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刘昊嘉又举了几个例子,都是比较严重的问题。万历帝听到这里也是很生气!但是他可没忘了今天的主要问题是敲打刘昊嘉,所以他直接强词夺理的说道:“那你明知道这样会出问题,你就不会管得宽松一点儿,让他们好歹能做点事!” 刘昊嘉一脸苦相的说道:“陛下,不是臣不想放水,可就是放了水他们也达不到标准的!其实臣对他们的要求一点儿都不高,可是他们的水平实在太差了,连最低的要求都做不到!这也怪臣实在是太能干了,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万历帝听到这话差点儿就笑出声来!见过能吹牛的,从来没见过自己给自己吹牛吹得这么离谱的!不过他转回头一想,还真像刘昊嘉说的那样! 刘昊嘉现在算是半个内库的大管家,内库每年有一大半的金花银都是他弄来的!他还管着一个天津的商贸地区,算是大半个天津县令!还掌握着一支新军,还管着刘家自家的一个庞大的商团,还有一个全国性的银行!在掌管这么多事务的情况下还掌握着锦衣卫,还做得有声有色的,也真的只能说他是个能干的人了! 刘昊嘉看着万历帝嘴角直抽抽,生怕他笑出声来就急忙说道:“就是因为臣指挥锦衣卫将文官压得太狠,现在朝廷已经失去了平衡!而在朝廷当中绝对不能容忍任何集团一家独大,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臣辞官之后,陛下就能选个不那么笨的来掌握锦衣卫,也得给文武之间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降降温!” 这句话倒是说到万历帝心里去了!张嘉掌握的东厂没少向他提供文武对立的情况。原先的时候是文官压倒武官,所以他放手任由刘昊嘉领着人同文官斗下去!可是现在情况已经反过来了,武官牢牢的压制住了文官! 即便是他命令东厂去平衡锦衣卫也不行!因为东厂刚刚复兴十几年,根本斗不过树大根深的锦衣卫!再加上张嘉有意放水,所以起到的作用不大,依旧改变不了锦衣卫一家独大的局面! 所以听到这里万历帝放缓了声音说道:“你刚才说了首先,那么肯定还有其次喽?你接着说!” 刘昊嘉说道:“臣确实有其后要说。就是臣不想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臣还想着身后留下一个不太差的名声!所以……” 刘昊嘉刚收到这里,万历帝一拍桌子说道:“什么死无葬身之地?难道朕还会杀了你不成?还身后名!你要是死在朕前面,朕亲自给你写墓志铭,这样行了吧!” 刘昊嘉立刻接口说道:“陛下应该听说过几句话,三人成虎!积销毁骨!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臣已经把文官集团得罪死了,他们肯定不会在陛下耳边说臣的好话!现在臣已经被他们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酷吏,将来捏造些罪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些事情文官又不是没干过,都轻车熟路啊!” 万历帝听到这话立刻就不做声了,因为史书上这类事情可以说不要太多!文官集团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泼污水,找把柄已经是寻常事,捏造罪名已经是常规操作了,可以说在史书上是屡见不鲜!如果刘昊嘉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的话,说不定哪天时间真的就要被栽上一连串的罪名!biqubao.com 可是万历帝却不肯认输,依旧大声说道:“他们捏到罪名又该如何?朕相信你,绝不可能轻易给你定罪!” 刘昊嘉立刻接口说道:“可是若是罪名十分确凿,证据齐全,满朝的官员又积极发声,天下的官员频频上书,陛下能与满朝廷的官员为敌吗?” 万历帝梗着脖子很想说“能!”,但是他知道其实是不能!不过刘昊嘉没想让他丢面子,立刻接着说道:“陛下,臣还有第三点要说,这一点才是最紧要的!” 万历帝见刘昊嘉将刚才的话题岔过去了,心中舒服了不少。就快速说道:“那你接着往下说!朕听着!” 刘昊嘉这时跪下认真的说道:“陛下,臣与陛下相识的时候乃是微末之身,得蒙陛下提拔,十余年来臣已经身居高位!臣所以做事兢兢业业,就是不敢有负皇恩!而这也是臣要辞官的理由!臣很想把这份君臣的情谊维持下去,所以臣才想着尽早辞去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 万历帝惊讶的说道:“你这是什么道理?咱俩之间多年的情分怎么又跟辞官连上了?” 刘昊嘉认真的说道:“陛下,朝廷里一家独大是不行的!文武的长时间尖锐对立也是不行的!一旦某个派系做大之后,单凭一个首领是拢不住下面人的!下面的人会推着他往前走,好为自己谋取更大的权势!现在锦衣卫里面不仅有原本的锦衣卫,还有新军掺杂在其中。而且在宁夏和朝鲜两仗皆胜,声威更胜以往,投靠臣的人更多,而这其中想要借臣的势力谋取利益的人会更多!现在臣还约束的住,不代表以后就约束的住!一旦有人背着臣搞出些什么事情来,就是臣也难以收场!臣不愿意将来有一天陛下下旨夺了臣位置,所以臣宁可自动辞官,借此削弱一下锦衣卫的力量!” 此时万历帝在心里在疯狂的算计着一切!这时他突然发现刘昊嘉的权势确实是已经相当大了! 京师里面有一只两千人的宪兵。这还是削减过的!原来有三千人,而且都是从各部抽出的精锐组成的。他们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收税,但实际上是为了皇城有问题的时候,他们能快速出击营救皇帝。可是现在却成了留在京师当中的一只匕首! 而最可怕的是京师当中的锦衣卫!他们无所不在,无所不知!这么说吧,京师里有能力造反的人,京营都算不上,只由锦衣卫才有这个机会!因为他们可以顺利的打开九门当中至少三个大门!而且在丰台大营外面还有数万新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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