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没有秘密,南安将军府能在宫里安插耳目,九皇叔自然也可以。 九皇叔以前没有往宫里安插人,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没把心思放在这种事情上面。 他的封地离京城相差万里,先前一直驻守封地,没有回京城的必要,也没有回京城的计划,他就没有把精力放在京城,却不想…… 京城这群人打仗不行,来阴得却是好手,让他狠狠栽了一个跟头。 九皇叔虽然骄傲却不自大,他绝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自打上一次庆功宴,在宫里遭遇暗算,中毒昏迷被困在宫中,与宫外断了联系,九皇叔就立刻命顾随往宫里安插人手了。 他们萧王府可以不动用宫里的耳目,但必须要有。 在宫里有耳目后,九皇叔就发现京城也没那么无聊了。 没别的,宫里的破事儿多。 耳目怕错过重要消息,一些非日常的事,耳目都会上报过来。 九皇叔偶然看到一回,宫中后妃为一朵花、一颗珠子、一盒胭脂各种使手段、扯头花,甚至还动作前朝父兄来压人,就一阵不能理解。 皇上这是穷的养不起女人了吗? 不然,这群女人怎么会为,这么一点不值钱的小东西打起来? 九皇叔不能理解,且大为震惊,甚至隐隐还有一点看不起皇上。 当然,九皇叔对这种后宫女人扯头花,还牵连前朝家族的事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过于儿戏,正要让顾随将这类消息过滤,以后不要报到他面前。 不想,顾随还未收到命令,苏云七就先看到了,宫中耳目上报的,后宫宫妃扯头花的戏目。 “这个有意思。” “这个好看。” “这不比话本……宫斗文精彩。” 苏云七看得连连称奇,两眼放光,一脸兴奋。 “你喜欢?”九皇叔很是意外地问了一句。 “王爷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八卦是人的天性,窥探欲也是。她也是人好不好,怎么会不喜欢呢。 九皇叔一脸为难:“呃……有吧。”有意思在哪? 九皇叔仔细回想,他先前看到的情报,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他实在想不到有意思在哪里,也不能理解一朵珠花、一盒胭脂有什么好争的。 有争胭脂头花的功夫,不如想办法让自己站稳脚步,壮大自己的实力,自己给自己买胭脂头花,而不是靠人施舍……不,是赏赐。 靠人施……靠人赏赐,那人能赏给你,也能收回去。 九皇叔那为难的神色,让苏云七暗笑不止:“王爷不必勉强自己,王爷不喜欢才是正常的。” 后宫女人扯头花这种戏码,九皇叔怎么可能有会喜欢。 九皇叔要是喜欢,她才觉得惊奇呢。 见苏云七不再逼问他喜欢与否,九皇叔暗松了口气,主动道:“这是宫中耳目上报的消息,你要喜欢,本王就让他们继续上报。” 苏云七难得表现喜欢一样东西,他当然要满足了。 “会不会很麻烦?”苏云七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可天天窝在萧王府实在无聊,难得有点子乐趣,苏云七实在不想放弃。 没办法,她也是凡人,有欲望。 “小事儿,你不看他们也要上报。”别说只是看后宫宫妃争宠了,就是苏云七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苏云七摘一颗下来。 九皇叔这么说了,苏云七就不再拒绝了,“那就麻烦王爷了,有就送一份给我看看,没有就算了,我也只是看个乐子。” “好,以后有相关的消息,本王就让人通知你。”送一份是不可能送一份的,自打回京后,苏云七非不必要,就不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明明他与苏云七住得这么近了,可他要见苏云七一面,却比之前还要难,除非换药或者正事,苏云七才会来见他。 难得有一件事让苏云七感兴趣,他怎么可能让人苏云七送去,让苏云七继续躲着他呢。 苏云七想看,就来找他。 九皇叔看着一无所知的苏云七,勾唇轻笑。 …… 顾随这段时间做事非常的卖力,万重楼在他手上名声又更大了起来,哪怕不接与朝廷有关的杀人任务,万重楼的盈利也只多不收。 左卿作为前万重楼的少主,原本很厌恶,也很排斥顾随这个取代他的人,可看到顾随在短短时间内,就将万重楼重新推到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高度,左卿就顾随厌恶之余,也多了一点点佩服,甚至还暗暗跟在顾随身后,借机偷师。 作为杀手,左卿隐藏得本事很强。他暗中向顾随偷师的行为,除了他自己外,就只有他的师兄杀手魅影知道。 杀手魅影知晓后,不仅没有拆穿,还偷偷地给左卿打掩护,以至于顾随一直没有发现左卿偷师的行为,直到…… “顾大人,王爷有令,以后宫中后妃争斗之事,只要不牵扯前朝,就不必报给王爷!”九皇叔的亲卫亲自来找顾随,就是为了交代这一句话。 “抱歉,我今天一定注意。”听到亲卫话中,隐隐透出九皇叔不满的意思,顾随面上神色不变,实则整个人都暴躁了。 宫里的情报,他每次都会过目后,确定没有问题才会上报给九皇叔,难得一次没有过目,怎么就出这么大的篓子了,也不知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在九皇叔亲卫面前,顾随半点不显,实则已经开始在心里列名单,准备等会一个个问过去,看看到底是哪个蠢货办的蠢事。 顾随心里憋着火,在九皇叔的亲卫面前,他还能绷得住,九皇叔的亲卫一走他就不控制了,把相关的人全部叫了过来,对着他们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左卿隐在暗处,听着顾随不带换气、不重样、骂人不带脏字、一套又一套、直扎人心的话术,双眼直放光。 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要有顾随这么厉害,何愁管不住手下呀! 不想,就在顾随骂得正起劲的时候,九皇叔另一个亲卫来了,并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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