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七身世的问题,可大可小。 往小里说,她不是苏驸马的女儿,她与九皇叔的婚事,就得解除。 皇上是为九皇叔与苏驸马的嫡长女赐婚,苏云七的身份有问题,自然也就不配嫁给九皇叔了。 往大里说,苏云七这就是欺君之罪。 哪怕她当时年纪小,并不知情,但皇上要是认定,苏云七这是欺君,苏云七就是不死,也不会有好下场。 四大世家的人,拿苏云七的身世做文章,嘴上说着是想要,断开九皇叔与苏云七之间的联系,斩断九皇叔一条臂膀,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四大世家这也是要赶尽杀绝。 就算他们愿意“高抬贵手”放苏云七一马,躲在他们背后搅浑水的长公主与宗王府,也不会同意。 这两家是绝不会,放过苏云七的。他们一定会死咬着,苏云七欺君不放。 可就在一切,都对苏云七不利时,温家退了。 温家不仅退了,还主动向九皇叔与苏云七示好,要结了杀人埋尸案。借此告诉苏云七与九皇叔,此事到此为止,他们不会再把苏云七和其母牵扯进去。 王、谢、温、崔四大世家,同气连枝,温家退,就代表其他三家,也不会再拿苏云七的身世做文章了。 苏云七背后站着九皇叔,这四家不出手,仅凭宗王府与长公主,根本不可能成事,甚至他们还会,遭到九皇叔与苏云七的报复。 “温家主是不是有病!”宗王与长公主收到消息,气得在家里大骂。 不过很快,他们就骂不出来了! 九皇叔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烈! 长公主嫁入韩家的女儿,被休了回来,理由是谋害侄子。 长公主的女儿,嫁的是韩家嫡长子,也是韩家内定的,下一代继承人。 但是! 长公主的女儿,却连生三个女儿,在生第三个女儿时,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了。 韩家的女儿,也是金尊玉贵地养大,但韩家的女儿没有继承权。 长公主的三个女儿,再怎么出色,也不会成为韩家的继承人。 庶子也不会成为继承人,再出色也是一样。 换言之,韩家最后不会,落到嫡长这一脉手里。 韩家的长子虽有遗憾,但祖宗规矩在那里,他没有嫡子,在他看来那是他的命,并没有怨恨长公主的女儿,对她也没有任何不满。 韩家长子,在发现侄子聪慧过人后,更是主动将孩子,推到家主面前,专心培养自己的子侄。 但是! 长公主的女儿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生不出来。更不甘心,被她压一头的妯娌翻身。 长公主的女儿出手,弄死了那个天赋不凡、聪慧过人的孩子。 当然,长公主的女儿做得很隐蔽,事后长公主也出手,替她抹掉了痕迹,但是! 雁过留痕。 凡事做过,必会留下痕迹。 以前没人怀疑,长公主的女儿,没有重点去查她,九皇叔要找长公主的茬,把她的儿女都查了一遍。 好巧不巧,就查到了这件事。 九皇叔查到后,连人证带物证,一起送到了韩家,光明正大的,以萧王府的名义送的。 此举,一是告诉长公主,这是他萧王府的报复。 二是告诉韩家,别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萧天寒看着呢。 韩家没有让九皇叔失望,确定此事是真,连夜都没有过,当天就给长公主的女儿写了休书,把人连嫁妆一起送回了长公府。 长公府的女儿自是不干,又哭又闹,寻死觅活:“我嫁入韩家,上敬公婆,下友爱妯娌,我为你们韩家生了三个女儿,也是因为你们韩家,才落到无法再育的下场,你们不能休了我!” 长公主的女儿很清楚,就凭她在韩家做的事,就凭她无法有孕,她要被韩家休了,别说再嫁入同等的世家为宗妇,就能再嫁都难。 没有人,会娶一个,对侄儿下毒手的毒妇。 韩家也不留情面:“你这毒女,嫁入韩家十余载,公婆让你,妯娌惧你,你哪来的友爱,你哪来的敬重?至于你为何会不育……不是你自己听风就是雨,误会我儿有外室,闹腾的我儿没脸,才难产血崩的吗?” “我是圣上亲封的宜和郡主,当初我与韩家的婚事,乃是圣上赐婚,你们韩家不能休我!”长公主的女儿,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拿身份威胁韩家。 韩家仍是半步不退:“我已向圣上禀报……想来,依圣上的英明与仁爱,定能理解我韩家为何休你。宜和郡主,我韩家休你之心已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韩家都休定你了!” 圣上又不是昏君,圣上也是要脸的,有这么一个杀子侄的外甥女,他就不信圣上会保。 圣上要是保的话,他就闹得全天下都知道,看皇家的女儿,还能不能嫁出去。 “好!你们好得很……你们韩家给我等着!”哭闹威胁都无用,长公主的女儿虽不甘,也只能愤愤离去。 长公主的女儿,带着嫁妆与怒火回到长公主府,一进府就开始嚎啕大哭:“母亲,你要为我……” 长公主的女儿,刚喊出来,就发现家里气氛不对。 正厅内,一阵吵闹声。 “放手,我要离开!” “惠娘……” “别叫我,你们一家子都叫我恶心。我告诉你们,今天谁阻拦我离开,我就杀了谁。” “我是一时糊涂……” “滚!” “啊……” 花厅传来一阵打砸声,还有下人的尖叫声。 长公主的女儿,惊得忘了哭喊,提起裙摆就往里冲:“出什么事了?” “郡主,你可总算是回来了。”长公主的女儿走到花厅,管家看到了她,如同看到救星,老泪纵横地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我娘呢?”长公主的女儿,听到里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担心地道。 “公主气晕了过去,里面是郡王和郡王妃在吵架,郡王妃要和离。” 管家想到这两日,长公主府发生的事,快要哭出来了。 见长公主的女儿回来,才松了口气。 总算有一个,能主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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