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戎与谢三不是外人,他们两人问了,九皇叔也就隐瞒,将前因后果据实相告。 他根本不惧,让王子戎与谢三,乃至他的对手知道,他对花生过敏。 先前是他不知情,才会被他母族的人算计。现在他知道了,就没有人能用此事来算计他。 这一点自信,他还是用的。 “花生?原来……是这样?”王子戎与谢三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九皇叔当时在宫宴上中毒,居然是因为他对花生过敏而不自知,让皇上找到了可乘之机。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但好像又在预料之中。 九皇叔赴皇上的宴,明知是宴无好宴,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尤其是入口的东西,九皇叔更是谨慎再三,原则上讲是没有人,能在宴会上给九皇叔下毒的。 事实也是这样,九皇叔手下的人,把整个皇宫翻了一个底朝天,把宫宴所有的食物、物件,都用死囚试了一遍,却什么有毒之物都找不到。 找不到有毒之物,找不到九皇叔是怎么中毒的,哪怕九皇叔在宫宴上出事,九皇叔的手下也没有办法强硬问皇上要一个说法,只能憋屈的继续查…… 宫中所有九皇叔接触过的物件都没有毒,而且旁的人都没事,就九皇叔一个人出事。九皇叔的人说,九皇叔是在宫里中的毒;皇上还能说,九皇叔是在外面中了毒,故意装作无事,忍到在宫中发作,栽赃陷害他呢。 没有证据,找不到中毒物,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九皇叔中毒与皇上脱不了干系,九皇叔的人也得忍着。 当时在现场都找不到证据,王子戎与谢三本以为,九皇叔中毒一事要成为悬案,成为史上未解之谜之一。不想峰回路转,被苏云七误打误撞给解开了,这可真是…… “九皇叔果然命好。”谢三酸了。 怎么有人的命,能好到这个地步? 中毒昏迷不醒,人都要死了,却命好的娶到了苏云七。 更叫人可气的,九皇叔能娶到苏云七,他本能一点力都没有出,完全是皇上硬塞给他的,他自己还不乐意,对苏云七一点也不好。 而苏云七呢,她心善又聪明。不管她是为了自救,还是为人正直善良,她把九皇叔从鬼门关救回来都是事实。 救了九皇叔一命不说,现在还破了九皇叔中毒之谜,让皇上、南越等四国,再无可能借毒物算计九皇叔。 真的是…… “确实命好,我都有些酸了。”王子戎玩笑似地说道。 王子戎出身顶级门阀,生来就是继承人,打小要什么有什么,比之一国太子还要尊贵。 说句不好听的,这世间只有人酸王子戎,绝没有人配让王子戎酸。 王子戎此刻说他酸了,虽是玩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玩笑也是有三分真的。 “这好的命,是个人都酸。我都可以想象,皇上要是知道,是他强行赐给九皇叔的王妃,帮九皇叔破解了当初中毒之谜,只怕要气得吐血了。”王子戎还能玩笑似的开口,谢三就绷不住了,直接酸出口了。 他真的太嫉妒了。 他好好一个谢家家主的嫡幼子,却被隔房大伯调换了身份。打小受尽折磨与苦难不说,还被故意引诱的与生父、亲兄长为敌,差点害死自己的生父与亲兄长。 虽然,他对自己的生父、亲兄长,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没感情并不表示他不愤怒、不难过、不委屈。 他这命不比九皇叔好多少,九皇叔都能娶到苏云七这样的好王妃,他为什么就不能遇到一个苏云七呢。 呜呜呜……想到因为九皇叔的算计,原本心疼他、对他好的苏云七,被他推得远远的,不再拿他当朋友,谢三就想哭了。 他真的太惨了,上天爷可真是一点也不爱他。 九皇叔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很是得意的,享受着王子戎与谢三羡慕的眼神。 享受够了,这才端着茶,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能让皇上知晓……算了,皇上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多久可活,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九皇叔说得云淡风轻,王子戎与谢三却是一怔,二人齐齐收敛神情,神色肃穆凝重:“九皇叔,你这是要动手了吗?” “嗯。”九皇叔随意地点了一下头,完全没有谈大事的紧张肃穆,上身往后一仰,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任由阳光洒满他全身:“本王懒得陪他们玩了,索性直接动手,叫日夜换个新天。” 皇上不是一直担心他会谋反,担心自己的皇位坐不稳嘛,他就直接出手,让皇上以后都不用再担心了。biqubao.com 他这也算是,为君分忧了。 “九皇叔你这是做足了准备?”王子戎有些怀疑地看着九皇叔,担心地道:“九皇叔,你虽也是皇室,但名不正言不顺。届时朝中的人反抗肯定会很激烈,你要做好打长久战的准备。” 比起王子戎的含蓄了,谢三就直接多了:“所以,九皇叔你准备了粮草吗?你耗得起吗?或者,你需要我谢家与王家,怎么支持你?” 他们两家已经上了九皇叔的贼船了,九皇叔要是反了,他们两家也不能独善其身。 既然要反,那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九皇叔哂笑:“你们不知道,本王命铁骑攻打神殿了吗?” 谢三倒抽了口气:“王爷你让铁骑去攻打神殿,谁来京城接应你?王爷你不是准备,在太子的婚宴上动手?”是他和王子戎漏听了九皇叔的吗? 听九皇叔那意思,他明明是准备在太子婚宴上动手呀。 九皇叔没有回答谢三的话,而是突然严肃地问道:“你们还记得懿德太子吗?” 王子戎点了点头:“先皇亲封的太子,在猎狩时遭流箭射杀而死。先皇为此发了疯,杀空了半个朝堂,杀了足足三万余人,与先皇一起打天下的武将,有半数以上因此而死。” 半数开国武将因他而死,先皇为他杀疯了。 这么一个受尽先皇偏爱的人物,他们怎么可能忘得了。 他虽不曾见过懿德太子,可也是听着懿德太子的事迹长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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