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送了出来,“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啊!学校帮你办了休学,这一年你好好的,有空常来看我们啊”奶奶拉着他,眼圈都有点红,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这么把孙子送别人家去。
沈泽宇带着他先去了那套小跃层,收拾了日常用品,然后自作主张地叫人把他工作区那块的画架跟画全部打包带到了他自己住的小别墅。收拾好以后晚上才带着子祺去了父母那边。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谢子祺还是不太习惯,只低头吃饭,也不敢看周围的人。沈家父母也觉得气氛诡异,客套了几句无非是让他把这里当自己家,沈泽宇要是欺负他一定要讲出来,一家人给他做主等等。
倒是沈泽宇主动告诉谢子祺,过几天他父母就该走了,之后他带着谢子祺跟大哥二哥一起去法国,大哥谈生意,他俩去散心,二哥负责全程向导。谢子祺抬起头看着他“你不上学么?”
“我也办休学了,这一年陪着你,咱们去看教堂壁画去”沈泽宇给他夹了筷子清炒菜心,谢子祺低头慢慢吃,他一向吃饭慢条斯理,沈家老二看他不敢抬头的样子实在有趣,忍不住逗他“宝儿,你吃饭时候秀气的跟女孩子一样啊!”谢子祺瞥他一眼没说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沈泽宇拦着他“你慢点吃,消化不好,”一边对着他二哥竖起了中指。
明显没玩够的沈家老二笑得可开心了,继续问“宝儿,你跟我们三儿怎么认识的?”之前闹了那么多事,家里人还真没认认真真了解过这些细节,现在沈泽轩问出来了,自然都竖起耳朵听。
“在西安,我们旅游遇到他。”谢子祺如实回答“然后?”
“然后我们就一起玩”
“额!”沈泽轩想知道到底自己要问得多直白才能问出来重点啊“那你俩那时候就好上了?”继续不懈努力深层挖掘,沈泽宇用眼神警告他别乱问,但是无奈大哥和父母都是一副期待答疑解惑的表情。
谢子祺看着碗里的菜,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瞅人,小声说“不算好上了,就是上床来的。”桌上听八卦的四个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摆出一副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的嫌弃表情看着沈泽宇。沈泽宇低头专心吃饭,不敢抬头。
“那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沈泽轩继续追问“没好啊!他一直说当炮友的。”谢子祺抬起头一脸的脑回路不够用的表情看着沈家老二,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们俩真的没好过啊!
“他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沈泽宇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知道他们家艺术家思维方式单一么,拐外抹角地干嘛。
谢子祺咬着筷子头,仔细回忆“不太记得了,好像就是那次我去找你,结果你带个女人从我面前走了,然后我等了你一夜。后来我用了一个白天就把参赛的第二幅作品画完了呢,第二名哎!没人知道我就是叶暮云的孙子”想起现在自己恐怕是画不出来了,谢子祺有点难过,也不想吃了,跟大家打过招呼就放下碗筷去洗手了。
桌上其他人都鄙夷地看着沈泽宇,虽然之前听他提起过这段,但是从谢子祺嘴里说出来,还是用来回答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这个问题,大家都是觉得有种莫名的违和感。不是应该埋怨跟恨才对么?怎么就从那以后喜欢上了呢?这什么思维方式?
沈泽宇也吃好了,打算今天就跟谢子祺住这里了,上楼放洗澡水,二哥伏在他耳边说“悠着点啊,爸妈都在呢。”
沈泽宇无比真诚的眼神看向沈泽轩,最终出手拎着他领子说“二哥,你再这么多话,我真毒哑你!”
洗完澡,一身柠檬浴液味道的谢子祺裹在被子里,昨天被爷爷打过的地方还有些红肿,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顺利地跟沈泽宇在一起了,而且还是双方家长都同意。沈泽宇掀开被子钻进来,把人搂在怀里,有段时间没抱着了,想得厉害。
两人靠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沈泽宇想起什么来,问他“后面好了么?平时还疼么?”
谢子祺昏昏欲睡被他这么一问,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他问的是什么“好了,不疼了”
“给我看看?”沈泽宇把他翻了个身,要去脱他裤子。
“不给看!”谢子祺挣扎着又翻过来。
“看看怕什么,都插进去那么多次了”沈泽宇凑过脸去耍赖“就不给!”谢子祺誓死拉着裤子
“真不给?”
