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的食物样样都合苏云七的胃口,苏云七这一顿吃的异常满足了。 九皇叔不是一个有口腹欲的人,吃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但看苏云七吃的高兴,九皇叔也是食欲大开,多用了一些。 于是,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的十八盘早膳,居然没有剩,一点也没有浪费。 可苏云七满意了,下人却在一旁瑟瑟发抖,面露惊慌。 富贵人家讲究富贵有余,虽不至于像皇室一样,一道茶只尝三口就吃,但大多数都是吃少剩多,绝不能出现主子不够吃、或者全吃空的情况。biqubao.com 此刻满桌的早膳全部吃完了,这就说明他们准备的不周全。王府奖惩分明、规矩森严,差事没有办好,他们害怕被责罚,自是害怕。 苏云七不想纵容浪费的恶习,见状当即道:“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就该这般吃干净,不浪费才是最好的。” “王妃说得极是,以后府上皆是如此,三餐合适即可,切不可浪费。”九皇叔听出了苏云七,想要为下人开脱的意思。再加上他也确实不喜浪费,自然赞同苏云七的话。 “是,王爷,王妃。”下人面露喜色,飞快地向九皇叔行礼,顿了一下才想起苏云七的存在,又补了一句王妃。 很明显的停顿,也很明显是事后,才想起有她这个王妃的。 苏云七听出来了,却没有放在心上,只笑了笑。 这是九皇叔的王府,与她关系不大。 苏云七陪着九皇叔用完早膳,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请九皇叔与她一同去花厅,她有正事要与九皇叔商谈。 九皇叔刚坐下来,正要问苏云七有何事,苏云七就直接道:“王爷,我想搬出去住。” 九皇叔面色微变,但一瞬就恢复笑意,问道:“是哪里住的不痛快?” “不是。”苏云七察觉到了周遭空气一瞬间的凝滞,连忙说道。 刚刚那一瞬,苏云七感觉周遭身的温度都降下去了,着实是有些吓到了。 九皇叔的气势太强了,而且对她搬出去这件事反应极大。 这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 苏云七心里沉甸甸的,有些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担忧。 苏云七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面上却不显露,只道:“我的落霞院离门口太远了,每次进出门都极为不方便。我想着搬出去,住在王府附近反倒更方便。” “王妃为何不搬到前院来?”听到苏云七的理由,九皇叔面色好转了几许。 只要苏云七不是真心想走,想要离开他,那就都不是事。 苏云七摇头,“若在王府寻一个住处,那我更喜欢落霞院。前院是王爷和府上亲卫们住的地方,我和我的丫鬟住过来,大家都不方便。” 闻弦歌而知雅意。 九皇叔保等聪明人之人,苏云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不知。 他含笑点头,“本王明白了,在落霞院给你开一个门。” 好了,他的王妃都会跟他玩心眼了。 也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好的自然,他的王妃会跟他耍心眼了,显然是不怕他了。 坏的自然是,他的王妃想要达成目的,居然不直接说,还要跟他耍心眼,显然是不够信任他。 这让他,有一点点的伤心。 苏云七没想到九皇叔这么上道,都不等她暗示更多,就直接同意给她开个门了。 苏云七当即大乐,起身朝九皇叔作揖:“那我就不客气了,王爷什么时候让你去落霞院给我开门?” “今日可行?”向来只做决定,从不问寻他人意见的九皇叔,难得没有直接做主,而是征求了一下苏云七的意见。 “择期不如撞日,今日宜动土。”苏云七点头,一点也不知客气为何用,可九皇叔却甚是满意,“下次就该如此。” “啊?”苏云七不解地看向九皇叔。 九皇叔也极有耐烦地重复,“下次有什么事,就该如现在这般,直接告诉本王。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们之间不必客套更不必生疏。” “我那是愿意为王爷你花心思。”苏云七当然不承认,她只是想开个门,却拿搬出去说事,是跟九皇叔生疏、耍心眼。 她这叫,原是为九皇叔花心思! 九皇叔一阵沉默,盯着苏云七看了片刻,才无力地道:“也行吧!”如果这是为他花心思的话,他认了。 苏云七抿唇偷笑,“明白了,下次不会了。” 她也没有想到九皇叔这么好说话,她来之前可是做了多种方案的。 不曾想她什么方案都没有用上,九皇叔就应了。 “不,这很好。本王也是愿意,为王妃花心思的。”九皇叔笑着道:“落霞院开了门,侍卫的防御重点就要增加,府中亲卫人数有限,怕是没有办法同时防护好前院与落霞院。王妃,你说本王搬去落霞院可好?” 那语气、那神态,与苏云七刚刚说的要搬出去一模一样。 这下换苏云七无语了。 “王爷,你认真的?” “本王甚是认真,王妃意下如何?”九皇叔为了表示自己是认真的,还用力点了点头。 苏云七一阵沉默地看着九皇叔,几次想要张嘴,最后还是说不出话来。 九皇叔也不需要苏云七说话,自顾自地道:“本王觉得落霞院旁边的芙蓉院也不错,王妃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 苏云七幽怨地看着九皇叔,“王爷,你刚刚不是说了,咱们之间不必费这种心思的嘛。” “本王觉得偶尔为之,也不失之为一件趣事。”只要能达成目标,费什么心思不重要。 苏云七不愿意搬来前院,他可以搬去落霞院旁边。 “可是王爷你搬过去,要在芙蓉院办公的话,你的亲卫、幕僚、手下也会跟着过去,到时候人多眼杂的,与我搬来前院一样不便。”苏云七全身绷紧,飞快地思索着如何婉拒九皇叔,可她这人向来缺少急智,这会越急反倒越想不出来,只能暗自心焦。 “王妃说的有道理。”九皇叔赞许地点了点头,可不等苏云七松口气,九皇叔又道:“这样好了,本王白天在凌宵院办公,晚上回芙蓉园睡觉,这样就不会打扰到王妃了,王妃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 苏云七疯狂摇头,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想出个一二三点来拒绝九皇叔,可是…… 越急,越是想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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