连流水顶着众鬼视线中刀一般丢来的斥责跟着走。

    当走过第五条街还没见到队伍的尽头时,连流水终于被众鬼的视线压得低下了头,不由得暗暗赞叹道:冥君的脸皮果然非常厚,这种队也能插得面不改色。

    “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朝寒墨他们跑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小姑娘一边眨着水灵的大眼睛打量着连流水,一边对寒墨道:“婆婆在前边等您,叫我来看看。”

    小姑娘溜到寒墨身后,仰头纳闷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疑惑道:“你怎么每次都插队呢?”

    连流水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什么叫‘每次’?”他瞟了一眼前边不动如山的寒墨。

    小姑娘也看了一眼寒墨的背影,闭上了嘴。

    三人又过了一条街才终于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棵十人合围的槐树,一眼望不见冠顶,树下有个白发婆婆在煮汤。

    孟婆汤。

    连流水道:“那个是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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