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想到这里立刻又掐灭了这个想法!毕竟他已经投靠张居正了,如果再另投他人的话,能不能成功不说,单是一个背主的罪名他就承受不起!所以他也只能是在心里暗自长叹一声,然后打起精神来观摩整个演习! 这时刘昊嘉对戚继光说道:“戚大人在边墙日久,对鞑子攻防方式必然是熟知的。不如这一次右戚大人来扮演鞑子如何?” 刘昊嘉这个说法让高台上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的惊讶!这鞑子倒是让戚继光一个人如何扮演?这个问题万历帝问出后刘昊嘉解释说道:“这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戚大人将鞑子队伍的变化说出来,哪怕其中隐藏杀招也不怕!然后臣便指挥兵马做出应对,陛下和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听到这个方法都感觉到很有趣,好像已经把打仗转化成一场游戏一般!于是都怂恿着戚继光接一下这份挑战。而戚继光也很想同刘昊嘉交手一番,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能承担起大将的角色,更重要的,他很想看看这支军队真正的成色。 所以他立刻答应下来,不过他还是问道:“刘大人,只是不知本官这里兵马几何啊?” 刘昊嘉嘿嘿一笑说道:“下官这里有兵马一万!只要鞑子的兵马不超过五万,下官就有信心能守住!” 戚继光闻言面色古怪!在他看来刘昊嘉已经有吹牛的嫌疑了!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一万步兵对阵五万骑兵能打赢的!所以他决定给刘昊嘉一个小小的教训,所以他拱拱手表示答应下来! 于是刘昊嘉站在高台左上角,还从台下面叫上来一个士兵。这个士兵别的没有,只在腰间插着六面卷好的短旗。而戚继光则站在高台的右上角,一直打量着下面的军队! 等高台上安江下来,戚继光突然大声说道:“有骑兵奔腾而至,扬尘四里有余!因为有尘土遮蔽,不知骑兵凡己!” 众人见他看向刘昊嘉,就知道他说完了,也将头转向刘昊嘉,看他如何应对?刘昊嘉想了想后哈哈一笑说道:“鞑子骑兵奔驰扬起尘土来乃是惯技!是为了遮蔽自家军力,同时也是为了恐吓对手的手段!只不过戚大人说的不全啊!恐怕是为了想看下官能否看出来吧?” 众人闻言都觉得奇怪,这哪里说得不清楚了?但是他们还是一起看向戚继光!结果看见戚继光哈哈大笑说道:“刘大人果然好本事!刚才确实是本官不小心忘了点东西!现在注意听,本官告诉你,扬尘高过骑兵两倍,正从前左右三方冲起来,用半月阵型包围你!敢问鞑子骑兵有多少?” 不等众人的头扭过去,就已经听到刘昊嘉不假思索的说道:“三万!” 说完他对身边的士兵低语几句,士兵立刻抽出红白双色旗帜在空中舞动!这时忘了点问道:“戚爱卿,拉起猜你有三万骑兵可猜对了!” 戚继光大声说道:“猜对了!因为骑兵奔驰的话扬尘极高!若是人数多的话队伍必然厚重,尘土要在空中漂浮极高而不能下!可若是尘土只飘起骑兵两倍的高度,说明厚度不大!而且又从三个方向逼来,所以大致就能估算出骑兵的数目!” 众人听到戚继光的解释勋贵们都一个个点头微笑,表示自己知道这个办法!而文官们则是惊讶不已,他们从来没想到光通过尘土飞扬的高度就能判断军队数量的多寡!而张居正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下面的方阵已经开始缓缓移动起来!看起来巨大的十几个方阵移动起来似乎很缓慢的样子,可是就在须臾之间,下面的形势已经又变样了! 原本是横队的十余个方阵缓缓的收缩,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不过各个小方阵并没有合并起来,而是泾渭分明的各自独立且交错排列,但又确实是一个方阵! 这个方阵刚一稳定下来,就有刀盾兵将盾牌背在背上奔出阵地!他们手中都抬着从辎重车拿出的类似的木桩一样的东西。只见他们在阵前一扯一拉,就形成了一排半人高的拒马!然后眨眼之间就在每个方阵前面放好了两排! 戚继光拿着望远镜端详片刻之后大声笑道:“刘大人,你这拒马设置的好阴毒啊!两排拒马不高,那些鞑子骑兵可以纵马而过!可是偏偏两排拒马距离太近,鞑子骑兵跳过第一排拒马就会收不住速度撞在第二排拒马上!” 刘昊嘉笑着说道:“那戚大人可以不跳啊!就让火铳兵将你麾下的骑兵打死在拒马前面吧。如何?” 戚继光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大声说道:“你说是我的骑兵,那就是我等骑兵吧!看好了,我的骑兵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现在已经到了千步以外!” 刘昊嘉立刻大声说道:“全军戒备!无令不得射击!这只不过是鞑子的临阵恐吓而已!所有人都稳住!” 这时又听戚继光大吼一声:“千步加速了!距离阵前800步!” 众人被这吼声刺激的有点紧张,立刻转头看向刘昊嘉,想看他发什么命令?可是只见刘昊嘉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横在胸前,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看到刘昊嘉镇静的样子众人刚有点轻松下来,这时又听戚继光大声喊道:“骑兵再次加速!前排的骑兵已经开始抽弓了!” 众人闻言,看向戚继光转了一半儿的头再次扭回来看向刘昊嘉,可是他依旧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看来是要维持前一个命令了! 这时戚继光又大声喊道:“距离阵前四百步了!骑兵人还没有减速,刘大人你待如何?” 众人再次扭头向刘昊嘉看去,见他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不过众人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一副景象,就是大股的鞑子骑兵带着扬尘,大声吼叫着急速冲过来!甚至有人觉得嘴里已经尝到了尘土的腥味!鼻子里嗅到了牛羊的腥膻!脚下感觉到了骑兵带来的震动!甚至有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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