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炮弹被发射后,炮膛里的高温高压气体就引燃了信管里的慢速燃烧火药!火药在炮弹飞行的过程中缓慢燃烧,最后点燃炮弹内部的爆炸火药,这样就能大致控制住开花弹爆炸的时间! 但是臼炮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精度太烂!毕竟这种开花弹不像现代的迫击炮那样有尾翼,所以他们的落点根本就是杂乱无章的!完全是布朗运动! 于是工匠们又想了一个办法,就是给炮弹加上一个片状的木质弹托,并用四个铁条将圆形的炮弹固定在弹托上! 弹托的好处就是起到了尾翼的作用,让炮弹的落点相对精准!而且有了弹托之后,炮膛的气密性得到了保证,让射击距离也得到了提升!而这一切刘昊嘉早就已经研制出来了,不过他不打算现在就推广出去,甚至根本不打算让朝廷知道他有好东西在手里! 因为现在大明的朝廷和军队就是一个烂筛子,有什么好东西,有什么机密消息都会被透露出去!他制作出了这种新式的开花弹,只要交给朝廷那就等于敌人也知道了!他可不希望有一天自己造出来的炮弹落到自家士兵的头上! 所以在戚继光提出想要观看这种炮弹的时候,刘昊嘉直接摇头拒绝了!他说的:“不是下官不想给你看,而是这种炮弹现在根本就没定型!现在炮弹的落点和爆炸时间不好控制,一不小心就会砸到自家人头上!今天这五发炮弹能准确落地爆炸已经是多次练习再加上运气好的结果了!先等等吧,等以后研究出结果自然会在全军推广!” 随后刘昊嘉又将实际情况真真假假的介绍一番,总算是打消了戚继光的迫切想法!而其他的文官们听到这种炮弹有着众多的缺点,一时半刻投不到实战当中去,居然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甚至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随后刘昊嘉说道:“陛下,现在您和所有人都已经对回去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可以到外面看演习去了!” 万历帝闻言兴冲冲的站起身来说道:“速去,速去!刘爱卿前面领路!” 刘昊嘉带着众人来到营地后面,那里有一大片空地,平时就是士兵们进行大规模操演的地方!整片土地早已经被踩的平平展展的!而且在靠近后门的地方已经建筑起一个高台。 而且众人刚站住脚就发现对面有一个巨大的建筑物!于是所有人纷纷端起望远镜向前望去,结果发现原来对面是一节带着城门的城墙!看样式基本上和京师的城门城墙差不多,只不过要稍微小一点儿! 当然众人也明白并不是刘昊嘉做不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而是为了防止有人弹劾他逾制或者有异心!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次演练恐怕和那段城墙有关了!大概是要演练一场攻城战! 刘昊嘉引着众人再次上了高台,也不解释一下,直接就向下面一挥手,立刻就有鼓声响了起来!鼓声响起片刻后,众人就看到从营门中涌出了大批的士兵!这些士兵跑动起来带着尘土飞扬,气势逼人! 不过这次他们不像在校场里面那样列出密密麻麻的方阵,而是列出了十余的空心方阵来!同时还有不少刚才没有露面的车辆混合着火炮进入到了方阵当中! 就在这时鼓声突然停止,原本下面密集的脚步声也瞬间消失不见,各种哨子鼓号声也同时消失,瞬间天地间一片安静!此时众人发现所有方阵已经全部排雷整齐了!每个方阵之间留着百余步左右的空隙,同时所有方阵分成前后两排交错排列,前八后七,整整十五个方阵! 这时刘昊嘉同大家解释说道:“这次演习主要是演练两个作战方式!一个方式就是在平原上迎击敌人,假想敌就是草原上的蒙古鞑子!另外一个就是演练攻击叛军占领的城市!不知诸位可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戚继光立刻说道:“本官有个问题!本官看这方阵十分古怪,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排列?” 其实其他人也觉得眼前的方阵确实是很古怪!因为按照明军的传统来说,各种兵种都是单一的列队的,只不过是可以把他们按队伍混编起来。而刘浩家的方阵却是完全不同,他把所有不同兵种的士兵全部混在一个个方阵里面! 方阵四角是举着超长长枪的长枪兵,他们构成了四个小而密集的方阵!其余的火铳兵和刀盾兵构成了方阵的四条边!方阵迎着敌人的方向有五排,都是全是密密麻麻的火铳兵!而方阵的其他三面全是两排人,外层是刀盾兵,内层是火铳兵! 听到戚继光的问题刘昊嘉也大声解释说道:“戚大人请看,这方阵四角的长枪如果放平的话,枪尖几乎能搭在一起!这种密集的长枪就能起到遮蔽火铳兵的作用,可以刺杀冲到近前的敌人,好让火铳兵从容射击!至于两侧的刀盾兵平时可以维护方阵侧翼,也可以随时集结起来同靠近的敌人进行肉搏!至于中间的车辆则是各种辎重车辆和火炮,其中的作用我们一会儿便知!” 戚继光看着眼前的方阵心里细细琢磨,在心中不断勾画着对敌作战时的情景!他越想越觉得这个阵型很有用处!这种方阵本身就能稳住,再加上周围方阵相互配合更是不动如山!如果指挥得当的话,甚至还可以设置陷阱将敌人放进来进行夹击! 所以他想的越多越是羡慕!眼前的刘昊嘉比他年轻的多,却已经能指挥指挥6万大军!能试验各种阵型,使用各种战术!再想到他自己麾下的军队数量如此稀少,只能进行小规模的作战,想要进行大规模的会战根本就不可能!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一点,若是自己投靠刘昊嘉的话,是不是有机会指挥数万大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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