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仰起脸看着桐人。光剑使紧咬着嘴唇,视线聚焦到了空中的一点。那样子,不像是在思考着自己究竟得到些什么才好。
“怎……怎么了啊?”
“……ems……——但是啊,我在创建ggo账号的时候,玩家的真实资料,只要求填写了电子邮件地址与性别年龄啊。住所什么的,究竟是怎么得知的……?”
“你,忘记了吗?”
稍微有些吃惊,躺在地上的诗浓轻轻地张开了双手。
“昨天,在总督府一层大厅进行bob报名的时候,不是有着要填写真实住所的栏吗?上面还写着注意事项,如果住所等栏不填的话,将有可能无法收到奖品。你则是没有填写对吧。之后没有补填的机会了,你已经无法获得模型枪了……——诶,诶?!”
第十二章:总督府大厅的终端机器
突然间桐人抓住了诗浓的右肩,脸突然靠的很近,让诗浓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还以为他是要做什么非礼的事而身体硬直起来,但当然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光剑使从如此之近的距离,摆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进一步问道。但是桐人问话的内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诗浓完全弄不清。
“之前大会的奖品,戴因选的是什么?”
“这,这个……好像是,游戏内的装备。曾经见过一次,好像是件颜色十分抢眼的外套。”
“泽克西特呢?”
“那,那个……没和他说过话所以不知道。但是……听说那个人是头脑顽固的效率主义者,所以对于只有外表华丽的道具应该没兴趣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是选的模型枪。不管是第一还是第二,都能得到一把巨大的步枪模型似的。但……这又怎么了呢?”
但桐人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诗浓的眼睛,内心就好像在思考的海洋中彷徨一般。
“不是虚拟世界的道具……而是现实世界的模型枪……如果说这些就是诗浓与palerider还有泽克西特以及鳕子的共同点的话……ems的收件人地址与姓名……总督府大厅的终端机器……在那个地方确实可以……”
像是在说梦话一样,桐人继续低声嘟囔着。
“……光学迷彩……如果那个东西……不仅能在战场上使用的话……”
突然间搭在诗浓右肩上的桐人的手,变得如同石头一般坚硬。他双眼猛地睁开,黑色的眼瞳发出微微的颤抖。那究竟是因为——冲击?还是,恐惧呢?
诗浓稍微挺了挺背,不由得叫道:
“怎……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啊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从红艳的嘴唇中,传出了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
“我……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啊……”
“错,错误?”
“……在玩vrmmo游戏时……玩家的意识从现实世界转移到了虚拟世界,在那里交谈,奔跑,战斗……所以,死枪大概也就是在那个世界杀死目标的吧……”
“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真正来说,玩家的身体,心脏,都是无法移动的。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不同点就是,脑部接受到的信息量的多少。戴着amusphere的玩家,只能看到和听到由电子脉冲信号转变而成的数码影像和声音。”
“…………”
“所以……泽克西特他们,至少都是在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也就是自家死亡的。然而……真正的杀人者……也在那里……”
“你……你在说,什么啊……”
桐人一瞬间闭上嘴,随后张开。接下来从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像是映射出了他所感到的恐怖一般,化作一阵冷风掠过诗浓的脸庞。
“有两个死枪。其中一个……也就是那个破斗篷虚拟体,在游戏内枪击目标。同一时间,另一个人侵入目标住所,将躺在那里的玩家毫无抵抗的杀死。”
桐人话语的含义,诗浓没能很快的明白过来。她坐起身,发了一会儿呆后,摇了几下头。
“但是……因为……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啊。究竟怎样找到现实中的住所……”
“你刚才不是刚说过吗。模型枪都能送到家里去。”
“那……那就是说,运营公司是犯人……?还是说,有人入侵了数据库……?”
“不……这些可能性都很低。不过对于普通玩家来说,也有可能得知目标的住所。目标既要是bob大会的出场者,同时也限于选择模型枪的人。”
“……”
“就是总督府。希望得到模型枪的出场者,在那里的终端处,都会输入自己的姓名以及住所。我在填写报名手续时,也留意对到了……那地点并不是单个房间,身后可是有着一大片宽广空间,对吧……”
到这里终于明白桐人说的意思,诗浓屏住呼吸,微微摇了摇头。
“难道说……从后面偷看终端的屏幕吗?不可能,出于远近效果,只要稍微远离那里就看不清文字的,而且如果附近有人的话,不管如何都会被察觉到啊。”
“如果是使用瞄准镜或者望远镜呢?以前我的一位朋友就是利用镜子读取了游戏内密码的输入顺序。一定有着什么道具,可以将远近效果给无效化的。”
“这也是不可能的。如果那人使用双筒望远镜,被gm发现可是会被封号【ban】的。美国那边,对于骚扰时间可是会严重处罚的。”
不过,桐人就像是早设想到了这些似的。光剑使将脸靠近,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一个假设。
“假如……如果,死枪那斗篷的能力……‘光学歪曲迷彩’能够在街区中使用的话?在那种状态下,即便从远处使用大型双筒望远镜与瞄准镜偷窥终端画面的话……就能得知报名资料中的住所,姓名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
透明化与望远道具。这两者结合的话,确实有可能。目录窗口基本上他人是不可能看见的,但游戏终端的触摸屏是被设计成多人使用的,因此初始状态下是谁都能看到内容的。诗浓自身,在上回大赛中也是这样,开启可视模式填写的住所以及姓名。那些,被谁……不,是被那名破斗篷死神,从身后窥视到了吗?就是为了编写杀人名单的吗?
