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可能是这样。”
“还剩下多少钱?”
我打开窗口,原来还是三十万的所持金,减少了十五万。把情况说出之后,女生眨巴着眼睛轻轻耸了下肩膀。
“呜啊,光剑还真是贵啊。剩下只有一百五十k了啊……考虑到弹药防具的花费,只能买把手枪了。”
“那个,还要拜托你啊。”
“因为要参加bob,所以实弹系枪械比较好……如果是以牵制为目的的话,除了威力还得要有精度啊……嗯。”
说着这些话,女生慢慢走到了并排摆放着手枪的展柜前,很快就用手指中了其中一把。
“剩下的钱最多只能买把这个了,但也够了。就是这把‘fnfiveseven’。”
纤细的手指前方,摆放着一把枪身稍小,握把圆滑的自动手枪。
“five……seven?”
“口径是五点七毫米,因此和普通的九毫米parabellum弹相比要小,但优点在于外形与步枪弹相近,命中精度与穿透力占优。因为是特殊的弹药,所以只能和fn社制造的‘p90’冲锋枪通用,但只拿这把手枪的话就没什么关系了。”
“哈,哈啊……”
听着这行云流水般的解说,我再次对这个水色头发的少女微微有了些兴趣。
由于ggo是性别固定的游戏,所以该玩家本人毫无疑问是名女性,但人种以及年龄却还不知道。即使这样,根据我的直觉,此人的年龄应该和我相差不大。
因为这是她正在玩的游戏,所以有着该游戏内的道具等详细的知识也是想当然的。亚丝娜和莉珐也是,如果要说alo的魔法相关内容的话,说个五分钟十分钟也不会完的。
不过——我总觉得“枪械”还是有些另类。而且,听说在ggo里登场的大部分枪械都是在现实世界真是存在的武器。给人一种鲜血与杀戮的印象。和我同年代的女生进入这样的世界,与有着各式各样详细的枪械知识的老练玩家持续作战的动机,又究竟是什么呢……
“我说,你在听吗?”
“啊,是,在听。”
我赶忙中断思考,点头说。
“那,就买这个吧。还有其他要买的东西呢,如何?”
在其推荐之下,我不但买了这把名为fiveseven的手枪,还购买了手枪之外的预备弹夹以及厚实的防弹背心,马甲型的”对光学枪械防护力场发生器“等其他小件物品,刚才玩躲避游戏赚取的三十万就这样华丽的消失掉了。
右腰挂着phantomsword,左腰别着fiveseven,感受着其重量走出商店,黄昏的天空又增加了些红色的感觉。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
我低下头,女生藏在围巾下的嘴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我一直到预选开始都没什么预定的事。……啊。”
中断了对话,女生慌忙看了下左手腕上的粗犷的手表。
“不得了了,好像报名时在三点结束。呜啊,就算跑到总统府去也来不及了啊……”
“诶,你接下来也是要去报名啊。”
“嗯。”
就像脸色发青的少女一样,我也看了下刚买的数码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四点五十一分。
我赶紧抬起头,急忙问道:
“啊,那个,没有传送的方法吗!?或者是转移道具或者魔法,不超能力什么的吗?”
“边跑边说吧!”
女生大声说道同时转身过去,顺着大街朝北跑去。我赶忙跟着那摇动的围巾后面追了上去。数秒后跑到了她的身旁,她瞥了我一眼,用紧张的声音说:
第十三章:amusphere在假想世界
感觉着右手食指上残留着的小小痛楚,诗浓皱起了眉头。
本打算用拇指把痛楚擦去的,但那种麻痒的感觉却缠绕着指骨,难以消去。
要说原因的话,她知道。
是桐人。是那个无礼、傲慢且脸皮极厚的新人,用尽浑身的气力握紧了她的右手。
常识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脑袋里的一部分也能想清楚这点。诗浓现在正用着amusphere在假想世界里完全潜行,即使再怎么被紧握着手,现实里肉体的血脉神经都绝对不会受到影响。因为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肉体感觉,都只是机器用电子脉冲发送虚拟信号到脑部造成的。
——但现在——
诗浓的右手,却能切实地感觉到被黑发的光剑士所紧握时残留下来的压力跟暖意。虽然在那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再理会那感觉,诗浓把右手放回到被支架固定着的对物狙击步枪,在调整过弹簧的扳机上,轻轻扣上自己的食指。伴随着自己走过无数战场的爱枪“hecateii”,其把手已经熟悉得有如身体的一部分了。但即使在这契合的感觉中,那小小的痛楚还是没有消失。
现在的诗浓,正藏身于高崖边的一丛小小的灌木中,等待着狙击的时机。
场景是“旷野的十字路”。地形的特征是交错在干燥的高原中央的,两条笔直的道路。对手的名字是“史丁格”【スティンガー】。bob预选f区第五战,也就是准决赛第一场,从开始起到现在已经过了约12分钟。
虽然名字起成那样,但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装备着携带式地对空导弹“毒刺”【也是スティンガー】。记得他的主武器应该是“fn·scar”卡宾枪,光是这就已经是足够威胁性的武器了。他还在其上装备了高性能的acog瞄准镜,让集弹率得到了大幅度的补正。要是让他接近到能目视对方的距离的话,身为狙击手的诗浓一定无法抗衡的吧。
