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温家被九皇叔,按在地上摩擦,回头还来向九皇叔示好,苏云七就想笑。 没有外人,苏云七想笑,也就直接笑了出来。 “很高兴?”原来让太子倒霉,能让苏云七高兴呀。 那他以后没事,就可以收拾太子一番。 苏云七摇了摇头,说道:“我在笑世家的风骨,不过如此。” 至于高不高兴的…… 也高兴的吧,但就那样。 毕竟太子倒霉,她确实会高兴,但还不够。 这才哪到哪。 要知道,太子可是毁了,原主一条命。 可惜,太子的靠山太硬了。 在没有磨掉,皇上对太子看重前,她想要报复太子还很难。 这也是,她会对三皇子交好的原因。 她看得出来,三皇子野心勃勃,剑指皇位。 敌人的敌人不能成为朋友,但一定能成为盟友。 交好三皇子,给三皇子助力,三皇子才能尽快,把太子拉下马。 没有太子的身份,没有皇上这个靠山,她要再收拾太子,就容易多了。biqubao.com 可惜…… 苏云七看了九皇叔一眼,叹气。 九皇叔疑心病太重了,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她只能与三皇子保持距离。 只希望三皇子自己能努力,早点拉太子下马。 “风骨不能当饭吃,世家也要吃饭,在自己人面前服软,算不得坠了世家的风骨。”九皇叔难得地,为世家说了一句话:“世家虽有种种不好,但有一点本王也是要承认的。” 九皇叔缓缓说道:“前朝末年,外族进攻时,冲在前线的将领,皆是世家子弟。无数世家子弟,死在了外族的铁骑之下。” 想到史书上记载的,前朝外族肆虐中原的惨状,九皇叔的语气,也有几分沉重,但还是很公正地道:“世家之中,有像温家这般,看情况展现风骨的,也有如王子戎、谢三一般,永远傲骨不凡的世家子,你不能以偏概全。” 苏云七看着九皇叔,一阵无语。 九皇叔果然不会聊天,一开口就把天给聊死了。 她这是以偏概全,把世家全都打死吗? 她不是。 她就是对温家的行为,感慨一句罢了。 九皇叔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苏云七默默地看着九皇叔,久久没有说话。 九皇叔不解:“怎么了?” 苏云七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没有……只是有些意外,王爷你居然这么看好王子戎与谢三。” 九皇叔其人,孤傲又闷骚。 不说九皇叔目中无人,但九皇叔确实,不太看得起人。 当然,这也不能怪九皇叔,谁叫九皇叔不管是战力还是智商,都是天花板级别的,他看不上任何人,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苏云七都觉得很正常。 是以,听到九皇叔,这般夸赞王子戎与谢三,苏云七还是很意外的。 可很快,苏云七就被打脸了。 九皇叔很是认真地道:“不算看好,只是……偌大的东陵,也就只有这么两人能看。” 苏云七没忍住,又笑了。 果然,她不能对九皇叔“抱有期待”。 不过,强者,不需要世故,不需要圆滑,更不需要懂交际。 “呃?”九皇叔不解地,看向苏云七。 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苏云七收敛神情,一本正经的道:“我只觉得,王爷的眼光真的很高。王子戎与谢三,放眼四国,也是数一数二的骄子,在王爷心中,只是勉强能看。我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王爷你的眼。” “你不错!”九皇叔脱口而出。 “啊?”苏云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可即便如此,苏云七还是懵,指着自己,满脸的不敢置信:“王爷你是说我?” “嗯。”看苏云七呆呆愣愣的样子,九皇叔手指微动,有些想摸摸苏云七的脑袋。 这样的苏云七,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过,九皇叔只是想想,并没有动。 现在,还不行。 得到九皇叔肯定的答应,苏云七大乐:“那我就谢谢王爷的高看了。以后我出去跟人吹牛,我就说王爷你说,我比王子戎和谢三出彩。” 当然,苏云七只是玩笑。 她并没有,把九皇叔的话当真,也不认为九皇叔说的是真的。 就算九皇叔说的是真的,她也做不出拉踩他人的事。 再者,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她很清楚。 对上温侍郎那样的人,她绝对可以碾压,但跟王子戎与谢三一比,她就逊色不止一点了。 她去拉踩王子戎与谢三,那是自取其辱。 “可以。”九皇叔却是严肃地点头。 他敢说,就不怕让人知道。 在他心中,王子戎与谢三,确实不如苏云七良多。 即使他们二人有身世加成,也不如苏云七。 可惜,苏云七并没有当真,只是笑了笑,便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埋尸案有了新的进展,我的母亲不是嫌疑人,我的嫌疑也算是解除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城,去药王谷了?” 九皇叔默了片刻,点头:“可以。”现在出发,哪怕是日夜兼程,也无法赶在,药王谷要求的一月之内抵达药王谷,想来那些人应该不会再阻拦了。 九皇叔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苏云七没有犹豫:“不想。” 有什么好知道的呢。 有苦衷也罢,没苦衷也罢。 她不是原主,无法共情原主。 原主被苏驸马的发妻捡到,是缘分。 原主受了苏驸马发妻的遗泽,才能活下来,而她受了原主的遗泽才有今天,她只要认苏驸马的发妻这个母亲就行了。 “苏家村的旧族谱,不是写了,我是我母亲的女儿嘛。以族谱为准吧,我就是她的女儿。”她不喜苏驸马,但苏驸马尚了长公主,算是“出嫁”了。 一个“出嫁”的父亲,管不到她头上来。 看在原主养母的份上,她不介意认下苏驸马这个父亲。 “可以!”九皇叔完全尊重,苏云七的所有决定。 苏云七不乐意找亲生父母,九皇叔半句也不勉强,只道:“你的身份,本王会让人处理好。以后,你就是苏驸马唯一的女儿,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只要苏云七不愿意,便是苏云七亲生父母找上来,也无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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