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文官这里,除了控制着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京营,完全没有和刘昊嘉抗衡的力量!要是刘昊嘉想杀光京师里的文官,也就是一晚上的事! 这时万历帝真的被感动了!他觉得刘昊嘉辞官完全是为他考虑,所以他起身走过来搀扶起刘昊嘉说道:“爱卿的心思朕是看明白了,爱卿果然是替朕考虑!只是你手中没了锦衣卫又如何自保?” 刘昊嘉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道:“多谢陛下关爱!这个问题臣也曾经想过,所以臣决定南下出海转一圈儿,有个两三年的时间,足够新任的指挥使掌握住锦衣卫了!有了这个时间,文武之间的矛盾也能缓和。臣顺便带走一部分新军去南方适应一下气候,这军队总不能只在北方能打仗,到南方就不行了!而且臣在大明境内有军队保护不会出问题,等出了海就彻底没问题了!不过陛下还要注意一点,不要让新任的指挥使和文官混到一起。只要他不和文官同流合污,那些文官就拿臣没办法!”biqubao.com 万历帝听到这里就更放心了!因为现在供应新军的枪械火炮全在天津制造。新军到南方去没有了根基,一旦切断他们的补给,火器部队还不如冷兵器部队好用!所以他立刻就将对刘昊嘉的所有的猜忌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感动了! 所以万历帝听到这份安排心里立刻就同意了!在这一刻,皇帝的心思占了上风!不过随后他和刘昊嘉之间的情分又反扑了回来,他认真的说道:“爱卿此去入海,三五载也未必得以归来!朕还没和你分别过这么长时间,一想起来就让朕心头不舒服!” 刘昊嘉也激动的说道:“陛下放心!臣只是入海去瞧瞧各地的风景,顺道做些生意,再督促新军到南方适应一下水土,不会离开大明的!臣可以保证,只要陛下有召唤,臣千山万水也会赶过来的!” 万历帝听到他这么说更是激动,拍着刘昊嘉的手臂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至于张嘉在一旁早已经听的直抹眼泪!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这君臣二人依旧友好,这就意味着他和刘昊嘉的盟约可以继续落实下去!他不相信刘昊嘉在锦衣卫里没布置! 随后御书房里的气氛就宽松了许多,等双方已经把正事谈妥了。三个人又回忆了十几年前他们相知相识一直到现在的经过,一时间三个人都是感慨万分! 就在他们三个人叙旧的时候,皇宫外面的广场上不知道被多少人家撒下了眼线!因为太多的人知道刘昊嘉进宫去了,而且他们都知道他进宫的原因。所以这些人都觉得这次大约就能决定刘昊嘉的去留了!所以但凡有点儿实力的人都想拿到第一手的消息! 如果不是张嘉和刘昊嘉把皇宫里面洗了几遍,大约皇宫里面的暗桩早就传消息出来了。只是可惜的是,他们唯一能得到的消息就是刘昊嘉被张嘉领进了御书房就一直没出来。至于御书房旁人也靠近不得,周围有张家的几个干儿子亲自看着,任何人都靠近不了。 所以这些人左等也不见人,右等也不见人,但是也只能干巴巴的等下去。结果一直等到了快午时的时候,刘昊嘉终于在张嘉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所有眼线都借了各种由头仔细观察两个人,结果发现刘昊嘉神情严肃,张嘉则不断的摇头叹息!这让他们感到分外的开心!因为刘昊嘉不高兴,那就是自家主子这里要高兴了! 随后的消息似乎是也佐证了他们这个判断!刘昊嘉出宫之后闭门不出,张嘉连连责罚了好几个干儿子和干孙子,看来是心情极度不好!而万历帝则杖毙了一个宦官!这证明刘昊嘉很有可能和万历帝又分歧了! 但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张嘉之所以不断的摇头叹息,是因为刘昊嘉一路上一直在说着两个人过往的事情,引得张嘉阵阵愁绪才摇头叹息!全不知道他被刘昊嘉借来当做道具用了一次!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这次小早朝万历帝没有出现,但是由张嘉替他宣读了一道旨意!那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刘昊嘉去职另有任用!新任指挥使乃是一个叫胡昌浩的人! 万历帝这道旨意来得突然,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锦衣卫是隶属于皇家直辖的,就连内阁也无法置喙,所以毫无疑问的,这道旨意彻底生效了! 等消息一出,众人瞬间把刘昊嘉忘了个精光,都在打听新任锦衣卫指挥使到底是什么来历?只是这人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只知道是万历三年的一个武进士出身,是山东人士。据说弓马颇为娴熟!至于他怎么入了万历帝的眼根本没人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勋贵武官们是扼腕叹息,觉得靠山倒了一座!而文官则是欢呼雀跃!这个消息很快就由京师传遍了天下,更是让外界议论纷纷! 至于申时行等人一个个都弹冠相庆,觉得自己的计划筹谋果然达到了应有的效果!所以难得的几个阁老居然聚在一起小酌了一杯! 等几个人喝得微醺之后,酒宴走到尾声的时候,申时行突然放下酒杯说道:“诸位,老夫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那就是老夫准备上书致仕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尤其是王锡爵更是急忙说道:“汝墨兄,你为什么急着致仕啊?眼下天下虽然看起来是太平的,但是麻烦事儿还是很多的!须臾之间还离不得你呀!” 众人闻言也是附和,都竭尽全力的挽留。可是申时行摆摆手说道:“你们不要劝了,老夫心意已决,不会再改了!” 王锡爵见劝不动申时行,就皱着眉头说道:“好端端的想要致仕,总得有个由头吧?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要致仕,难道是被那武宁侯刺激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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