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宠冠天下_1051心怀天下何惧生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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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让死士把账册送去给贺相,就是算准了贺相一定会应。一如九皇叔让宋宴把账册送给他,知道他一定会借着账册,把南安将军拉下来一样。
  他拉下南安将军,可不是为了与太子争、断太子臂膀这样的小事。
  他拉下南安将军,是要换自己的人上去掌兵。biqubao.com
  他志在兵权!
  是以,他算计了贺相,让死士把账册的复刻本送去给贺相。
  因为他很清楚,依贺相的正直,他绝不会容许南安将军这样的人,继续在朝廷任职,继续在军中的任职。哪怕南安将军是太子的准岳父,哪怕此举贺家会得罪太子,甚至会引得皇上不喜,让皇上怀疑贺家倒向了三皇子,贺相也会做。
  这就是贺相,他的外祖父。
  只要是为了社稷江山,明知被人利用也不悔,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如果可以,他不想算计贺相,算计这个一心为国的老人,可是……
  三皇子转身,看着皇宫的方向,笑的苍白嘲讽。
  他必须要让贺相看清楚,不仅仅是太子,便是坐在皇位的,那位执掌万民生死、执掌东陵社稷的君王,也不是贺相想的那样英明公正,是值得贺相效忠和追随明主。
  忠臣遇到昏君固然遗憾,但忠臣遇到自私自我、不将社稷百姓放在眼中的君主更可怕。
  他父皇那样的人,不配做贺相的明主。
  贺相……他的外祖父值得更英明神武的君主。
  三皇子朝着皇宫的方向微微一笑,笑的洒脱坚定。
  他不需要他的外祖父向着他、为他去争夺皇位。他只要外祖父因此事清醒过来,不再继续做愚忠的臣子,做他父皇手中的刀就行了。
  他父皇那人最是薄情,做他父皇手中的刀,绝不会有好下场,看他就知道了。
  他外祖父虽不亲近他,但却是他幼年时,对他最好的人。他终是不忍,看他外祖父走上死路。
  三皇子转身,从袖袋中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给死士:“把这个给九皇叔,请九皇叔助贺相一臂之力,护贺相周全。”
  他用他父皇培养死士的秘密基地,以及命令那群死士的办法,换贺家平安。
  这是一笔交易,他拿出了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换他最在乎的人全家平安。
  外祖父、小舅舅,我没有对不起你们!
  看着死士带着书信离去,三皇子笑了笑。
  有一点点心痛与不舍。
  毕竟,他父皇那批死士,是他培养出来给自己用的,现在……
  三皇子摇了摇头。
  别想了,越想越心痛。
  毕竟,他就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
  九皇叔收到三皇子让死士送来的信件,一阵嫌弃:“你的主子在骊景苑,是不是太闲了?”不然怎么这么能折腾,又是要复诊,又是让人送信?
  若是他闲,他不介意给三皇子找一点事做,让他知道手忙脚乱、慌乱头痛的滋味。
  死士低头,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九皇叔也没有为难死士,嫌弃了一句就打开了三皇子的信,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九皇叔就将信丢在了桌上:“不错,有个人样。”总算没有变得像他那个皇兄一样,眼中只有权势、地位,为了自己的位置连黎民百姓、江山社稷都可以不顾。
  三皇子和皇上很像,甚至隐隐有超越皇上的趋势,这也是九皇叔不喜三皇子的原因。
  人可以为了权势、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但要有原则与底线,不然与畜生何异?
  他厌恶当今圣上,不喜三皇子,皆是因为这对父子很像,他们都是为了权势地位不择手段,没有原则与底线之人。
  可现在……
  三皇子总算做了个人。
  “告诉三皇子,本王应了。”三皇子改邪归正,愿意做个人了,他这个当皇叔的总要给晚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个机会而已,他给得起。
  再说了,就贺相这样的人,哪怕三皇子不求情,他也会保贺相一命。
  这世间,如皇上那般自私自利的比比皆是,但如贺相这般一心为公、无惧生死的人却是不多了。
  这样的人能保下一个,就是东陵的幸事。
  ……
  贺相不愧为是,被九皇叔评价为一心为公无惧生死的人。他拿到账册,让人查证了一切属实后,就亲自上阵在早朝的时候弹劾南安将军府通敌卖国、私吞军饷、走私铁器、草菅人命等一系列罪名。
  贺相弹劾之前,皇上正让朝臣商量太子迎亲的路线。贺相丝毫不顾皇上要大摆排场,为太子迎亲的好心情,直接站出来弹劾南安将军府。
  贺相的话一出,满朝皆惊。尤其是站在贺相对面的右相,更是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贺相,想看贺相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皇上正兴高采烈的与朝臣商量,太子迎亲的路线和迎亲时的排场,贺相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弹劾太子的准岳父南安将军,贺相他真的没毛病吗?
  他的脑子还好吗?
  要不是还记得这是在早朝,右相都要冲上前把贺相摇醒,让贺相用他那颗聪明的脑袋想一想,现在是弹劾南安将军的时候吗?
  听贺相话中的意思,南安将军犯的事都是早年的。既然都是早年犯下的事,那就不差这一时半刻的,贺相就不能等太子娶完亲再弹劾南安将军府?
  实在不行,贺相也能私下找皇上,把证据交给皇上,让皇上私下处理南安将军就是了,何至于要在大朝上,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说此事,贺相这不仅仅是让太子难堪,还是让皇上难堪呀。
  要知道,太子的太子妃可是皇上选的。贺相这一弹劾,可不就是在说皇上眼光不好,给太子选了这么一个岳家呀。
  最主要……
  右相看着贺相站得笔直,一副铁骨铮铮,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贺相自己找死就算了,还把他们这些人给拖下水。
  贺相难道不知,随着太子大婚越来越近,皇上越来越暴躁嘛。
  贺相在这个时候弹劾南安将军府,这是嫌皇上脾气太好,被革职的大臣太少了吗?
  真的……
  有贺相这样的同僚,是他们的福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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