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就忘了一点,凡事总有正反两面!一旦皇帝提前驾崩,没有背后势力支持的皇后撑不起整个朝廷的时候,说话算数的绝对就不是皇帝了!万历朝就是例子! 万历帝登基的时候年纪非常小,李周两位太后根本支撑不起朝廷来,只能一切依靠外面的朝臣,以至于文官做大!大到了张居正居然敢自称:“吾非相,乃摄也!”换个皇帝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敢说这句话吗?估计上午说完,下午人头已经挂在城门楼子上了! 万历帝接到文书之后自然是百般拖延,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对,想出种种理由来拖延。可是王锡爵自然有破解之道,因为同样的文书已经送到李太后那里一份!所以就在万历帝努力的玩“找别扭”的时候,李太后已经敲定了一家人家! 所以等到李太后的懿旨送到万历帝那里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来!不过他又给王锡爵他们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朱常洵的婚礼与朱常洛同时办! 他的目的依旧是原来的想法。既然不能提前让朱常洵大婚了,那就同时完婚吧!看谁先生下皇长孙来!这固然靠运气,但也缺不了手段。而这种让女不孕的手段宫里可多的是! 可是文官们自然不会答应这件事情,一个个扯着脖子据理力争!什么伦理纲常之类的言论长篇大论的砸过来!可是万历帝就是咬死了牙关不同意! 最后文官们也不得不做一定让步,那就是在朱常洛大婚之后一个月给朱常洵完婚!这才让万历帝点头答应下来!于是整个朝廷立刻全速运转起来! 先是钦天监定下了日子,然后礼部就拟定出了日程。每一天要完成什么都有了详细的规划。而其他各处官员配合得力,几乎是严丝合缝的按照计划在进行!可见这些官员并不是没本事,只是没用在正途而已! 至于张嘉正在忙着另外一摊事情。在他和万历帝定下计划的第二天,张嘉就大张旗鼓的去了净军那里,连看了三天净军的操演!还和统领禁军的张威有多次长时间的交流!至于他们谈了什么没几个人知道,但从张嘉的表情和行为上来看,似乎是没达到想要的效果! 随后张嘉带着东厂的人开始查锦衣卫。因为东厂本身就是为了制衡锦衣卫的,所以他的举动大家看在眼里,却没人阻拦。 结果他折腾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锦衣卫算是分毫未动!因为侯岩几个人报上来的东西对锦衣卫来说都是小打小闹的事情,涉及到的全是底层的锦衣卫,最高的人也不过是总旗,连百户都没有! 而且罪名也很轻微,就是多打几十棍子,多关几天的事儿!好像锦衣卫百户以上的官员都非常的清白无瑕一样!这让张嘉处理也不是,不处理也不是! 处理吧,他堂堂一个东厂的督公居然亲自对付几个最高不过总旗的小人物,这也太丢面子了!可不处理吧,东厂又扎扎实实报出来一大堆类似的东西!无奈之下,张嘉只能将这堆文书扔给胡昌浩! 胡昌浩收到消息之后也不含糊,立刻对这些人从严从重的处置!该打板子的打板子,该关黑牢的关黑牢,还开革了一批人!现在张嘉算是看出来了,东厂的几个人已经是完全信不过了! 而且在他去询问侯岩为什么不好好办差的时候,侯岩却振振有词的说道:“现在督公想动锦衣卫,不就是想影响两位王爷的大婚吗?进而影响立太子的结果!可是督公别忘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几个人肯定不会去捣乱的!” 可是张嘉却知道这是文官这诡计!就是将所有事情都同立太子的事情联系起来,让东厂什么都不掺和。等到类似的事情做多了,东厂也就改不回来了!就像百姓常说的,反正手已经湿了,再沾点儿水也无所谓!m.biqubao.com 可是偏偏张嘉没有现代的录音设备,侯岩私下里承认的事情无法当作证据。因为他随时可以改口,这让他想清理东厂都做不到!东厂里面也是各个势力盘踞的地方,不是清净之地! 他单独对上某一个势力有压制性的优势,可是队上所有的势力他也是力有未逮!更何况抓贼拿脏,捉奸拿双,没有证据的话就清洗东厂,势必引起宫内其他势力的强烈反弹,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无奈之下,张嘉在锦衣卫这里没折腾出什么名目来,他又跑去和新军宪兵去收税,折腾个一溜十三遭似乎是什么也没得到。然后他转身就出了京师赶奔丰台大营,在军营里面一待就是十几天,出来的时候似乎是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看来是想得到的东西没得到! 其实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有些人的眼里,而且他的每一个去处都会有人专门分析,更不要说他的所作所为了!所以文官们乐观的得出一个结果,那就是张嘉的策反工作似乎没有成功! 他的表情和所作所为固然表露了这一点,但是更直接的证据是,张嘉回宫的当天万历帝就打死了两个小宦官!而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万历帝脾气极差,动辄处罚宫人! 而且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张嘉和他的干儿子同时受罚!好在万历帝念着情分,张嘉只挨了十板子,再加上下面的人放水,所以他活下来了!但是和他一起受刑的那个干儿子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可见万历帝的心情有多糟糕! 同时他还在朝廷上努力的参与政事,难为内阁要做的事情。甚至指使司礼监不给奏本批红。可是以他一个人的辩论水准又如何抵得上文官那些人精!结果每次到最后都是弄得他精疲力尽还阻拦不住文官推行自己的计划! 这反而更加证明了张嘉在外面的活动毫无收获!要不然万历帝不会试图在庙堂上,这个他最为劣势的地方来寻找话语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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