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来,那个做出最大牺牲的人,却永远摆脱不了被怀疑的命运,甚至还得背着冒牌货的嫌疑,直到有一天壮烈的死去。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生命和价值的主题,在貌似和神似之间,在诚实和虚伪之间,往往是那些真正的冒牌货却大权在握,而真正至忠至诚的恋人却成为眼中钉、肉中刺,遭到排挤、疑猜、打击,直到有一天被神秘的消灭。所以,恋爱也是具有风险的,尤其是不要遭遇心怀不轨的情敌,也不要恋上一个自作聪明,而实际上糊里糊涂的弑情者,或者像武则天那样心肠歹恶,涂上了狼毒的妇人。自私和极度的欲望可以毁掉人生的一切,也包括无私的忠诚和纯洁的爱情。
爱上层楼,是美好的,幸福也是的。但千万不要抛弃心中的恋想。没有恋的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迟早就会枯竭。在恋爱中,恋是根本的,如同大海的磅礴,充满了专注和痴情,恋无涯则爱才无限。这好比是事物的一体两面,恋爱是浑然一体的,但在具体表现形式上,却是彼此有前有后,呈现出一种盈亏不拘的状态,它们的关系也变动不居,互为因果,此消则彼长,构成一个紧密联系的体系。耸立在恋的深深土壤上的爱,才具有坚固的支撑和长久性,而爱的甜蜜和谐、美好幸福,则会使恋情更加浓密和深沉,使基础更加稳固和永恒不朽。
恋之絮语,实在是一个无趣的话题,就算是给自己的寂寞找到一个借口吧。但是寂寞也是有尽头的,套用一句著名的话,那就是不在恋爱中永生,就在寂寞中死去。但这样也不是恋爱的解脱,而恰恰是恋爱的重新上路。因为恋爱不成,心灵不灭。
叩访月下寺
草木深深处,朗朗月辉下,一座千年小寺临崖伫立,外墙迤逦弯曲,借着山势扶摇而上,又沿着另一端崖壁蜿蜒而下,形成一个介乎方圆之间的古刹院落。夕阳残红将去,寂寥的夜色愈浓,几声啸鸟的怪叫,撕破了黑暗将倾的沉闷,但也平添了一丝孤冷的气息。
我是不知不觉走向它的。以前甚至不知道在这寂寂的小山上,还隐匿着如此端庄肃穆的一座寺院,也不在意它的深深庭院中,有着怎样清冷或怨艾的故事。红尘嚣嚣,早是无尽地消磨了人的时光和精力,篡改了内心的渴想和记忆,使人无法始终的坚守情感的堡垒,因为纷至沓来的诱惑,以及力犹不及的无奈,还有一些难于抗拒的逼迫,总是悄悄地瓦解着梦想边缘的围栏,最后促成一颗心的枯萎和死灭。
对于人来说,那些神秘之所,大概多少是一种沉重的承载,它的孤独自在,超然物外本身,就昭示了它的不凡,假如它的容纳和蓄积又特别的厚重,而且玲珑秀雅,那么接近它就意味着彼此的吸引,有着一种命运前定的必然,因为在遥远的时空中,忽然知道某一个地方,竟然存在着一处与自己个性相谐、心心相印的所在,无论如何,这大概是佛祖的安排,是一种不可违逆的缘定。而这种默默沉静的缘分,却足以将一颗将灭的心灵唤醒。
我久久地在寺外徘徊,思绪零乱而迫急。然而一扇木门沉沉关闭,里面插得紧紧,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像一幅漠然的表情,一双无视的眼神,它甚至阻止了我举手叩门的欲念,打消了闯入它心扉的勇气。即使我有口若悬河的能力,但是在这紧紧闭锁的门前,也只能理智和礼貌地保持着敬意。它是不被打扰的静地,圣洁澹定,像一朵幽谷的兰花,向着空阔和无限,开放着它的高格和节操。
多年前读林清玄,他说最令他崇敬的和尚尼姑,都是人世间最有情的人,由于他们在人世的涛浪中醒悟到情的苦难、情的酸楚、情的无知、情的怨憎,以及情所带给人的恼恨与不可解,于是他们避居到远离人情的深山海湄,成为心体两忘的隐遁者。(《无关风月》)
不知为什么,读过他几乎所有著作,偏偏记住了这一段饱含着对人世间无奈体味的话,而且直至今天,仍有许多无法释怀的叹惋。
直至最近,因为一场情回意转的经历,在茫茫人海突然神会般的邂逅一位端庄女子,才忽然感觉到林清玄所言及的崇敬之心,原来是清楚地指向一个辉煌的精神境界的。在那里,人世间的小情小爱,在超脱、升华之后,已转化为世人的大同情与大博爱,光照着和抚慰着一颗颗历经风霜摧残、遭受灾难袭击的心魄和灵魂。
