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苏云七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依靠的孤女,就是四国皇帝也不敢拦九皇叔。 便是拦了,也拦不住。 九皇叔何许人也! 放眼四国,他若不愿意给你面子,纵使你是帝王也一样。 四国的皇帝……以前,东陵的皇帝,在九皇叔这里,多少还有一点点面子。 不管是基于兄弟之情,还是碍于家国大义,九皇叔在人前,都很给皇上面子,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面上让人挑不出错了。 即便是九皇叔大胜归来,皇上在城门口,迎大军入城,九皇叔也给足了皇上面子,在入城后第一时间下马,以军礼向皇上表示敬意。 但这一切,都在皇上联合南越,给九皇叔下毒后,变了。 九皇叔不再给皇上面子,哪怕是人前,亦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皇上这个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权倾朝野,什么叫权臣之势。 在皇上面前,九皇叔无礼傲慢,不尊“礼”,可满朝文武,无一人说不。 连东陵的皇帝,九皇叔都不放在眼里,那什么北庆、南越和西楚的皇帝,就更不用说了。 一群手下败将,有何颜面,在九皇叔面前摆帝王架子。有何颜面,要九皇叔给他们面子。 连四个皇帝都放在眼里,放眼天下,还有谁能让九皇叔,心甘情愿地挡在外面? 唯有他的王妃,苏云七! 苏云七是不是,没把九皇叔当外人,待九皇叔亲近不疏离,谢三不知道。 但谢三知道,九皇叔待苏云七是不一样的。 苏云七她…… 不管苏云七知不知道,九皇叔是不是待她不一般,但潜意识里,肯定是没拿九皇叔当外人,也不怕九皇叔。 不怕九皇叔,可能是她自己的底气,但更多的还是,九皇叔给她的底气。 毕竟,苏云七再不可缺,再怎么有底气,九皇叔要弄死她,也跟玩儿似的。 她敢拦下九皇叔,不过是心里明白,九皇叔待她不一般罢了。 所以…… “九皇叔,你看,我真不是佞臣,我就是为人太实诚了,说的全是大实话。” 谢三一脸纯良地看着九皇叔,漂亮的桃花眼,要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没错! 谢三一脸认真地,跟九皇叔解释这么多,就是要证明,他不是九皇叔口中的佞臣。m.biqubao.com 当然,谢三也不是生气的,要九皇叔改口。 他很清楚,九皇叔说他是佞臣,并没有恶意,相反是亲近之人的善意调侃。 而且,九皇叔这话,是在黑甲卫营中说的,凭九皇叔御下的本事,这话也不会传出去,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说这么多,让九皇叔收回,不过是试探。 试探九皇叔,对他的容忍底线,也试探九皇叔对苏云七的在意程度。 九皇叔虽然骂他是佞臣,听出他那些,恭维苏云七与他亲近的话是瞎话,但明显很高兴。 明知是假的,还高兴,可见苏云七在九皇叔心中,是不一样的。 他后面那些话,每一句都有条有理,完全逻辑在线,能完美地解释,苏云七的种种“放肆”举动,九皇叔…… 英雄难过美人关。 动了情的男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很多时候,理智是不在线的。 当然,像九皇叔这样的男人,在大事上不会因情爱而含糊,但小事呢? 他想要试一试,九皇叔对苏云七的在意程度。 如此,他才知道,今后在苏云七面前,要怎么做。 谢三笑语盈盈,一副彩衣娱亲的作怪样。 九皇叔淡淡地瞥了谢三一眼,心里很清楚,谢三的小心思。 但年轻人,有一点小心思,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让谢三失望,哪怕九皇叔看穿了,谢三的小心思,依旧如了他的愿,笑着回了一句:“你不是佞臣,是本王误会你了。” 不就是,想摸他的心思嘛。 本王准了! 年轻人,当着他的面,表露小心思,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王爷英明!”谢三璀然大笑。 他当然知道,九皇叔对他的小心思门清,他也没有想过,能瞒过九皇叔。 九皇叔愿意配合,这就是一种好的信号。 以后,他与九皇叔的合作,能更多了! “王爷,谢三公子,你们这是找我有事?” 苏云七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 她穿着干净的素衣,头发被同色的素布巾包起,脸上戴着一个白纱布缝制而成的口罩,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她出了营帐,摘下口罩,露出被口罩,闷得通红的脸,和脸颊上的印痕。 看得出来,她出来得很匆忙,明显是一忙完,就急急赶赶出来见九皇叔了。 可以说,苏云七完全不像是,谢三所说的那般,待九皇叔很随意,甚至“恃宠而骄”的人,让人拦九皇叔。 当然,也可以说,苏云七跟九皇叔亲近、随意,哪怕仪容有碍,也不介意让九皇叔看到。 这就是文人的嘴。 凡事都有两面,只要逻辑上没有毛病,怎么都说得通。 谢三心里门清,但他什么也不会说。 “咳咳,叨唠萧王妃你了。”谢三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出场了。 毕竟,苏云七待九皇叔有多疏离,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反正,他可以肯定,九皇叔还不如,他在苏云七这里有脸面。 苏云七朝九皇叔点了点头,这才看向谢三:“是谢三公子你有事?” “是,我嗓子不适,拜托九皇叔带我过来,不曾想,打扰王妃救人了。”谢三开口,主动揽下所有的事,还顺便给九皇叔,树了一个好形象。 但是! 苏云七是不信的。 九皇叔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 九皇叔哪里会,好心地、专程带谢三来就医。 当然,最主要的是,谢三要有不适,完全没有必要,去找九皇叔带他过来。 她与谢三也是相熟的,有什么不适,直接来找她就是了。 再者,她在里面听谢三与九皇叔说话,谢三可不像是,嗓子不适的样子。 这两人,明显就不是来看病的。 不过,看破不说破。 苏云七朝谢三点了点头:“那就劳烦谢三公子与王爷,去旁边的营帐稍等一下,我交代一下就过去。” 这两人来找她,要做什么,等会应知道了,她不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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