“不给”
沈泽宇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伸手去掐他腰,谢子祺腰软,但是最怕人掐。俩人打闹了一会儿,谢子祺扛不住了,趴在床上喘息,沈泽宇趁机脱了他裤子,扒开他臀部看了一眼,谢子祺翻身躲开,不忘踢他一脚。
“放心,长得挺好的”沈泽宇知道他担心什么,故意逗他抱着怀里的瘦弱身体,沈泽宇的欲望渐渐抬起了头。窝在他怀里一边翻画册一边喝牛奶的谢子祺觉察到他的反应,心里一颤,之前那次痛苦的回忆又在脑海里浮现,赶忙收好画册,躺到床的一侧远远躲着身边的人。沈泽宇看出他的抗拒,有些失望,但是总归是自己造的孽,也只能强忍着,打算关灯的时候,见到谢子祺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小心地观察着自己的表情,于是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问“这里住不习惯?”
“你想做?”谢子祺探出头问他
沈泽宇苦笑一下,摇摇头“你不想就算了”
谢子祺坐起来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低头一颗一颗地解开睡衣纽扣,虽然内心依旧恐惧,手指也不住地发抖,但是谢子祺不想拒绝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想拒绝他任何要求,心底里害怕他一旦拒绝,沈泽宇就会离开自己,所以他一直都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照着他提出的要求尽力去满足。
“你干嘛?”沈泽宇看出他的抗拒和害怕,阻止他,“过段时间吧,那件事刚过,我知道你还害怕。”按住他解扣子的手,把人塞回被子里裹好,现在入秋了,晚上还是挺凉的。
关灯以后,谢子祺像以往一样后背靠着沈泽宇的前胸,沈泽宇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说“以后你不想做什么的时候,就直接说出来。我答应了你爷爷奶奶会好好对你,就一定不会不要你,你也别总勉强自己,咱俩以前你是不是为了让我高兴,也总逼着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没啊!”谢子祺出言反驳,“我那时是真喜欢跟你做啊”
沈泽宇露出个得意的笑容,那是,他技术可是相当好的,暗自得意的时候,谢子祺一句轻轻的询问传来,却差点逼出来他的眼泪“我以后要是拒绝你了,你会不会撇下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直觉告诉沈泽宇这背后恐怕又有个不为人知的隐痛。
黑暗中的谢子祺看不到沈泽宇的表情,却是觉得这样反而能放下心理的顾忌,把很多话讲出来,来之前奶奶告诉他,要是真喜欢沈泽宇,就别怕他知道自己的过去。翻了身把头扎在他颈窝处,慢慢开了口“我5岁时候,父母要离婚,那时候小,有些事记不清了,就记得我爸让我去跪着求我妈别走,我没去,他就撇下我走了。10岁的时候,有段时间跟我爸一起生活的,他让我教弟弟画画,弟弟年龄小,坐不住,衣服弄脏了还要我去给他洗,我不洗,我爸就打我。他总是让我找爷爷去要钱,我不去给他要,他还是打我,还说我是累赘,后来把我关在阳台不让我吃晚饭,还说早晚有一天要把我扔了。到最后他真的把我扔给爷爷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谢子祺已经能心平气和地讲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可是沈泽宇听着却觉得心里难受得像是被油煎过一样,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叶老那样德高望重的人,为什么教育出的儿子会连基本的父子天性都泯灭掉。想转移一下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沈泽宇问“那你爷爷奶奶对你好么?”
