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宠冠天下_1054选择比努力重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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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皇帝的就没有脸皮不厚的,哪怕面对贺相明显怀疑不信的眼神,皇上也没有半点慌张,看贺相的眼神别说闪避了,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将“计谋”被贺相破坏的愤怒、失望,以及贺相不信他的痛心疾首展现得淋漓尽致,贺相就想装作看不出来也不行。
  面对皇上的痛心疾首,贺相有那么一刻说不出话来,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却只化为一句:“臣有罪!”
  贺相在皇上面前跪了下去,挺直的背脊也弯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几岁,精神气全无,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凉与沧桑。
  贺相他认输了,他放弃了!
  王家家主站在一旁,无声地叹了一句:先是武将,后是文臣;先是世家,后是寒门。他们这位陛下一步接一步的,毁掉了自己在臣子中的名声。
  其他大臣,哪怕是与贺相不对付的大臣,在看到贺相塌下去的脊梁,也忍不住为之一叹。
  贺相可以说是保皇党最后的坚守,贺相这一俯首,不是皇上的胜利,而是皇上的失败,可惜……
  众臣看着皇上自以为隐秘,实则根本掩不住的得意的嘴角,默默地低下头。
  不是他们不愿意死谏,也不是他们不想做清史留名的正直臣子,实在是帝王狂妄自大、乾坤独断,根本不给他们谏言的机会。
  贺相便是例子!
  贺相的退让、贺相的认错,是皇上的胜利,却是东陵的惨败。
  “朕念在你也是被人蒙蔽的份上,这次就不重罚你,你便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把手中的事务交给左大人罢!”贺相放弃坚守,认罪全了皇上的面子,皇上却没有轻拿轻放,而是趁机夺了贺相的职。
  “臣,领旨。”贺相几乎半点迟疑地应下。
  在皇上质问的话,说出口的刹那,贺相就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为了帝王的颜面,皇上可以放过通敌叛国的南安将军,还有什么是皇上做不出来的。
  至于皇上说的,他早就知晓南安将军所做的一切,只是放长线钓大鱼,好引出南安将军背后的人……这些屁话,贺相是不信的。
  太子与南洛水的婚事没有取消,作为“英明”的帝王,自然不可能指一个有问题的太子妃给太子,除非皇上想换掉太子,但依贺相对皇上的了解,以及从皇上的所作所为来看,皇上根本没有换掉太子的意思。
  既然不打算换掉太子,皇上就不可能让太子,留有一个娶叛贼之女为太子妃的污点。
  谎话说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皇上现在能为了颜面,当着他们这些朝臣的们,信口雌黄的说他早就知道南安将军的事。之后为了太子的面子,自然也能改口说,南安将军所做的一切都是奉皇命,为了引出真正的叛贼。
  真相不看证据,只由皇上说了算,而皇上……
  贺相伏跪在地,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皇上在他这里,已没有信用了。
  “老臣,告退!”贺相给皇上磕了一个头,而后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一旁的太监见状立刻上前搀扶,却被贺相拒绝了。
  贺相艰难地爬起来,朝皇上作了一个揖,躬身退了出去。
  他的脚步踉跄,背也是弯的,看着像是迟暮的老人,仿佛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倒下,可直到他退出御书房,也没有倒下去。
  当然,直到他退出去,也不曾抬头再看皇上一眼。
  皇上看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扬头,冷着脸威胁王家家主等人,“你们也退下去,今天的事,朕不想让人知道,明白吗?”
  他是帝王,天下人才无不为他所用,一个贺相罢了,好用他便用,不好用他自然弃了。
  自古以为,只有臣子向帝王俯首帖耳,任由帝王处置的,没有帝王为臣子妥协的。待九皇叔死后,他有的是人才可用,不差一个贺相。m.biqubao.com
  “臣等领旨。”王家家主等人同样干脆,应得爽快。
  左右还有十来天就是太子大婚,等到太子大婚后,一切就结束了。
  王家家主最后一个退出去,他退出御书房,转身的刹那回头看了皇上一眼,笑的有些轻松。
  皇上今天的举动,大大伤了臣子的心。
  今天过后,对皇上失望的大臣更多了,那么希望九皇叔赢得最后胜利的大臣,也就更多了。
  造反容易,坐稳皇位难。
  这些大臣不需要做什么,他们只要保持中立,不抗拒、反对九皇叔上位,就是对九皇叔最大的支持。
  而他们王家早就上了九皇叔的船,九皇叔赢了,他们王家也就稳了!
  王家家主走出皇宫的时候,笑容都明媚了几分。
  与自以为是的蠢货同行是灾难,与自以为是的蠢货为敌对则是躺赢。
  果然,选择比努力重要!
  ……
  皇宫没有秘密,哪怕皇上下了死命令,不许那些大臣将宫中发生的事传出去,可在他们出宫没有多久,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九皇叔对此半点不意外:“本王那位皇兄,当年能从一众皇子中杀出来,可见是有能耐的。可也正因为有能耐,有过往的傲人经历,才造就了他的狂妄自大,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以为所有人都可以被他操控。”
  “这不是皇上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上位者都会犯的问题。”九皇叔忍不住感慨:“当权利得不到监督,身边只有赞美和顺从的声音,再英明的人也会变得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更不用提本王那位皇兄,并不是多聪明的人。”
  苏云七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九皇叔的眼神透着几分古怪,让九皇叔想要忽视都不行。
  “怎么了?”九皇叔问。
  苏云七笑着摇头:“没什么,只觉得血缘真的很奇妙。”
  九皇叔在说皇上的时候,真的没有参考自己吗?
  九皇叔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云七这是在说他,当下哭笑不得……
  不过,苏云七说的也没有错,他与皇上还真是兄弟,都是一样的以自我为中心,不接受任何反驳,不听取任何意见。
  当他处在险境,在战场上作战,脑子时刻保持高度警觉时,他相信自己能作出最优的决定。
  处在太平盛世,他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一直英明下去。
  他得引以为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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