就像是怎么也无法接受这假说似的,诗浓拼命列举反证。
“……即使知道了家庭住址……要潜入的话,钥匙该怎么办?对方家里的人呢……?”
“如果仅限于泽克西特和鳕子这种情况呢,两人都是单独生活……住所都是古旧的公寓。大概,门上的电子锁也是初期型号的吧。而且,在目标进入ggo的期间,肉身完全处于无防备的状态,这点可以保证。即使侵入需要耗费点工夫,但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桐人的话,让诗浓再度倒吸了一口气。
住宅的钥匙,在七八年前就更换成了与车相同keylessentry锁。物理上想要撬开是不可能的,不过初期型号可以用类似与万能钥匙的万能电波进行解析,好像以前在新闻上听说过可以在黑市上以高价购得这种解锁装置。在那之后,诗浓不但用电波锁,还同时使用了金属锁与密码锁,但即便如此,她背后的寒气依然没有消除。
“死枪”并不是从过去复活的亡灵,也不是拥有谜之力量的虚拟体,而是现实中的杀人者。
这个推论多少有些加中了负担,产生了与刚才不同的恐惧感。被一股自己无法理解的抵抗感带动,诗浓将思考得出的最后的驳论脱口而出。
“那,那……死因是?你说的是心脏衰竭对吧?能够用警察,以及医生无法判断的方法让心脏停止吗?”
“应该是注射了某种药品……吧……”
“那种东西……调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吗?注射时的痕迹……”
“……尸体被发现的很晚,那时已经开始腐败了。而且……很遗憾的是,vrmmo核心玩家因心脏病发作死亡的例子也很少。都是些不吃不喝,躺在那里……房间也没有凌乱不堪,钱没有失窃,这样的话被判断成自然死亡的可能性就很高。虽然还是仔细的调查过脑部情况,但谁能想到是药品注射呢……一开始就没有做这个诊断,所以当然无法判断喽。”
“…………怎么会这样……”
诗浓双手抓住桐人的外衣,如同小孩似的摇摆着头。
居然能准备如此周全,完全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啊——能做出如此行为的人类,其内心完全在他人理解范围之外。让人感到的只有,那被无限的黑暗充斥并扩张的恶意,仅此而已。
“……太疯狂了。”
诗浓低声的说,桐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很疯狂。但是……虽然无法理解,但可以想象得出。那家伙,到现在还想延续自己‘红名玩家’的身份啊。我也是……在自己的意识中,依然是战斗在艾因葛朗特最前线的‘剑士’……”
虽然是个不熟悉的名字,但“swordartonline”舞台上漂浮着的城堡很快就想象出来了。只有一瞬,诗浓忘记了恐惧,点了点头。
“……这个,我……多少有些理解。我也是时常将自己当做成狙击手……但是,那个,除了那破斗篷外,第二个人也是……?”
“嗯,那家伙很有可能也是sao的生还者。进一步说的话,可能也是‘laughing’的生还者……如果没有极强的合作,是不可能完成如此杀人计划的……——啊,这样啊,或许是……”
诗浓用视线问起像是注意到了些什么的桐人。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名破斗篷的画十字动作。在吸引玩家眼球的同时,也是为了隐瞒自己看手表确认时间的动作。他与现实世界的共犯,应该制定了相当严密的‘犯罪时刻’吧。而且,在射击前总是看表也未免有些太不自然了。”
“这样啊……装备在手腕上的手表,就在手触碰额头的时候举到眼前啊……”
就在诗浓感到吃惊时,她的双肩——
突然间,被眼前的桐人紧紧抓住了。光剑使用极其严肃的表情,慢慢说道:
“诗浓——你,是一个人住吗?”
“嗯……嗯。”
“门锁……以及,门闩呢?”
“电波锁以及密码锁都锁好了……不过,我家的锁也是初期型号的电子锁……门闩就……”
皱紧眉头,拼命思考着进入游戏前的记忆。
“……没有插上,好像。”
“这样啊——好了,冷静点仔细听我说。”
桐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从未见过的浓厚的忧虑感,看着对方这样的表情,诗浓的胸口就想是被冰冻住了一样,变得十分寒冷。
不要啊,接下来的话我不想听——就在她这么想时,眼前曾一度停下来的嘴唇再度动了起来,说出了这样的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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