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戎坐在一旁强忍着不敢笑,苏云七却是气得想要杀人。 拨不开九皇叔的手,说又说不通,苏云七已耐心全失。 她深吸了口气,气沉丹田,对着九皇叔大吼:“我数三声,你要不让我看,我就一刀送你走!” 她不清楚神殿的人,给病人用基因药液是用多少,她给九皇叔的药量已是最低,只有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多。 她现在要确定,九皇叔痛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基因药液起作用,还是药量太大,又或者是毒发了。 可是! 九皇叔捂住她的眼,不给她看。 也亏得,她还有战地医疗包辅助,不然她就真的,就是睁眼瞎了。 她真的,没有遇到过,像九皇叔这样的病人,捂大夫眼睛的人,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真的气死她了。 生死关头,九皇叔能不能有一点脑子。 现在是关心自己难不难看,可不可怕的时候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会不会死! “三!”苏云七不是在跟九皇叔商量,她是在告诉九皇叔,她现在有多生气。 九皇叔最好配合,别真的逼她出手。 “二!”苏云七很大声,也没有给九皇叔多等的时间,刚数完三紧接着就是二。 同样,数到二后,也没有多等,苏云七又紧接着数了:“一!” 一数完,依旧不见九皇叔松开手,九皇叔是什么意思,简直不要太清楚。 既然九皇叔不配合,她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苏云七屈膝,而后撞向九皇叔的胯下。 这是男人最弱的部位,就算九皇叔武功再高,这也是他最弱的地方。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这处的疼痛,她相信九皇叔也不能例外。 苏云七很清楚九皇叔忍痛能力,同时作为大夫,她也很清楚,什么样的力道与角度,能让九皇叔痛不欲生,却又不会真的伤了他。 苏云七有九成九的把握,保证九皇叔不会有事。是以,撞过去的时候,苏云七没有惜力。 狠狠一撞…… “嗯,唔——”没有意外,九皇叔痛到冷汗淋漓,连挡住苏云七眼睛的手都控制不住了。 苏云七趁机翻身,把九皇叔压在身下。 九皇叔痛到无力,艰难地看了苏云七一眼,闭眼认栽。 他也不想认,可是…… 他真的没想到,苏云七会对他那里出手。 说好了,给他一刀的呢? “骗子!”九皇叔抽了口气,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他怕是要捂住不放了。 苏云七有毒! 苏云七属实有毒,属实可怕! 不仅仅是九皇叔,就是坐在一旁,什么伤也没有受的王子戎,也觉得苏云七有毒。 他不是受伤的那个,可也感觉到隐隐作疼。 苏云七这下手,也太狠了。 他都看到了,九皇叔那一瞬间,额头青筋都暴起了,显然是痛狠了。 也就是苏云七有这个胆子,要换一个人,只怕此刻已是碎尸万段。 “活该!”苏云七一点也不同情九皇叔,这是九皇叔自找的。 她不止说了一次,让九皇叔松开她的眼睛,可九皇叔是怎么做的? 既然九皇叔这个病人不配合,那她就按自己的办法来了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苏云七将九皇叔压在身下,确定九皇叔没有力气乱来后,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蹲在一旁给九皇叔检查。 确定了九皇叔的基本的情况后,苏云七用银针,从九皇叔指尖取了一滴血。 九皇叔的血与常人不同,带着一丝不详的暗黑,此刻也是一样,但又有什么不一样。 凭肉眼无法肯定,苏云七拿出一张旧的试纸。试纸上,有好几个血点,这些血点的颜色无一例外都是黑色的血迹,中间有两滴浅的。 王子戎看了一眼,心中隐有猜测。 “本王知道自己的,情况,死不了。”九皇叔睁开眼,看到苏云七在对比他的血迹,咬着牙说了一句。 他也不想咬牙,可他……太疼了,身上无处不疼,尤其是被苏云七撞击的地方,尤其疼得厉害。 苏云七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也不敢把他给撞废了。 “过来,扶,本王坐起来。”缓过最初、最剧烈的疼痛,或者说习惯了、适应了这种疼痛后,九皇叔终于能控制自己了。 至少,他可以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狰狞与恐怖。 他抬眸,看到坐在马车一角,面上一副担心样,实则睁大眼睛看戏的王子戎,冷冷地开口。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王子戎风度翩翩的起身,甚至还很有风度地作了个揖,也亏得这会赶车的谢三放缓了速度,马车的速度稳定了下来,不然王子戎想要保持优雅的贵公子派头,也做不到。 “教你的先生,一定对你……很失望!”九皇叔躺着没有动,面上也没有一丝表情,像是已经不痛了,可一开口声音却是颤的。 “让九皇叔失望了,我是我先生的大弟子,亦是关门弟子。在我之前,无人配得到我教导;在我之后,无人配成为我的师弟。”王子戎半蹲在九皇叔身旁,很是吃力地将九皇叔扶了起来。 没办法,王子戎不是什么文弱书生,手上也有力气,可九皇叔看着劲瘦,实则体重并不轻,再加上九皇叔完全无法伤力,王子戎这一搀扶,不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确实很不优雅。 而在王子戎将九皇叔扶起来时,苏云七也借着将血,滴在试纸上的机会,偷偷转移了一滴血到战地医疗包,由战地医疗包来做血液检测。 检测出来的结果,处在理想又不理想的状态。 九皇叔血液里的毒素含量浓度增高了,但是…… 九皇叔血液里,有未知的活跃因子,有极强的活力和再造能力。 这种因子是什么成分,战地医疗包无法检测出,只能肯定是有益因子。 结合九皇叔服下的基因改造液,苏云七可以肯定,九皇叔血液里的有益因子,就是基因改造液的重要组成部分。 只是不知,这有益因子,对解毒有没有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33/749042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