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的截肢手术做完了,但还有一些尾巴没有收拾。 苏云七听到外面的声响,怕九皇叔有急事找她,忙完了自己的那部分,就匆匆出来。 结果…… 听到谢三的话,苏云七有那么一瞬,是无语的。 但一想,苏云七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九皇叔什么人。 他是多无聊,才会因为谢三嗓子不适,特意带谢三跑一趟。 而且,谢三又不是没有长腿,需要九皇叔为这么一点小事,陪他过来嘛。 谢三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指不定,有什么不方便,在人前说的事。 截肢手术中,最难的部分,苏云七已经完成了。 手术也很成功,只要不发炎恶化,石青的腿就保住了。 事实上,要不是神庙弄鬼,石青倒霉的,用了被神庙加了尸水的药,石青的腿根本不会截肢。 之后…… 石青却为了,想保住腿与神庙合作。 就真叫苏云七,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说命运弄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石青醒来后,麻沸散药效过来,可能会疼。不要再给他用麻沸散,这里面的药丸是止痛的,他要是疼得厉害,就给他喂上一丸。这药丸,每六个时辰才能吃。” “醒来后,六个时辰内,不可进水进食,你们要注意一下。要是渴得厉害,就给他沾一点水,湿湿唇。” “今晚要留一个药僮观察一下,伤口发炎,人发热,要及时通知我。” 苏云七折回营帐,简单地交代了两句,确保军医和药僮都听明白了,这才离去。 “王妃放心,我们晓得。”孙军医客气地应道。 截肢手术不是小手术,孙军医以前,也为军中的将士做过。 成功率不到三成,且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截肢的过程,都会大量出血。 很多人,就是因为在截肢的时候,失血过多而亡。 这也是,孙军医不愿意,把宝贵的医疗资源和医力,用在重伤将士身上的原因。 花费更多的力气,与更多的药物,最后大概率救不回来,全是浪费。 如果医、药充足,浪费也就浪费,可偏偏军中不管是医者,还是药物都紧缺,多浪费一点,就会有一个伤兵,因为没有药用而残疾,甚至死亡。 所以,放弃重伤的将士,不是孙军医冷血无情,而是没有办法。 可是! 看到苏云七,给石青做截肢手术,孙军医才明白,并不是重伤将士不值得救,只会浪费医、药,而是他的医术不够! 但凡他的医术足够好,有苏云七的一半,救治重伤将士,都不是浪费。 苏云七给石青,做截肢手术时,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石青也失血极少。 至少,比他任何一次,给重伤将士截肢时,流的血都少。 孙军医有许多问题,想要问苏云七。 可想到在,在外面等苏云七的九皇叔,军医一句也不敢问,只能目送苏云七离去,并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苏云七就住在伤兵营附近,也不跟九皇叔一起住,找人也方便。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孙军医才没那么焦急。 …… 苏云七换了一身衣服,才去见九皇叔与谢三。 不是苏云七讲究,亦不是她有什么,女人悦己者容,嫌自己身上的衣服太素,不好看一类。 而是,她刚从手术室出来,身上的衣服,不知沾了多少病毒。 九皇叔与谢三的身体素质不错,但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 身体素质好的人,平时不容易得病,一得病可就吓人了。 为了二人的安全,苏云七果断收拾了一番,才过来。 “王爷,谢三公子。” 林慕七过来时,九皇叔与谢三,已经无聊地在喝茶了。 当然,是谢三煮茶,九皇叔只负责好。 还别说,世家出身的谢三,一举一动确实与旁人不同,就是一个煮茶,也有自己独特的韵味与风格。 不是那种一板一眼,每一步都精准地煮茶动作,也没有刻意摆出优雅的姿态。 甚至,谢三的坐姿,还有些放荡与不羁,可由谢三做出来,却别有韵味。 哪怕他坐得东倒西歪,像是没骨头一样,也叫人说不出,他很失礼,没有仪态的话。 要不是心里惦记着,九皇叔与谢三来找她是有事,苏云七真的不想,打断谢三煮茶。 “王妃来了,快,坐下。” 果然,苏云七一开口,谢三就停了下来,很是热情地招呼苏云七落座。 苏云七朝谢三点了点头,在…… 苏云七在室内扫眼神一眼,发现除了九皇叔身边外,就没有座位了。 就,挺好。 一个位置而已,苏云七也没多想,直接在九皇叔身旁坐下。 “王爷。”苏云七朝九皇叔点头,算是打招呼。 九皇叔与谢三,相对而坐,刚刚进来时,九皇叔背对着苏云七,并没有回头。 “忙完了?”九皇叔朝苏云七点了点头,而后将自己面前的茶杯,递给苏云七:“喝茶。” 苏云七正要拒绝,九皇叔又道:“本王没有喝过。” 苏云七抿唇轻笑点:“谢谢。” 九皇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如何。 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王爷,用茶。”谢三笑眯眯地,看着九皇叔与苏云七之间,疏离又客套的相处,漂亮的桃花眼,盈满笑意。 他还以为,这一趟出行,就只会有枯燥与疲累,没想到…… 还有好戏看。 “太烫,放着!”谢三眼中,看好戏的神情,不要太明显。 九皇叔斜了他一眼,无声地警告。 “咳咳。”坐得随性,懒懒散散的谢三,一秒坐正,那坐姿堪比,刚入学被夫子矫正过的小学童。 苏云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借此掩去嘴边的笑意。 她还蛮喜欢,谢三与王子戎,私下的状态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平时的谢三与王子戎不好。 而是在人前,谢三与王子戎,多少有一点端着,要维持他们世家公子的身份。 私底下,这二人就随性多了,并不讲究什么世家的礼仪,很是随意。 要是没有见过,谢三与王子戎,私下放松的样子,她肯定不会比较。 正因为有了比较,这才有了更优选择。 不过这些,她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王爷,谢三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云七放下茶杯,问起正事! 她忙里抽空赶来,不是来陪二人喝茶的,想来九皇叔与谢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33/749040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