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青竹院内,曹管家远远看到苏云七进来,就连忙迎了上去,给苏云七行礼。 “就来了。”苏云七朝曹管家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怕耽误王妃您的事,小人骑马先一步赶来了。”曹管家在京城,知道的消息比苏云七多。 苏云七身份存疑,皇上有意否决,她与九皇叔的婚事。 这些,曹管家都知道,但是…… 曹管家并没有因此,就怠慢苏云七,甚至曹管家待苏云七,比先前还要恭敬几分。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苏云七,不管外界怎么说,不管苏云七是不是,苏驸马的女儿,他们萧王府上下,都认苏云七这个王妃,也只认苏云七这个王妃。 后半句是曹管家,自己加上的。 别人如何想曹管家不知道,但在他心中,萧王府王妃只有苏云七,别的女人都不行。 “辛苦了。”苏云七朝曹管家点了点头,步入花厅,在上首坐下,问道:“春画与夏雨如何了?” “回王妃的话,春画与夏雨很好。小人怕王妃在骊景苑不习惯,让春画与夏雨收拾一些,王妃你平时用的东西过来。她们带着东西,坐马车来的,比小人慢一些。”曹管家回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飞速地扫了花厅一眼。 他想给三皇子挑个刺,嫌弃一下三皇子安排的院子,结果发现…… 就没啥可挑的。 这青竹院不论摆设还是环境,都比王妃住的落霞院好千百倍。 就,被比过去了。 好气。 萧王府的人,绝不轻易认输! 曹管家打起精神:“王妃,咱们王府在附近,也有一个别院。王妃您要是在骊景苑住得不习惯,咱们可以去住自己的别院。” “不用折腾了。”苏云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顶天就是住个三五天,住哪不是住,而且不管是骊景苑,还是九皇叔的别院,对她来说都是一样,都不是她家,要不自在、要不习惯,都是一样的不习惯。 等等…… “王爷在这附近,有别院?”苏云七猛地提高音量,不敢置信地看着曹管家。 说好大家一起贫穷的呢,结果九皇叔,不仅在京城有一座亲王府邸,在皇家别院附近,还有一座别院! 合着,贫穷的只有她一个! 最主要的! 她这个穷人,居然把手上,唯一还算值点钱的嫁妆卖了,为九皇叔筹抚恤银。 合着,小丑竟是她自己! 苏云七气笑了。 曹管家惊觉说错话,连忙道:“王妃误会,咱们王府在这附近的院子,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就是这次王爷打胜仗,皇上给王爷的赏赐。御赐之物,不能买卖。” 顿了一下,曹管家似想到什么,又连忙补了一句:“除了这座别院外,其他的就只一些首饰、布匹。” 换言之,九皇叔立下不世之功,以一己之力,挡住北庆、南越、西楚三国的联军,守住了东陵的江山社稷,皇上只给了九皇叔一个别院做赏赐,旁的什么都没有。 哦,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颗毒药呢。 九皇叔,真的是……好惨一男的。 苏云七绝不承认,她平衡了。 “皇上,挺好的。”苏云七有千言万语想要吐槽,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祸出口出,凡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而且皇上也不是没有给赏赐,皇家别院呢,对很多人来说,这可是荣耀。 只是…… 对贫穷的九皇叔,对没空享受,一心在前线打仗的九皇叔来说,皇上赐他一座不能卖钱的皇家别院,就真的很鸡肋。 不能换银子不说,要用那座别院,还得往里面搭银子维护。 难怪,九皇叔从来没有提过,他在城外有别院。 这别院,对别人来说是封赏,对九皇叔来说就是个麻烦。 “王妃,王爷说你有差事要我们办,不知是何事?”苏云七不打算换地方住,曹管家就不再提别院的事,转而说起正事。 “我有一篇文章,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在京中传开。你找人帮忙我印刷个万儿八千份的,天亮之前,洒遍京城各大街道。”苏云七从袖袋里,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曹管家:“就这个,你看看今天能不能印出来。” 说是文章,其实是篇小作文。 用白话文写的,世家公子与先皇太妃,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字数不多,但内容极其劲爆。 她特意参考了,八卦论坛的文体写的。 不求辞藻华丽,只求普通百姓能看得懂,能引起普通百姓的关注与讨论。 权贵世家,从来不把普通百姓看在眼里,也从不曾正他们的权利与需求。只把他们视为牛马,只知剥削与压榨。 今日,她就让这些权贵世家看看,什么叫匹夫之怒,什么叫民意大过天! 苏云七小作文并不长,只有几百字,曹管家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嫌弃。 这哪能叫文章,实在是粗鄙得很。市井百姓说话,都比这个文雅,可是…… 该死的! 这小文章看得人上头,越看越得劲。 曹管家看完后,只觉得意犹未尽,正想问还没有有,猛地反应过来,上面写得可是太妃的香艳故事! 这东西真的是刺激。 他明知不该看,可偏偏忍不住。 真的是,该死! 曹管家心中暗骂了一句,连忙将小作文收起来,一脸严肃地道:“王妃,这东西不是普通百姓能看的。”当然,也不是他能看的。 “我问过王爷了,王爷说的没事。”苏云七没有告诉曹管家,九皇叔并没有看上面的内容。 不过,就算九皇叔看了,估摸着也不会在意。 九皇叔压根,就没有把先皇当父亲,根本不在意先皇有没有体面。 “王妃,事关先皇,还请王妃您三思而后行。”听到九皇叔应了,曹管家只觉得头大,:“此事要闹大了,咱们王府怕是都要大难临头了。” 这小文章要散发出去,先皇的坟头怕是都要绿了。 九皇叔不在意,先皇的生前身后名,皇上却不可能不在意。 要让皇上查到,这消息是他们散布的,皇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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