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因老大、老二分开,恢复正常,而变得稍稍轻松、正常一些的恶人谷,再次陷入低落与压抑。 看着一个个,像是落水小狗,蔫了吧唧的恶人谷众人,苏云七唯有一叹。 她是人,不是神。 恶人谷其他人的问题,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解决。 是以,她无法开导他们,只能保持沉默。 不过,这样的压抑,也没有维持太久。 九皇叔在次日,简单粗暴地,把他们叫到一旁,一个个狠揍了一顿,把他们揍得吱牙咧嘴、痛呼哀嚎…… 一通嚎叫后,这些人就恢复正常了。 但是…… 苏云七他们要走了。 宋宴送来急信,南越出事了。 越凌云失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没用。”九皇叔只看了一眼,就把宋宴的信给丢了。 越凌云在南越,有铁骑保护,宋宴又亲自过去,盯着南越的战事…… 在种种优势,都在越凌云这边的情况下,宋宴还能让越凌云失踪,且找不到人,这不是无人是什么。 苏云七也看到了,她没有生气愤怒,而是冷静地道:“老大和老二后续只要换药,正常复健就行了。你给他们请个大夫,我把怎么换药教给大夫。” 她在京城萧王府的时候,没少跟顾随和宋宴打交道,很清楚这两个人,一看细致心思多;一个则没有心机,大大咧咧。 宋宴正是后者。 他长着一张精神能干的脸,实则就是一个莽夫。 苏云七一点也不意外,宋宴在南越栽跟头。 当初在萧王府,宋宴握着萧王府的兵力,拥有绝对的力量,都被顾随压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发现,顾随私下的小动作,可见宋宴他的脑子,是真的不怎么好使。 她不是九皇叔,她对九皇叔身边的人,没有任何滤镜。 她清楚的知道,九皇叔手下的人,能打得很多,有心机的不多。 是以,宋宴出什么漏子,苏云七都不意外。 九皇叔有些头痛的,按了按酸痛的眉心:“本王安排人寻大夫来。” 手下捅的篓子,他再不耐烦,也得去处理。 就像暗卫得罪了苏云七,他得在苏云七面前,各种赔小心一样。 他就不明白了,别人的手下,都是为主上分忧。 为什么到他这里,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给他添麻烦! 九皇叔一声叹息…… 手下太坑,真的太难了! …… 苏云七花了半天的时间,跟大夫做了交接,又写了一张长达半米的注意事项,交给老大与老二,这才与九皇叔趁着夜色,离开恶人谷。 他们也不想夜晚赶路,可九皇叔与苏云七,在恶人谷呆得太久了。 再加上王子戎,又是从恶人谷出去的,就引得更多人,关注恶人谷了。 这一关注,九皇叔与苏云七的行踪,就保不住了。 为避免节外生枝,九皇叔与苏云七,不仅夜晚离去,还刻意乔装打扮了一通。 确保,哪怕是他们从探子身边经过,探子也认不出他们来。 这个主意是苏云七出的,给他们做侨装的,是恶人谷的老三与老四几人。 他们因为怪异的长相而自卑,暗暗研究了不少,乔装打扮的技巧。 经过他们一番装扮,苏云七与九皇叔,成了一对爷孙。 瘦小一只的苏云七,是爷爷。 高壮的九皇叔,是孙子。 没别的,就是恶人谷那几人的恶趣味。 当然,为了说服九皇叔,接受孙子这个设定,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谁能想到,九皇叔你会扮孙子呢。” “就是,老九你这气质,就不是孙子样。你扮孙子,肯定不会有人怀疑。” “还别说……要是别人,还真压不住你。你媳妇就不同了,正好能压住你,你站在你媳妇身边,还真跟个孙子似的。” 恶人谷这些人,对九皇叔的怨念,那不是一般的深。 故意拿苏云七压九皇叔,把九皇叔乔装成苏云七的孙子不说,提起九皇叔还一口一个“孙子”。 生怕九皇叔听不懂,他们话中的深意一样,提到“孙子”两个字,这些人还刻意加重语气,朝九皇叔笑得意味不明。 九皇叔他,很是大度,也很是成熟。 他压根就没有,把恶人谷这些的“嘲讽”“拉踩”放在眼里,只淡漠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是的,不是看不懂事的孩子,而是看跳梁小丑。 生怕这些人看不明白,九皇叔还时不时地,嘲讽地哼两声,就差没有说,他们的小把戏,压根伤不到他半分。 就好气,气成河豚为那么气。 恶人谷的人咬牙切齿,看着九皇叔那张欠揍的人,是真的很想揍九皇叔一顿。 可问题来了! 老大、老二不能动手,力量最强的老八,被九皇叔支走了。 剩下他们几个,就是加起来,也是九皇叔的对手。 好吧,这么说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算老大、老二能出手,就算老八在,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九皇叔的对手。 “老九媳妇,有空多来恶人谷找我们玩呀。我们恶人谷,好玩的多着呢。你这次太匆忙了,老九也太没有心,什么都没有带你去玩。下次来,我带你去。” “就是,老九这人最冷冰冰,一点也不懂体贴人。不像我……我就最是会体贴了,老九媳妇你喜欢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保证等你下来次,你想要都有了。” “对,对对,有我们在,绝不会让老九欺负你了。” 恶人谷的人,在发现九皇叔,只会给苏云七面子,只会让子苏云七后,就精准的捏住了这条软助。 他们对付不了九皇叔,打不过九皇叔没关系,他们比九皇叔,更会讨好小姑娘。 九皇叔长得好看怎么样…… 就九皇叔这恶劣的、目中无人的、目下无尘的,不把人当人看的傲慢,再好的这皮嚢,也拯救不了。 “我现在没有想到,等我回头想到了,给你们写信。”苏云七对于自己,被恶人谷的人众人,当成对付九皇叔的工具,适应良好。 做人嘛,尤其是在恶人谷,千万不要太较真,不然气死的就是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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