世界上还有无数尘缘未了的生命,艰难地行走在情爱崎岖的路上,继续经受着历练,顽强的修行着心灵。因为他们还有一些残存的梦想,或者担当着某种不可解脱的义务和使命,所以他们都是带发修行的佛心的向往者,虽然在形制上无法皈依,但在万法归一的宽阔境界里,所有的人都只能走向那唯一的归宿。信佛和不信佛,信仰和无信仰,其实在生命的体格上并无太大的区别,在博大的佛光里,从来没有流离失所的浪子。
然而,对我这样一个凡夫俗子来说,当然必须恒持对人世的同情和大爱,在人格的高台上敬仰着无私和慈祥,但同时我的寂寞也需要温柔的抚慰,我形迹匆匆的脚步也需要停靠和栖息,因此也向往一双玉臂缠腰,一个温暖的肉体,更渴望一对美丽的眉眼,昵昵传情,一双甜蜜的嘴唇,嘬响晨起的鸽哨,昏晚的谣曲,在凡俗的爱里,谱唱纯美的歌声。其实,这一切并不难实现,但是在很多臆想的羁绊下,在红尘喧嚣的杂序里,偏偏就横陈着心无法翻越的关隘,情无法寄往的塞闭,就如同这月色下的寺门,当你来时,它已经闭起,在你怏怏而去时,它又缓缓的开启,收进一缕残阳,或者几滴冷雨,然后再匆匆的闭锁。你说它隔绝吧,它与山下也不过一箭之遥,即使锁紧门扉,仍能隔墙听见人世的乐音,而灯红酒绿更是肆无忌惮,将暧昧的五颜六色的光影,像一道道偷窥的眼神,投射到寺院的屋瓦上。人世上真正的静地,不在偏僻的自然深处,而恰恰是在超然物外的内心。所以,这寺院庙宇仍不过是一件无妄之形具,真正的佛却原来是在精神的底层里。
我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扬手轻轻的叩响寺门,侧耳谛听良久,里边仍无声无息,好像没有僧尼。于是,踩着月色,循着原路踽踽下山,终究还是没能跨入那寂深的寺院,亲眼领略那孤灯清影、更鼓木鱼的别样人生。我想明晨时分,再一次登临探访,哪怕无法如愿,也好在朝晖明亮处,细细的打量一番寺院的景致,了却一桩因好奇所引起的楚楚心事。
也许,我明晨来的正当其时,当双脚在寺前刚刚稳稳站定,娥呀一声,寺门轻启,在清晨的熹微里,亭亭的站住一个端庄的人儿,她的眉眼温顺,气定神闲中,流露出与我一样的欣喜,忽然发现,她的装束并不是灰色,或者酱色,也不是长褂,而是洁白整齐的衬衣,一丝不乱的束进牛仔裤里,脚上穿着一双远足的休闲鞋,清清爽爽,而优雅袭人。
我们双目凝视,目光里漾满了会意的微笑。而在我们身后,恰是八月的山岭,一望无际的开满了飘香的迟桂花……
为伊消得人憔悴
红尘烦嚣,很多原来情意缭绕的字眼,如同那些古泉山溪,由于环境的横遭破坏而日渐消瘦,最后悄悄的从视野里消失了,人们的很多宝贵的情思,也在欲望的争夺中,渐渐地退回到心灵深处,变成了一堆幕后的浮尘,或者浮尘积灰下的旧衣箱,除了极少场合扮戏的需要,偶尔翻出一用之外,就再也无人记起。有时候想,到底是怎样的诱惑,使人们放弃了心灵的秩序和对美好的尊崇,变得如此心猿意马,见异思迁,浮躁空洞呢?比如我自己或者还有很多人,在备受岁月风雨吹打戏弄之后,也渐渐地平庸懒惰起来,放掉了固执和坚持,变得心意阑珊,锋芒尽失,再也不愿于文字间裸露真情,担心在备受冷落之上,再被世人嘲讽和爆笑。
可是忽然之间,仿佛机缘巧合吧,生命在经历了太多不可承受的轻盈与沉重之后,突然在夕阳晚照下,出现了一次迷离中的辉煌,像是命运的一个华丽转身,随着一个倩影的迎怀入抱,这些精灵般的情愫,终于挣脱了沉寂的捆索,如同春回大地,从田野沃土争先恐后吐泛春芽,齐刷刷从大地的深处尖锐的穿出,从枯木铁柯上猛烈的绽放,一种久违了的情感,一下子点染了荒芜的大地,占据了整个心灵,充满了全部的意识,以至觉得很多唾手可得的东西,其实都没有真实的意义和确定的价值,耀眼的金银顿时失去了炫目的光彩,唯有心底不断升腾的这份情感,这份浓厚无比的牵挂,这份为伊消得人憔悴的魂牵梦萦,成为生活全部的希望,全部的光明,全部的辉煌。若我来命名这天伦辉煌,那只能叫做莲恋莲,因为只有真对真的纯洁契合,才能盛得起这满园春色,才能承载这梦醒时分大地的磅礴光辉。
