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和王妃一样,只是想为王妃花心思罢了,王妃不愿意吗?” 九皇叔面带幽怨地看着苏云七,用苏云七刚刚堵他的话,回敬给苏云七。 苏云七一阵心梗,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妃不拒绝,那就是答应了。”九皇叔看着苏云七一脸拒绝,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原来耍心眼、装模作样这么有趣呀,他以前想要做什么就直接下令,虽然直接有效,却也让他失了许多乐趣。 以后,他得跟王妃好好学一学,为王妃花心思的本事。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九皇叔了。 苏云七咬牙切齿,却不得不配合:“王爷不觉得奔波就好。” 萧王府都是九皇叔的,九皇叔又不住进落霞院,只是住在芙蓉院,她能说不吗? 她说了不,九皇叔就不会住吗? 最主要…… 她刚刚用同样的招数,让九皇叔给她在落霞院开了一个门,九皇叔答应了,她现在拒绝九皇叔…… 苏云七看了九皇叔一眼,只想给刚刚乱说话的自己一个耳光。 瞎说什么! 九皇叔说她生疏见外直接承认就好了,非要狡辩说是为九皇叔费心思。 现在好了,九皇叔也为她费心思了。 不生疏、不见外的她,想要拒绝一时都找不到理由。 真的是,蠢呀! 苏云七有苦说不出来,一副哀怨样。九皇叔见状,生怕苏云七反悔,连忙喊来曹管家:“来人!” “王爷!”曹管家候在外面,听到九皇叔召见,立刻走了进来,躬身立在下首。 “收拾好芙蓉院,本王今天要搬进去!”九皇叔刻意强调今天两个字,就怕曹管家听不明白。 “是,王爷。”曹管家听明白了,多字都不敢说一个,迭声应是,就立刻退下去给九皇叔收拾院子了。 苏云七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 偌大的萧王府,就只有九皇叔与苏云七两个主子。 九皇叔回京前,萧王府一直没有人住,只有几个老仆守着屋子,不存在好好打理,只能勉强让王府不倒。 九皇叔回京后没多久就出事了,顾随当时焦头烂额的,勉强收拾出一个正院,其他的院子都荒废着。 苏云七住的落霞院又偏僻又阴冷,苏云七住进去的时候,院子破败得很好,只有正屋勉强能住人,其他的地方不是透风就是漏雨,还是苏云七与丫鬟一点点修缮后,才勉强收拾出了个样子。 九皇叔说的芙蓉院,就在落霞院旁边,位置落霞院好了那么一点点,但破旧程度与落霞院不相上下,九皇叔今天就要住进去,那实在是…… 曹管家不敢说为难,九皇叔交代的事,他若是没有本事办得到,自然有有本事的顶替他去办。 为了不被顶替走,就是再难,他也得把这事办下来。 苏云七每次从落霞院来正院,都要经过芙蓉院,当然清楚芙蓉院的情况了。 听到九皇叔说今天就要住过去,苏云七笑了。 挺好的,让九皇叔也感受一下,她当初走进落霞院的绝望与无力。 可惜了,曹管家的能力还是强的,不然九皇叔能感受得更彻底一些。 “王爷,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王爷了,先回去了。”目的达成,虽然有一点小不美满,但整体苏云七还是满意的。 苏云七起身,给九皇叔说了一声就转身往外走。 九皇叔正要喊住苏云七,让苏云七等一等,他跟苏云七一起过去,就看到刚退出去的管家,手里拿着一张请柬,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出声,但有特别有存在感。 很明显,管家手中的请柬很重要,或者说不一般,需要单独向他汇报。 九皇叔见状没有留苏云七,只让苏云七慢一些:“午膳不必过来,本王过去陪你吃。”知道苏云七不愿意来回折腾,九皇叔很是体贴。 左右也就折腾这么一天,等他搬到芙蓉院了,离得近了,就方便了。 “好的,王爷。”苏云七很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必要,不就是一起吃饭嘛。先前出门在外,她没少跟九皇叔一起吃饭,今天早上她也刻意跑过来找九皇叔一起用膳,这会拒绝九皇叔过去跟她一同用膳,实属刻意了。 苏云七应得干脆,没有一丝迟疑,九皇叔自然也是心情极好,乃至看到曹管家递上来的请柬都只是笑笑,“老三还真是……” “啪”的一声,笑归笑,九皇叔摔请柬的手,却没有一点手软。 “看样子,本王离京太久,一个两个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当爹谋划着要他的命,一点都不隐藏;老三那个当儿子的,他还没有死,就觊觎他的王妃。 这对父子可真是,将皇家霸道与嚣张展露无遗。 可他们是不是忘了,他也是皇室中人。 皇室中的霸道、独占欲、乃至嚣张他只会比他们更严重。 “晚些时候送去给王妃。”九皇叔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请柬道,刚说完,不等曹管家说话,九皇叔又道:“换一张帖子,重新眷抄一份。” 曹管家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下头,掩下眼中的震惊。 王爷比他预想的,还要在乎王妃。 要是以前,王爷根本不在意让王妃知道,王妃收到的请柬是王爷先看过,是王爷允许才能落到王妃手中的。 可现在…… 只是王妃可能会知晓,王爷就要让他重新抄一份,免得让王妃发现。 这可真是…… 曹管家拿起桌上的请柬,一时间感觉有千斤重。 这可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 这要搁以前,谁能想到他们王爷,还能有体贴、为人着想的一天呢。 曹管家默默地在心里,将落霞院的重要性又往上提了提。 落霞院还得继续修缮,不能因为王妃回来了,已经住进去了,也没有说不满就停止修缮。 甚至王爷的芙蓉院都可以缓缓,得先把落霞院修缮好。 不对,应该是王爷的芙蓉院随便修修,让王爷勉强能住几天就行了,重点是修好落霞院。 毕竟…… 曹管家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花厅里的九皇叔,笑了笑。 依他们王爷对王妃的用心,王爷肯定不会在芙蓉院住太久,把芙蓉院修得越好,指不定王爷越不高兴。 随便修修,修得看着能住,一刮风下雨就不能住人最好。 曹管家自觉揣摩到了九皇叔的心思,一瞬间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天知道,他听到王爷让他一天,修好芙蓉院有多头大。 好在,他聪明,及时发现了王爷此举的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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