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云七威胁一通后,老大和老二总算是听话的配合了。 他们也不想,可他们怕…… 虽然,他们没怎么,跟苏云七打过交道,可他们又不傻。 用眼睛看,就能看出苏云七和九皇叔,是不一样的。 九皇叔跟他们是自己人,就算下手教训他们,也不会太狠。 反正,他们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他们就是一条好汉。 可是! 苏云七不一样呀! 苏云七一看,就是那种小事不计较,看着好说话,一旦发火,就绝不会轻易被哄好的。 换言之,苏云七是个好人,但狠起来,绝对比九皇叔要狠。 当然,这些都不重点,重点是…… 九皇叔是个耙耳朵,他居然听……不是,是很听他夫人的话。 就,离谱! 好好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他居然惧内! 恶人谷这些人,在发现这个秘密后,一度怀疑自己眼瞎,看错了,但是…… 事实胜于雄辩! 九皇叔是耙耳朵,他惧内,这就是事实。 在恶人谷,九皇叔无疑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他们恶人谷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不怕九皇叔的。 九皇叔一发火,他们全都怂。 不过,他们知道九皇叔拿他们当自己人,拿他们当兄弟。 所以…… 他们也狠狠地拿捏了九皇叔。 九皇叔发火,他们立刻怂,立刻跪下认错,不给九皇叔动手的机会。 等到九皇叔火气消了,他们就…… 嘿嘿,套那些读书人的话,他们这叫固态萌发,叫记吃不记打,叫顺竿子爬…… 反正不是什么好词。 可不重要呀! 男子汉大丈夫,该跪就要跪。 跪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尤其是跪在九皇叔面前。 只要他们能拿捏住九皇叔,让九皇叔没理由揍他们就行了,别说认怂、下跪认错了,叫他们磕头,他们都没有二话。 可惜的是,他们暗戳戳的拿捏住九皇叔,却有一个人…… 光明正大的,拿捏住了九皇叔! 最可怕的是,九皇叔他知道,他还甘之如饴,他还……纵着、宠着。 就好气。 明明是他们,先认识九皇叔的。 九皇叔要宠、要纵,也应该也宠他们,先纵他们吧。 恶人谷的老大与老二,在苏云七给他们检查时,还不忘一脸幽怨地看着九皇叔。 那眼神,仿佛九皇叔是什么负心汉,骗身、骗心后,把人给抛弃了。 王子戎自认,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看看老大、老二,又看看九皇叔…… 人嘛,底线就是这么一点点打破的。 在没忍住好奇心,观察了这三人一阵后,王子戎又没有忍住好奇心,小声地问九皇叔:“你们这是有什么,爱恨情仇?”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 老大跟老二那个眼神哦,那幽怨的神情,让人无法不多想。 “眼睛要是不想要了,本王不介意,替你挖了。”九皇叔从来都不知道,王子戎是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人。 听听,这像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王子戎条件反射性的,双手捂眼,指着幽怨的老大、老二:“不是我的错,你看他们……” 九皇叔都不看,就自带杀气地道:“他们的眼睛,也不想要了。” “倒也不必如此。”王子戎觉得,他的眼睛更疼了,他不着痕迹地远离九皇叔:“真的,罪不至此。”至少他,罪不至此呀。 “呵。”九皇叔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周身的杀气。 别说王子戎了,就是在被苏云七检查的老大与老二,也吓得瑟缩了一下,连忙闭上眼,不敢再看。 他们认怂,还不行。 就在这时,苏云七检查完了。 她摘下手套,一脸凝重地对九皇叔说:“分开的话,他们活下来的概率,只有四成。” 其实,战地医疗包给出的成功概率是六成。 但考虑到手术环境,以及她没有医疗团队帮忙,全程只能靠自己,苏云七把成功率,下降了两成。 若是可以的话,她不介意手术。 老大与老二,共用的是脑部,身体虽有部分粘合在一起,但不涉及血管、神经,不会给二人带来生命危险。 但是…… “分开,分开,我们分开!”不等苏云七说,四成的概率有多低,也不等苏云七说出,她作为医者的建议,老大和老二,就像疯了一样乱晃乱撞:“现在就动手,我们分开,分开!” “别说四成了,只要你敢动手,我们就让你动。” “对对对对,成了算你的,死了算我的。” “赶紧的,安排上。” “就是,别娘们唧唧的,不是要给我们治嘛,我们给你治。” “四成就四成,你动手。” “快呀!” 老大和老二,又开始唱起双簧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语速飞快不说,嗓门还大,就真的…… 苏云七的脑壳都被吵疼了。 “闭嘴!” “我们就是……” “想让你,给我们看病。” “就是,就是……” “我们让你看,是信任你。” “就是,就是……” 老大与老二,继续唱起双簧,但这一次不管是语速还是音量,都弱了下来,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凄惨样,再配上他们迥异外人的长相,就让人……气不起来。 这两人,纯纯就是戏精。 苏云七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九皇叔,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脸没皮,舍得下身段,说跪就跪……换谁谁扛得住了。 苏云七自认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但看两人可怜兮兮样,也不免有些心软,跟着放缓了语气,认真对二人道:“你们先安静下来听我说……你们这情况,不是说治就能治的,我们需要提前,做很多的安排与准备。” “你说,我们来准备。” “就是,少婆婆妈妈,娘们唧唧。” …… 心软只有一秒,苏云七再次破功。 就真的……太会蹬鼻子上脸了。 王子戎坐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苏云七可算是明白,他昨天带这些人出门,有多么地糟心与痛苦了。 他们不坏,但真的是…… 很麻烦! 他王子戎长这么大,就没有遇到了,比他们还要难搞的人!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博同情。 你发火,他们立刻跪下认错。 就滑不溜秋,让人无从下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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