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有了宁家小叔这张底牌,宁家也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他们与北庆的大皇子,就不再是简单的主臣的关系,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北庆大皇子越好,宁家就会越好。 同样的,宁家越好,北庆大皇子也会越好。 宁家小叔是御林军副指挥使这个事,宁家大哥借机,透露给了北庆大皇子。 并在宁家小叔默许的情况,让二人见了一面。 宁家小叔与北庆大皇子,这一次见面说了什么,宁家大哥不知道,但这一面见了后,宁家又落下一个大馅饼。 宁战,被派上战场了! 凭宁战的本事,只要宁战上了战场,就没有人能挡住了。 这一下,北庆皇城所有人都知道,宁家是真的起来了,没有人挡得住。 就是他们陛下也不行。 等到他们陛下养好身体,从行宫出来,宁战早已拿到了,他该拿的功劳。 宁家大哥也在武监,站稳了脚步。 到时候,就是北庆皇帝再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给宁战升官。 …… “宁家果然不可小觑!” 宁家与北庆大皇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北庆大皇子与九皇叔…… 行吧,北庆大皇子,还不配与九皇叔,在一根绳子上。 北庆大皇子与九皇叔,更多的还是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 北庆大皇子倒了,对九皇叔没有太大的损伤,顶天就是九皇叔,前期付出的精力白费,要重新在北庆,换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罢了。 反之,要是九皇叔倒了,或者出什么事了,北庆大皇子就没戏了。 北庆大皇子需要九皇叔的大力支持,他的筹码越多,能从九皇叔这里,得到的支持也就越多。 宁家小叔的事,北庆大皇子也通过特殊渠道,将消息传递给了九皇叔。 九皇叔看到北庆大皇子,递来的消息,意外也不意外。 东陵为什么世家独大,几任皇帝想要对世家出手,都奈何不了世家呢? 不是不想,而太难了。 世家在这片大陆扎根太久了,久到他们深入了,这片大陆的方方面面。 你永远不知道,世家手中还有多少底牌。 甚至你都无法肯定,你身边得用的人、信任的人,会不会是世家的人。 他的母族,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的母族甚至都称不上世家,只是一介武将,迁连进了懿德太子的事,全族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进教坊司的进教坊司……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武将家族,一个已经被打入泥泞的家族,却还有余力,将他母妃送到先皇面前。 甚至,在先皇不喜他,任由他自生自灭时,凭借留在宫中的人手,保住他的命。 连一个武将家,都有让人想不到的底牌和手段,就更别提世家了。 说句不好听的…… 他们萧家,成为那座皇宫的主人,不到百年。 可世家的人,进出那座皇宫,却有几百年了。 甚至那座皇宫建起来,少不了世家出力。 兴许世家的人,比皇室、比皇帝还要了解那座皇宫。 这种情况下,皇帝哪敢轻易,对世家出手。 就怕他梦里刚说一句,次日世家就知道了。 是以,宁家有底牌,九皇叔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宁家这张底牌,如此地有分量,又如此地关键! 这要是宁家,有了不臣之心,怕是北庆皇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可真是一张好牌!” “有这张牌在手,北庆大皇子有胜算,有七成了。” 九皇叔淡淡一笑,将手中的书信,放到火芯上,任由火苗将手中的纸张烧毁。 待到手中的纸,被烧成灰烬,九皇叔这才松开,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将手指擦拭干净,而后起身往外走。 “云七?”九皇叔敲了敲隔壁,苏云七的房间。 “稍等。”苏云七并未睡,听到九皇叔声音,放下手中的书,就过来开门。 大晚上的,九皇叔无事,不会来找她。 “本王可以进去吗?”苏云七开了门,正要问九皇叔有什么事,九皇叔就先一步道:“有些事,要与你商谈。” “可以!”九皇叔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苏云七还能如何。 她侧身,给九皇叔让路,等九皇叔进来后,这才将门关上。 “是什么事?”苏云七晚九皇叔一步,她将矮榻上的水壶提了过来,给九皇叔倒了一杯水,才在九皇叔对面坐下。 她刚看书去了,懒得起身倒水,就把水壶拎了过去。 “本王不是客人。”九皇叔嫌弃地,看着苏云七给他倒的水。 苏云七这待客之道,还真是周全。 可他是客人吗? “那你自己倒。”好心给他倒水,还嫌弃,苏云七也不惯着九皇叔,把放在九皇叔面前的水杯,端到自己面前。 然后,把水壶放在九皇叔手边。 这总不是,把九皇叔当客人吧。 “嗯,本王自己来。”苏云七的不客气,让九皇叔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整个人都柔和起来,给人一种好亲近的感觉。 当然,苏云七很清楚,这绝对是错觉。 九皇叔就不是,一个好亲近人。当他表现得很好亲近的样子,那一定是要算计人。 这屋内,就只有她与九皇叔两个人。 没有意外,她就是被九皇叔,盯上的那个倒霉蛋。 “王爷,我最近很忙的,你知道的。”为防九皇叔,又给她挖什么坑,苏云七先一步道。 她能被九皇叔算计的,除了身子,就只有医术了。 身子…… 苏云七看了九皇叔,抿唇轻笑。 九皇叔是个有耐心,且有格调的人,他要的不仅是身,还有心。 为了达到身心皆要的目的,九皇叔不会急切的逼她什么。 除掉身心这个选项外,就只剩下医术了。 就冲九皇叔,笑的这么和善好说话,苏云七大胆猜测,九皇叔肯定是,又给她找了什么麻烦的病人。 苏云七不怕病人,也不怕麻烦的病症,但她真的怕麻烦。 而能找上九皇叔的病人,就代表着麻烦。 是以,苏云七把丑话说在前头。 她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处理麻烦的病人! 要她治病可以,但必须要先把麻烦解决掉,而不能像恶人谷的老大与老二那样,她不仅要治病,还要治人…… 就真的,太折磨她这个可怜又弱小的大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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