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宠冠天下_1050为生民立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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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当天就收到了苏云七的回复。
  很不客气,很冷漠,完全不像是关心、在乎病人的苏云七会说出来的话。
  有那么一刹那,三皇子是懵的,他甚至还反问了一句:“这是皇婶的原话?”
  “当然。”在九皇叔和苏云七面前恭恭敬敬的宋宴,在三皇子面前就傲多了,不仅言简意赅,背还挺得笔直。
  三皇子笑容不变地问道:“当时皇叔也在?”
  宋宴摇头。
  “是皇叔去问皇婶的?”三皇子又问。
  宋宴再次摇头。
  三皇子点了点头,面色不变:“我知道了,宋大人可以回了。”
  宋宴朝三皇子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三皇子平静的面容,在宋宴转身的刹那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隐有忐忑与不安:“不应该呀!”
  苏云七有多在乎病人,有多重视病人的情况,他是很清楚的,也正是因为清楚,上一次他才能算计到苏云七与九皇叔,可现在……
  ……
  三皇子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是了,云七只是医者父母心,对待病人有耐心、有仁心,并不是天真不知事。我的算计,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三皇子闭上眼,笑的自嘲呢:“我利用了她、算计了她,却还希望她待我如初,这怎么可能呢。”
  他真的又坏又自以为是。
  一滴泪珠,从三皇子眼角滑落。
  他也不想这么坏,算计关心、在乎自己的人,可他没有选择。
  为了不再受人钳制,为了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受人摆布,他连自己的命都能算计,他还有什么不能算计的?
  ……
  三皇子都计划好了,依苏云七对病人的关心,只要听到他不舒服,苏云七肯定会让他上门去复诊。
  到时候,他去了萧王府,先向苏云七认错,而后借机向苏云七告九皇叔的状,可现在……
  三皇子叹了一声,满脸苦涩。
  苏云七把他的算计、心机都点破了,并且明确的表示,不相信他的眼睛是真的不舒服。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有脸去见苏云七。
  哪怕,他的眼睛是真的不舒服。
  三皇子眨了眨酸痛的眼,将眼中的脆弱与难堪收起来。再度睁眼,泛着红丝的眸子透着冷酷与坚定:“出来!”
  隐在暗处的心腹死士如同幽灵一般,没有半点声响地突然出现,站在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将他誊写的账本封进木箱,递给了死士:“交给贺相,告诉他原账册在我手里,是九皇叔给我的,上面每一笔都有迹可查。”
  他想去见苏云七,得先把南安将军府解决才行。
  不然,他没脸去见苏云七。
  三皇子看着死士拿着账册离去,呼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仰去,闭上双眼,轻揉眼眶。
  他的眼睛是真的不舒服,可他现在还不能去找苏云七。
  ……
  贺相在书房关了整整一天,也没有想明白,接下来他要怎么做。就在他颓废烦躁之际,他收到了三皇子让人送来的账册。
  看到木箱的刹那,贺相本能地抗拒:“我说了,让三殿下以后不要再给我送任何东西!”
  三皇子不是第一次给贺相送东西,每次送的东西也不贵重,都是贺相平时喜欢的茶,需要用到的药。
  不贵重,却很贴心。
  三皇子这般惦记他这个外祖,要说不高兴那是骗人的,但贺相面上从来都不显,每次都很嫌弃,甚至有几次直接把三皇子送的东西丢了出去。
  这次也是一样,贺相看都不看,抓起来就往死士身上丢,可刚抬起手,死士就一板一眼的道:“三殿下说,原账册在他手上,是九皇叔给三殿下的。”
  “原账册?”贺相怔了一下,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有些生硬地收了回来:“账册?”
  “是的,相爷!”死士一板一眼,重重地点头。
  贺相也将递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无视站在面前的死士,飞快地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账册,翻开查阅。
  只一眼,贺相的脸就黑了,随着他飞快地翻页,贺相的脸色越发地难看:“好,好好!好一个南安将军!他对得起圣上!对不得起东陵百姓!对得起他手下的将士吗?”
  “不!”贺相愤怒之下,将手中的账本重重地摔在桌上:“南安将军简直不配做人,他就是一个畜生,一个该车裂、该灭九族的畜生!”
  贺相气得摔摔打打,摔打完又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许是有了心理准备,再次翻看账本的贺相平静了许多。
  他坐在书桌前,沉着脸,一页一页地翻看,看得很是仔细也很慢。
  薄薄的一本账册,贺相足足看了一个时辰才看完。
  他合上账本,长长地呼了口气,在心里谋算着要如何利用这本账本,一抬头就看到三皇子派来的死士,如同木桩子一样立在他面前。
  贺相吓着了,有些不快地道:“你怎么还在这?”
  “没有相爷的命令,属下不敢离去。”死士一板一眼地回道。
  “你不是我的属下,不必听我的。”贺相不快地哼一声,知道三皇子这个死士只是装模作样,但也不免有几分高兴。
  不管如何,三皇子还是尊重他的,哪怕是面子上的。
  不像太子,连明面上的尊重都没有。
  贺相的脸色稍好了几分,但姿态仍旧很高,矜持地开口:“去告诉三殿下,此事本相接手了。”
  虽然他很清楚,三皇子把这本账册给他,就是想借他之手对付南安将军,甚至是对付太子,逼他与太子站到对立面,但他还是应了。
  不为三皇子,只为这东陵的百姓。
  南安将军犯下这等错事,别说他的女儿只是嫁给太子,就是嫁给皇上,成了东陵的皇后,他也不会罢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断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他读书时许下的宏愿,而他也一直在这么做。
  是以,哪怕他明了三皇子只把他当枪,只为了拉他上贼船,这事他也应下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别人可以,他亦可以。
  “是,相爷。”死士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也不知贺相应下这句话代表什么,他得到贺相的答复就干脆的离去,没有一丝迟疑。
  死士回到骊景苑,第一时间像三皇子复命。
  三皇子听到贺相的答复,没有意外,唯有叹息……
  他的外祖父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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