爱的力量,其实就是情感积攒的光芒,它不会在喧嚣中被埋没,也不会在辗转游移中被消减,更不会在嘈杂纷扰中被肢解,它总是沿着流水一样明澈的方向,缘着光缕围绕的巨型廊柱,攀上碧绿挺拔的春树,茁壮着内心的美梦,悄悄地登临心灵的高台,发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呐喊,在物欲横流、尔虞我诈的现实中,重新凝聚信念和良知的力量,为一个崭新光明的未来,在心灵深处打下坚实的底座。爱,一直是领导人伦方向的一种高蹈的情感,它以品格的无私和彼此的忠诚,不断的延续和提升着人性的美好。在时代飞跃发展的进程中,唯一能把握世界冷暖,照耀心灵的光芒,平衡情感的起落,维系生命屋宇的大手,不可能是任何别的东西,只有爱,把善良、真诚和美好铺满大地,也铺满了通向幸福的朝天大路。
当人们谈论转型期这个话题时,语调都不免沉重,流露出几许无奈,同时又为自己既得利益的满足,保持着勉强的自尊、矜持和得意。但却渐渐地对爱失去了热情和信心,因为在一种现象面前,人们的信念已经崩溃,爱已经被物化为一种本能,很多爱的敌对者和仇视者趁机粉墨登场,带着面具和枷锁,跳起一种极其古老和腐朽的舞蹈。于是农村失去了田园的本色,城市被灯红酒绿所掩埋,那适于人们的心灵栖息之所,越来越远离了大家的视线。在非常丰富的物质和奢侈得有些不太真实的享乐面前,人们集体地陷入了迷茫,而时代的思考者和思想者的缺位,更加深了大家对明天的忧虑。因为在股市成为唯一风向标的时候,人们的日常已经不再依靠爱的维系,而异化为受物的役使。这时,作为心灵之箭的诗歌也走到了末路,整个文学成为悬崖边的树,大家捧着一只金碗,却不知道到哪里去讨要一口精神的圣餐,一杯滋润干渴喉咙的泉水。
人们对爱对美的向往和情思,偶尔会因忧愁而加深,浓厚如春绿秋红,但有时也会因太多拥有和总是失之交臂,而渐渐淡漠,然后悄悄的遗忘。比如曾经的那一只爱情画饼,总是被描摹得圆满辉煌,但到头来又总是被庸俗的框框,拘束或撕裂,让一心一意期望饱尝一顿圣餐的人,永远都无法领略喷香的滋味,于是失望得像一个不识水性的人,站在此岸望洋兴叹,捶胸跺脚。为了梦想和炽情,很多人容颜憔悴,却往往说是岁月催人老,有诗云:空悲切,白了少年头。人从自恋到自卑,只有一步之遥,稍稍不察,就会失足于拐角。
既然苦苦追求的结果是丢掉答案,那么,现在坐在春天里,唯一值得做的事情,就是替爱扑打身上的灰尘,擦拭风烟弥漫的窗玻璃,拿掉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肩头的一根枯草,静静地把她拥入怀抱,为一个即将来临的夜晚,酝酿久久无暇应付的浪漫与激情……总是到最后关头,人心才真正懂得点点珍惜,为未曾相逢的过往岁月,长叹当歌;伊的眼眸水雾般迷离,脸颊上浮动着低回的月影,美的唇边跳跃着甜蜜的梦幻……
伊若还耳聪目明,慈悲在怀,当能替那些日渐枯萎的心灵,接通阳光和流水吧……或许今日,唯有焕发了爱的力量,才能拯救陷入物质喧嚣的那些自私麻木的生命,使爱情重新展露年轻浪漫的笑颜……
爱的奇迹
我现在觉得,三月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颇具纪念意义的日子,它已经从那些平凡琐碎的日子里,涅磐般地独立出来,在我面前烨烨其华,婀娜多姿,亭亭而立。它集合了世界上所有的光照和美善的温馨,在我心中缔造了一个辉煌美丽的奇迹!它用一阵阵细腻温存的春风,摩挲我所有尚感灵敏的神经,像拨弄着一根根颤动的琴弦,它让我显示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挺拔姿态,潇洒着伟岸的形象,不用跋山涉水,就紧紧地抱住了三月里的嫣然和精粹,并从这喜从天降的传奇里,开始踏上爱之新路的旅程。
我依稀记得那偶然的一遇。世界在那一刻突然变得异乎寻常明亮和可爱,尽管隔着茫茫夜色,看不到她娇美的面庞,端庄的身影,但却从文字的沉着和真纯中,体味到一屡屡溶入口齿的甘甜,仿佛有一只灵巧的手指轻轻一碰,那些笼罩在眼角的烟云,久久漂浮在心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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