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庆的皇帝是个好战分子,可再好战的人,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后,也得认怂。 九皇叔把手伸到他身边,在没有查出,九皇叔是怎么,给他下毒的之前,北庆皇帝就是有心,也不敢再对九皇叔下的。m.biqubao.com 下毒的人没有找出来,下毒的手法没有弄明白,九皇叔的人,能给他下一次毒,就能给他下第二次毒。 而且…… 直觉告诉北庆皇帝,他这一次中毒没有死,并不是因为他命大,而是九皇叔并没有想要他的命。 这一次给他下毒,只是九皇叔对他的警告,让他安分一点。 不然,下一次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了。 没有人不惜命,帝王尤其得惜命。 毕竟这人间的富贵,他虽然都享受到了,可还不有享受够。 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日子,他还没有过够,他还不想死。 北庆皇帝怂了! 但是…… 他没有给其他三国皇帝,透露哪怕一星半点。 不仅没有透露,他甚至还封锁了消息,不让外面的人,尤其是东陵、南越和西楚三国的人,知晓他中毒的事。 没别的,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中毒,就他一个人被九皇叔威胁。 再说了,他们打算在东陵太子大婚上,故技重施给九皇叔下毒这事,事先可不曾商量通过气。 现在他不干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告诉东陵、南越和西楚了。 大家从来就没有商量过,他没有告知的义务。 北庆皇帝一脸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封闭消息有什么错。 四国皇帝之间,从来就不是朋友,更不是盟友。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四个皇帝,哪个没有,一统四国的想法。 要不是自知驾驭不住九皇叔,怕自己的皇位,被九皇叔给抢了,东陵的皇帝肯定会重用九皇叔,借九皇叔的军事之能打下他们三国。 “也是我们命大,东陵唯一一个能打的,是东陵皇帝的亲弟弟……偏那个蠢货,防自家弟弟跟防贼似的。” “要是东陵先皇地下有知,怕是会后悔,传位给这么一个蠢货了。” “让九皇叔得了皇位又如何,这皇位还不是在他们萧家。” “萧家人一统天下了,这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东陵那个蠢货,真的是……” “朕真的不知道,他的脑子想的都是一些什么。” “九皇叔一统天下了,他便是顺势退位,禅让给九皇叔,史上也少不了他一笔。甚至会赞他是萧氏皇族,最英明、最睿智,最伟大的帝王。” “我北庆皇室,要是有一个这么能打的……” “别说什么下毒迫害了,朕能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只要他去打仗,朕绝对保障好后方,让他在战场上没有后顾之忧!” “朕一心求神将降临北庆,对武将多有扶持与看重,偏偏我北庆的武将不成器。” “东陵那个蠢货,任由世家做大,国内文不成、武不行,偏偏有九皇叔这么一个战神级的人物,朕真的……嫉妒!” 北庆皇帝一脸伤痛,越想越难过。 为什么他想要的人,都生在其他国家。 而其他国家,却一点也不重视。 老天爷真的,好不公平。 北庆皇帝伤心落泪,整个人都抑郁了。 侯在一旁心腹太监,看到北庆皇帝这娇弱小花样,整个人都麻了,到嘴的恭维与劝说,硬生生地给咽了回来。 他们皇帝,这是疯了吗? 被九皇叔给毒疯了? …… 北庆皇帝没有疯,他只是养身子,养的人抑郁了。 一个权力欲极重,日理万机的皇帝,因为中毒卧床,又为了防止消息外泄,也不敢多见人。 一下子闲下来,大把的时间空出来了,可就不是想多了。 这一想多,可不就更郁闷了。 九皇叔收到,北庆探子传回的消息,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给北庆皇帝下个毒,还有意外的收获。 就还真的,很值。 “给宁战的支持落实下去,别让人以为,本王没有信用。”他们首次合作,宁家这般得利,冒着灭九族的风险,为他办了事,他当然不能亏待了宁家。 没错,给北庆皇帝下毒的,是北庆宁家人,宁战那个宁家。 宁家因当初,不肯嫁女儿,给当初还是皇子的北庆皇帝,得罪了北庆皇帝。 北庆皇帝又是一个小心眼的。 这些年,宁家被北庆皇帝折腾得不行,家族几乎不保。 要不是有一个宁战横空出世,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让北庆皇帝没有办法轻易抹掉,不得不捏着鼻子,给宁战一个应有的奖赏和官职,宁家怕是早就被排挤出官场了。 北庆重武轻文,武将晋升自有一套体系,战场上的功劳,谁也没有那个权利抹掉。 宁战在战场上立了功,北庆皇帝就是再不喜宁家,也得给宁战晋升。 不然,北庆皇帝坏了这个规矩,以后那些武将,就不会信北庆皇帝,不会给北庆皇帝卖命了。 北庆皇帝不看重文人,是认为他们手中没有兵马,怎么折腾也无用。 但武将不一样。 他想要稳住江山,想要一统四国,就少不了将士们为他冲锋陷阵。 是以,北庆一向优待武将,将士晋升也十分公开透明,没有人能肆意插手、更改,就是北庆皇帝也不行。 但是! 不得不捏着鼻子,让宁战晋升,并不表示北庆皇帝放过宁家,会任由宁战出头了,不给宁战穿小鞋了。 一国帝王,要给一个武将穿小鞋,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宁战晋升后,就被北庆皇帝,派去驻守北庆与东陵交界的边境。 北庆与东陵,刚打了一场恶战,两国交界处最是不安稳,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旁的武将都不想去,北庆皇帝派宁战去,那些武将当然知道,是北庆皇帝给宁家穿小鞋了。 可宁战不去,去的就是他们,他们便是知道,也不会为宁战说话。 再说了,北庆武职好晋升,可那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宁战升上来,抢的就是他们的资源。 皇帝针对宁战,对他们也是有利的,他们为什么,要为宁战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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