幸运的是,在这个场景里,要在被道路分开的四个格子之间移动,就必须经过中央的十字路口。二个玩家的出现位置,最短也隔开了500米,所以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格子里。
也就是说,史丁格想要把诗浓纳入自己的射程范围内的话,就算明知会被狙击也得经过中央的十字路口;反过来诗浓则是必须在史丁格试图突破十字路口时想尽办法让狙击成功。
这么一来,史丁格那边会用的战术也能大致推测出来了。尽量推迟强行突破的时间,消耗诗浓的集中力。虽然能推测出来,但也无法否定他逆向思考地早早现身的可能性,结果诗浓也只好一直紧绷着神经,像这样一直看着瞄准镜了。
现在,编号从a到o的15场预选淘汰赛里,已经有一半以上结束了决胜战,还在进行的比赛估计只有10场左右吧。在待机室、一楼大厅还有街上的酒馆里,可以看到所有的比赛直播,所以专注于诗浓对史丁格的观众,应该会感到无聊透顶吧。毕竟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双方连一发的子弹都没发射过。
而另一边,同时进行着的f区准决赛第二场,估计会是跟这边的情况完全相反的华丽展开吧。
毕竟那场比赛,是驾驭着两把辅助机枪的近距离战专家,跟挥舞着超近距离的接近战武器的——光剑士之间展开的决斗。
现在的她必须集中精神。虽然脑里是这么想着的,诗浓的思考,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浑身谜团的黑发少女,不,少年身上。
第一战用了十分钟左右就结果了对方,回到待机室的诗浓,先是接受了史贝盖尔——新川恭二的祝福。简单地道了声谢,然后回到之前的坐席附近时,诗浓被坐在那的桐人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早回到这里。哦,还挺能干的嘛——才刚想对他这么说一句而走近坐席时,诗浓又在另一种意义上被吓到了。
直到开始比赛之前,都是一副轻浮相的桐人,正抱膝缩在长凳上,而且低下的头跟柔弱的肩膀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明明是他赢了啊,跟用枪械的人战斗,让他如此的害怕吗?
这么想着的诗浓,在无意识之下伸出了右手,伸向夜色特工用夹克包裹着的肩膀。
忽然,桐人像被吓了一跳似的全身缩了起来,用只能以战战兢兢来形容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
不知底细的人绝对会认为是女性的、同时兼备可爱跟伶俐的虚拟体的那张脸上——浮现出了彷如窥见地狱深渊的神色。
“……干嘛摆出这种脸色啊。”
诗浓不自觉地低声说了句,而听到这话的桐人极快地眨了几次眼,努力在嘴边扯出了一个微笑的动作。
没事啦。见桐人用这么虚弱的声音回话,诗浓便问他第一战是不是打得很辛苦。但是,少年把表情藏在长长的黑发下边,只是颤抖着吞吐周围的空气,再也没回过任何一句话。
已经尽人事了,没必要再关心这个人了吧。
这个桐人,应该是知道诗浓对他的性别产生了误解的吧。但他故意没解除这个误会,让诗浓帮他指路、购物,最后还带他到了同一个更衣室。
当然,一直误会着他是女孩子,也没确认名片的诗浓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诗浓的怒火有一半以上都是发向她自己本人的。
自从现实世界里被同学们尽情利用了一回,她便从心底决定了,再也不依靠他人、再也不交朋友了。这种决心,在碰到ggo里很少看见的女孩子玩家拜托她指路的时候,却完全被忘到脑后了。
很高兴啊。在市场买这些那些的时候、在坐上三轮摩托后席的时候,诗浓在ggo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自己也有自觉。没错——实际上诗浓她,并不是因为桐人是男的而生气。而是因为在跟他一起的时候,自己放下了心防而生气。
所以,在知道桐人通过了第一战时,诗浓真的感到很高兴。
在决战中跟他碰头,然后用hecate的子弹轰碎他那可爱的相貌,就能变得比碰到他之前更强了。但在她抱着这种想法回来时,桐人却换了一个人似的露出一张畏缩的脸。
诗浓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带着怒火的声音说话了。
“不过是第一战就吓成这个样子,还想打到决战?给我振作点啊……我啊,还想从你那讨回你欠我的账呢。”
然后握着右拳,再打了桐人的肩膀一次。
那个拳头,忽然被白皙的双手包住了。然后被顺势拉到他那疲劳的胸前,紧紧地抱着。
“喂、喂……你在干什么啊!”
诗浓反射性地叫了出来、然后想拉回自己的手,但桐人却用着从那纤弱的身体难以想象的str值抱着她的双手。
他的双手有如冰那么冷,吐在诗浓手上的呼吸也是全无温度。
在这个时候,诗浓的视野里,已经出现了闪亮的性骚扰行为举报按钮。只要用左手去点一下,或是说一声“举报”的话,桐人的虚拟体就会被传送到古罗肯的监狱区域,短时间内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吧。
但是,诗浓既没有动,也没说什么话。
看着紧握自己的手、全身都在颤抖着的这个纤弱的虚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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