谢子祺的声音一下子充满了欢乐,“嗯,我爷爷奶奶对我特别好。据说我画画是从4岁能握笔以后,爷爷就手把手教的,后来凡是我感兴趣的,爷爷都会找最好的老师来教我,国画,素描,水粉,水彩,我全是名师教出来的。”说起自己擅长和开心的事情,谢子祺就渐渐话多了起来“而且爷爷什么都舍得给我,我住的那个房子,是爷爷怕我上大学不习惯跟同学住宿舍特意买给我的,还有我开的那辆车,是南京咱们去的那个会所的投资人vcent求爷爷画画时候送的,爷爷说本来自己给我买的,正好vcent来家里就我在,我们聊了几句,后来我跟爷爷说了句,我觉得vcent人不错,他就送了vcent一副画,按照以往的规矩,爷爷都不给商人作画的,那次是破例。后来每次去南京,vcent都亲自接待爷爷跟我。”
“我奶奶也是,打小我就看她在家里唱昆曲,练嗓子长大的。后来无意中我跟她学了几句,她就高兴得不得了,教了我几年,后来还让我跟她搭过戏。”
“那你怎么想起学京剧来的?”沈泽宇记得大哥找的关于子祺的资料里,有他那张贵妃醉酒的扮相,当时惊得他二哥差点没被水呛死,连呼了几声惊为天人。
“嘿嘿”谢子祺干笑两声,“觉得那身装扮好看”
“啊?”沈泽宇觉得他的世界又一次被怀里的艺术家给颠覆了,就这么个理由就学到能上台表演了?大学迎新会上他那一出技惊四座,从此找来无数艳羡和蜚短流长,这是刘涛的原话。
但是他记得学戏是要练基本功的,好多人坚持不下来因为太苦了,子祺他,是怎么撑下来的?单纯是兴趣么?沈泽宇觉得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学了那么多,学得那么好,是不是你怕万一学不好,你爷爷奶奶也会撇下你?”黑暗中的谢子祺没有说话,身体瑟缩了一下。沈泽宇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心底里有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起来。初见他时,看着他一身价值不菲的穿戴,养尊处优的双手,又知道他学的是艺术,想当然就认定他出身非富即贵,自小一定跟他一样衣食无忧,是个不食人间疾苦的富家少爷。后来相处久了,觉得他心思单纯,更坚信他是个被人过度保护的孩子。今天才知道,他从小经历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心底里对感情有着极度的渴望,渴望到可以放弃自己的想法去迎合那些他在意的人。但是当感情到来的时候,他又鸵鸟般把自己藏起来,固执地认为不去面对就不会被抛弃不会被伤害。要是自己能早一点知道这些事,那就不会做出那些混蛋事去伤害谢子祺,沈泽宇自责之余也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守着他,护着他。
“子祺,你怎么那么傻呢。我们这些真正在意你的人,不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啊。你以后不想做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就像你对其他人一样,不喜欢就说出来。我们不会因为这个就撇下你的。”
谢子祺揪着对方的睡衣纽扣,一下一下地,沈泽宇拉起他的手,把他手指放在嘴里,一根一根地吮吸,谢子祺觉得痒,咯咯地笑了出来。
隔天沈泽宇去学校办休学,让他一个人在家里,沈泽渊在第三次抬头看见他在书房门口探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有事进来说?”
谢子祺一步一步挪进来,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你跟三儿一样叫我大哥,或者叫我名字沈泽渊也成。”
“大哥,”谢子祺叫了一声,递给他一张银行卡“我奶奶让我给你的”
“你这是做什么?”沈泽渊有点不明所以
“嗯,奶奶说我住在这里已经很添麻烦了,不能再让你们破费了”谢子祺一边说一边扫视墙上的书架,那上面是沈家父母早年间的藏书,后来被沈泽渊抢占做了书房。看到上面第二排那些艺术品收藏画册的时候眼睛就不动了。
沈泽渊没注意,把银行卡递给他“既然泽宇喜欢你,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么计较做什么。过几天就去法国了,你留着到那边买你喜欢的东西吧”看谢子祺没理他也没接卡,沈泽渊也没往心里去,早听三儿讲过,子祺就是个小孩,一个心思只能做一件事,想必是被什么占据了心思了,没空理他。顺着他眼睛看去,才发现他对老妈几年前淘换的旧书感兴趣了,那一套书从书画到金石做了明确的分类鉴赏,只可惜老妈看了两眼就束之高阁。
转身从书架上抽出那套,递给谢子祺。“拿走看吧”谢子祺抱过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了句谢谢大哥就跑出去了,银行卡也没拿。沈泽渊看着他,不禁感慨,他从小经历过那么多的事,要不是他心性专一,始终都心无旁骛地追求自己的艺术梦想,怕是早就逼出病来了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被沈泽宇捞到了,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沈泽宇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吃晚饭了,二哥神神秘秘告诉他“宝儿今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221/29493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