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一家人从辽东搬进京师全无跟脚,再加上又是刘昊嘉一手操办的,所以天下人早已将李家划为刘昊嘉的党羽!李成梁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同时他更知道刘昊嘉是有成算之人,所以他干脆假戏真做,真正投靠了刘昊嘉! 两人交往时间长了,这关系倒还真处出来了!尤其是刘昊嘉兑现承诺,帮助李家开了几条财路,同时李家投桃报李,将许多本该遣散的家丁全部送给了刘昊嘉,这让二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现在已经算是正式的盟友了! 而且现在两家正在议亲,李成梁要将自家的一个孙女嫁给刘昊嘉大哥的小儿子做正妻。若是议亲成功了,两家从此以后便是姻亲,关系自然是更进一步! 所以有些话也可以跟李成梁说一说,向他讨个主意。 两人刚刚商讨完生意上的事情,刘昊嘉沉默片刻突然说道:“叔父,我准备上书辞去锦衣卫指挥使的职务!” 李成梁闻言吓了一跳,他挖了挖耳朵说道:“你再说一遍,老夫刚才没有听清!人老了耳朵背啊!” 刘昊嘉见他的做法忍不住笑了,再次说道:“我已经准备辞去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了!” 李成梁来不及细想,惊讶的说道:“这种紧要的位置你怎么敢随意辞去?少了这个职位你的权力就要去了八成,那些文官怎么还会惧怕你?” 刘昊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这段时间以来,万岁爷被文官蛊惑,对我渐渐疏远。又让东厂侵夺了许多锦衣卫的权利!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做起来也没什么味道,不如索性辞了去,免得日后万岁爷下令夺去职位反而伤了情分!” 李成梁慢慢的揪着胡子琢磨了半天,然后才缓缓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是这个道理!现在辞去指挥使这个职位,万岁爷还能念你的情分!若是真到他下旨夺你的职位时,更是一分情面都没有了!只是……” 李成梁说道这里犹豫不语。刘昊嘉见状说道:“叔父说的没错,我自动主动辞去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职位,万岁爷必然心里愧疚。不但不伤情分,反而觉得我知进退,对我还能亲厚几分!至于说文官那里,现在就是要他们不怕我才行!说实话,我倒是巴不得他们飞扬跋扈起来!” 李成梁听到这话呵呵笑了几声之后说道:“贤侄果然好算计!那些文官也是贪的,他们巴不得拔去头上锦衣卫这把刀!只要没了锦衣卫,他们自然会恢复以往的模样!说不得到时候万岁爷就能想起你的好了!只是有一桩差事你万万不可松手!就是……” 他说到这里时,刘昊嘉抢在他前面说道:“丰台大营的新军我是万万不会放手的!叔父说的可是这个?” 李成梁闻言哈哈大笑,因为他的做法和刘昊嘉一样,看起来是人在京师老老实实的,实际上他的门生故旧依旧在辽东掌握着兵马!不仅如此,为了以防李家离开辽东久了人心易变,反而多设计了许多手续措施在里面。再加上李如松还在辽东镇守,现在李家对辽动掌控力比以前反而更高! 两人笑过之后李成梁问道:“贤侄,老夫觉得你不可能直接撒手扔掉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你肯定在衙门里面有布置是不是?” 刘昊嘉说道:“那是自然!我岂能让锦衣卫落到别人手中!” 李成梁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道:“布置肯定是有用的,只是你人不在了终究要差一层!而且人心易变,你若离开锦衣卫久了,多少人能使唤得动也未可知啊!” 刘昊嘉闻言就是笑而不语。他自然知道李成梁说的是对的,这情分终究有用尽的时候。他离开的久了,便是再忠心的人也有叛变的可能!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完全指望情分能够约束住人,而是更希望能通过利益能结成共同体。 现在他安排在锦衣卫里的人可不少!有些人直接就是刘家出身的家丁。他们只是在明面上负责吸引火力的,肯定会受到一些刁难,但不会有大的问题。因为毕竟刘昊嘉还没死,现在就磋磨他的人也得担心受到报复。 还有一些人一方面用情谊笼络,一方面刘昊嘉暗地里还给他们开一份俸禄。只要他们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他们听话,这银子就断绝不了! 而且有了这个牵扯之后,这个人叛变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更何况他们收银子的时候总要打收条,这些收条就是证据!日后他们叛变了,只要刘昊嘉将收条丢出去,这些人就是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因为没有人喜欢自己手下人有二心的! 随后刘昊嘉转移话题说道:“叔父,这两年辽东如何?是乱起来了吗?” 可是李成梁却把手一拍说道:“没乱!辽东这几年平静的很,连部落间的仇杀都少了很多!” 刘昊嘉眯起眼睛想了想之后说道:“那就是要大乱喽?” 李成梁哈哈一笑说道:“没错,你说的对!往日里这些部落之间仇杀不断。可是近一年多以来,他们彼此之间格外的克制。看来都是在养精蓄锐,准备做几场大的!” 刘昊嘉满意的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告诉咱们的人小心点儿,等收拾那些新任官员的时候,别被卷进去!“ 李成梁说道:“那是自然!只是没想到啊,这些年来你刘家决案培养了这么多的人,现在撒出去用不了多久就看见成果了!” 刘昊嘉得意的笑笑说道:“我和你们走的路子不一样!你们走的是精英路线,我走的是普通路线!须知,这世上终究是普通人多!” 原来刘昊嘉这些年大力收拢孤儿并培养他们,适合学武的自然是送进军队,优秀的就放在身边当家丁,然后按军官路子培养。 适合的学文的也不要求他们有多高的水平,只要求他们能达到生员的水平就可以。这不是他舍不得下本钱培养,而是受情况所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614/762601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