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相跪在宫门口! 王家家主和一干找到贺相的时候,贺相正跪在皇宫外,有两个陌生的侍卫守着他。 那两个侍卫站在贺相身后,正与看守皇宫的禁军对峙。 双方倒也不敢拔刀,只用眼神厮杀,但也足够吓人。m.biqubao.com 但是…… 王家主等一众大臣,却是重重地松了口气。 贺相这老东西行事虽然鲁莽,但好歹有成算,知道带侍卫保护自己。不然好好一个人死的不明不白的,那真是太可惜了。 而更可惜的是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背负一身骂名,连累族亲。 “你真老东西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你了。”王家家主是跑得最快的,也是最担心贺相的。 当然,王家家主担心贺相也是有私心的。 皇上抬举寒门与世家相争,贺相就是寒门的魁首。贺相要是死了,寒门实力大减,皇上为了保持平衡,定会想方设法的打压世家。更不用提,世家人多事杂,不可能每个人都干净,皇上要对他们下手还真不难。 除此之外,贺相这个寒门魁首死了,肯定会有新的魁首出现,新魁首乍然大权在握,有没有分寸和脑子谁也不知道。 王家家主自认是聪明人,他可不愿意跟个蠢货相抗衡,把自己的智商和水平拉低不说,你还永远摸不着蠢货会干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是以,为公为私,王家家主都不希望贺相出事。 “多谢王家主担心,不过这两人并非我的人。”都是多年的老对手,贺相很清楚王家家主在想什么,他冷冷地道了一声谢,有些难堪地开口。 他知道他这个时候跳出来弹劾南安将军府,皇上会不喜他、会厌弃他,却没有想到皇上会要他的命。 君臣三十余年,却换来这般回报,贺相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太可悲了,可同时也庆幸他醒悟的及时,没有往死胡同里撞。 不是贺相的人,那是? 王家家主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贺相身后那两个护卫。二人发现后,收回与禁军对峙的目光,朝王家家主点了点头,就坦然大方地任由王家家主打量。 这般自信、这般骄傲,尤其那刻意收敛的兵痞气……认出来了,是九皇叔的人。 这老东西倒是运气好。 “果然,人偶尔还是要做一点好事。”王家家主朝那两个护侍卫点了点头,并没有点破对方伪装。 对方刻意做了伪装,显然是不想让他们认出来。不想让人误会,贺相倒向了九皇叔。 是的,误会! 作为贺相的老对手,王家家主很清楚贺相的为人。贺相是儒家学术的忠实拥护者,他只会忠于龙椅上的那人,只会忠于东陵社稷,哪怕他对皇上再失望,他也不会倒向九皇叔,帮九皇叔夺位。 一如太子定下后,他明明知晓太子不是明君,也只是想方设计的教导太子,从来没有想过换一个太子,帮自己的外孙上位。 贺相这人正直到迂腐,也让许多人怀疑他是在装模作样,可王家家主知道,贺相此人言行一致。 然而,皇上和太子都不信。 忠臣、直臣却没有遇到明主,这是臣子的悲哀。 王家家主很同情贺相,可看到贺相身后那两个木桩子似的侍卫,又默默地把同情收了回来。 人得了九皇叔的青眼,哪怕不倒向九皇叔,也有九皇叔相护,哪里需要他同情了。 他不配! 比起贺相,他更同情被他儿子拉上九皇叔那条船的王家。 也不知九皇叔那条船靠不靠谱、牢不牢靠…… 王家家主一阵叹息,心中烦躁得不行,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分。 贺相身边有九皇叔的保护,王家家主也就不担心他的安危了,正要带着大臣离去,就见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过来:“相爷,诸位大人,圣上有请!” 大太监笑眯眯地说完,转身面对禁军却是拉长着脸,阴狠狠地道:“圣上有旨,宫门关闭,没有圣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说到“任何人”三个字时,大太监还特意看了贺相身后的两个侍卫,阴毒的眸子透着杀气,可惜那两侍卫压根就不把他看在眼里,双手环抱站得笔直。 大太监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人眼前,上前弯下腰,将贺相搀扶了起来:“相爷,请吧!” 贺相很是不客气地,挥开了大太监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不必,老臣还没有老到,需要内相你搀扶的地步。” “贺相老当益壮,可是半点不老。”大太监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后退一步等贺相站起来,这才转身,同时也不忘招呼其他大臣:“诸位大人也随咱家走吧,圣上还等着诸位呢。” 当然,走之前大太监也没有忘记站在贺相身后,保护贺相的两个侍卫,见对方没有动作,这才满意地得往前走。大太监反贺相、王家家主等一干大臣引到了御书房,一行人走进去,还来不及行礼,皇上就气怒地拍桌大骂:“你们险些坏了朕的大事,你们这是要气死朕吗?” “臣不敢,请陛下息怒!”皇上把“死”字都说出来了,一众大臣,包括贺相在内都立刻跪下请罪,一副惶恐样,实际有多少人是真惶恐,有多少人是假惶恐,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至少王家家主是不惶恐的,他在跪下的刹那,甚至还嘲讽地笑了一声:皇上这是反应过来,为了保住他的颜面找补回来了。 不出意外,皇上定然会说,他早就知道南安将军府通敌的事,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动南安将军府,甚至还让太子娶南安将军府的大小姐南洛水,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贺相,你太让朕失望了!南安将军府与北庆三国私通的事,朕早就……”皇上开口了,他的解释和王家家主所想一样,但是…… 王家家主还是低估了皇上的无耻! 皇上道:“朕怀疑南安将军私通北庆三国一事与九皇叔有关!南洛水背后有神殿的支持,而神殿之所以会支持南洛水则是因为九皇叔。” “九皇叔与南安将军府,怕是有见不得的人勾搭。这才是朕特意下旨,宣九皇叔回京的原因!” “朕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卖东陵的人,哪怕那个人是朕的亲弟弟也不例外!” “贺相,你险些坏了朕的布局!”皇上一脸正气,说完又气怒地瞪了贺相一眼,一副气急败坏样,仿佛这就是真相。 “陛下……”贺相人都傻了,怔忡地看着皇上,一度怀疑自己听到的。 皇上他是认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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