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庆乱了,但那点儿小乱,完全不影响北庆皇帝针对九皇叔。 收到东陵探子的回复,知晓九皇叔会折回东陵,参加东陵太子的大婚,北庆皇帝高兴地开了一封好酒庆祝。 “有些人真的是……傲慢自大到蠢了。” “他萧天寒莫不是以为,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死不了?” 北庆皇帝边喝边大笑:“他也不想一想,上次他中毒……要不是东陵皇帝那个蠢货,好好地给他赐什么婚,他早就死了。” “死不了?” “呵!”北庆皇帝不屑地冷讽:“朕这一次,非要他的狗命不可!” “朕当初,能给他下一次毒,就能下两次毒!” “便是毒不死,朕也能杀了他!” “为了杀他,朕连护龙卫这张底牌都拿了出来,他若不死,朕寝食难安!” 北庆皇帝很清楚,他们北庆的内乱,必然有九皇叔的手笔。 若没有人在背后,给那些无能的文人撑腰,给那些文人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煽动百姓起义,煽动军队叛乱。 放眼四国,现在能让那些文人信服的,也就只有九皇叔了。 没别的,九皇叔他资本雄厚,且气度大。 九皇叔被那些文人,追着骂了那么久,那些文人骂得那么脏,可九皇叔却半点没有迁怒他们,没有对他们出手,任由他们骂…… 甚至在西楚大典上,还不计前嫌的出手救了他们。 此时此刻,放眼四国,能让那些读书人信服的,就只有九皇叔了。 就真的是…… 北庆皇帝每每想起,都咬牙切齿:“便宜萧天寒了!” 他虽然不把那群文人放在眼里,甚至不停地打压他们,不给他们起来的可能,但若能得到那些文人的信服,他也是欢喜的…… 毕竟,他又没有病。 好好的,谁愿意成天被那群文人骂。 那群人虽然能做的不多,但他们的嘴属实是利,骂的属实是脏。 饶是北庆皇帝内心强大,听到那些文人骂他的话,也免不了生一肚子气。 此刻看到,原本跟他一样,被那群文人所不喜的人,突然一跃成了,那群文人信服的对象,北庆皇帝实在没办法不生气。 可这事…… “西楚那个蠢货,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北庆皇帝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 “嘭!”的一声,铜制的酒杯摔在地上,里面的酒溅了出来,冒出白色的泡泡。 “陛,陛下……”一旁侍候的太监,看到酒的气泡不对,脸色一变,腿就软的跪了下去。 正好,北庆皇帝体内的毒酒发作了。 “毒……有……有毒!”北庆皇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一脸青紫地捂着喉咙,扯着嗓子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响动。 “陛下,陛下……”太监吓得不轻,人瘫倒在地,连滚带爬的,爬到北庆皇帝身边,尖声大叫:“快,快叫太医,叫太医了。陛下中毒了!” “太医,快请太医!” “封锁大殿,陛下中毒了。”biqubao.com 太监一声吼,整个大殿的人,都知道北庆皇帝中毒了。 守在外面的侍卫第一时间进来,封锁所有的出口,不许任何人出去。 太医也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大殿。 “是枯枯草……南越的毒。”太医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为北庆皇帝诊断,又去细查剩余的酒。 一番检查过后,北庆的太医狠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此毒不陛命,陛下又喝的不多,不会有生命危险。”“陛下,臣要先给你催吐。” 北庆皇帝没有生命危险,但却少不了要遭罪。 催吐、喝药,后续调理身体……没有一两个月,没可能恢复。 “查,给朕查!” 北庆皇帝第二天醒来,怒不可遏,人还虚弱得不行,却强撑着起来下令:“敢给朕下毒,朕要灭他九族!” “陛下,这是东陵九皇叔,命人送来的信,说一定要亲自交到陛下您手中,请陛下您过目。”北庆皇帝的命令刚下达,太监就捧着一封书信,匆匆步入殿中。 太监跪在北庆皇帝的床榻旁,双手举着书信,呈至北庆皇帝面前。 “萧天寒?”北庆皇帝看着太监手中的书信,眼眸一冷:“朕倒要看看,他给朕写了干什么。呈上来!” “是,陛下。”北庆皇帝的贴身太监,将书信接过,打开,将信纸展开递给北庆皇帝。 其实不用递…… 信纸展开的刹那,北庆皇帝就看到了上面的字。 七个锋利无比的大字:【本王送你的礼物】 “噗……”看到这七个字,北庆皇帝当即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 枯枯草! 给他下毒的,是东陵九皇叔。 这是九皇叔对他的报复,也是九皇叔对他的警告。 “他……怎么敢!怎么敢!”北庆皇帝一口气吐出去,却仍旧觉得心里堵的厉害。 “萧天寒……你居然敢给朕下毒!朕要你的命,要你的命!”北庆皇帝不顾虚弱的身体,抢过太监手中的信,将手中的信撕个粉碎,用力全部力气往外掷。 奈何他此刻全身虚软无力,哪怕他用尽力气,那撕碎的信纸,也没有掷出多远,全部洒在他的龙床上。 “可恶!可恶!” 一张张白色染了墨汁,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散落在黄色锦被上,异常的刺目,仿佛无声地嘲讽北庆皇帝的无能。 北庆皇帝气怒地掀开被子:“丢了,全给朕丢了。丢了!” “是,是,是……”一旁服侍的宫女太监,吓得手忙脚乱,连忙将龙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并务必小心翼翼地,将碎纸卷在里面,以免掉出来,碍了北庆皇帝的眼。 九皇叔的信消失不见了,可北庆皇帝仍不解气,指着拿信进殿的太监,冷酷地下令:“还有这个……杀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送信的小太监,不曾想自己会因此毙命,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可没用。 盛怒中的北庆皇帝,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他不仅杀了,无辜送信的小太监,还给带兵去叛乱的将领下令,要将领不留活口,不惜代价将叛乱者全部诛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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