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宠冠天下_1084先皇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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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先皇查不到,谋害懿德太子的幕后真凶,只能杀相关的人泄愤。”
  “先皇杀空了半数朝臣,杀的京城血流成河,可仍旧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只能留下一封遗诏,让后来人去查。”
  想到先皇为他心爱的太子,留下的遗诏,九皇叔就想笑。
  爱与不爱都是那样的明显,帝王的爱尤其明显。
  什么为了你好,怕你成为攻击的对象,爱你也要装作冷落你,这种事在帝王那里是不可能的。
  帝王对一个人爱,就是把整个天下奉到你面前;谁敢杀你半分,帝王就会让他九族陪葬。
  哪怕是死了,也会留下足够保护你的势力。
  先皇对懿德太子就是如此。
  懿德太子死的不明不白,先皇到死都没有找出,害死懿德太子的真凶,但并表示先皇放弃了。
  先皇在死前,留下了一封遗诏。遗诏上表明,他留了一批死士,在他死后这批死士,会继续查找害死懿德太子的真凶。他给死士留下了一张空白遗旨,若有人查到了害死懿德太子的真凶,可自由在张空白遗旨上,写你要的东西,哪怕是东陵的江山亦可以。他的后代子孙,必须无条件服从,若不从视为谋逆!
  这就是帝王的偏爱,哪怕是死也不会放过,害死懿德太子的真凶。
  不过,懿德太子死得太久了。在当今圣上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先皇遗诏的事了。
  但王子戎与谢三,正巧是很少的那部分人。
  作为世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这种关乎能让东陵换日月的事,是王子戎与谢三必须要知道的事。
  “所以,九皇叔你查到了真凶!”九皇叔一说,王子戎与谢三就猜到了。
  二人甚至都不询问,直接就肯定地开口。
  “嗯。”九皇叔矜持地点了点头,微微勾唇,露出一抹讥讽又玩味的笑:“也不知,先皇的棺材板压不压得住。”
  王子戎与谢三相视一眼,谢三满头黑线问:“不会是当今圣上吧?”
  若是的话,那先皇的棺材板肯定压不住。
  先皇杀了那么多人,随他一同征战的朝臣、血脉兄弟、后妃、亲生儿子……杀了这么多人没有杀到真凶就算了,最后还把皇位传给了真凶。
  若先皇泉下有知,怕是会气活过来。
  九皇叔淡淡地点头,嘲讽地道:“咱们这位圣上,是个很能藏的人,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可信吗?”
  “证据确凿吗?”
  谢三与王子戎同时开口,饶是稳重如谢三,此刻也不免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若九皇叔手上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当年害死懿德太子的就是当今圣上,那不需要一兵一卒,甚至不需要那张空白遗诏,他们就能废了皇上。
  是,皇上在位十多年了,已经将朝政完全掌握在了手中,不是朝臣能随意废立的,可死的人是懿德太子呀!
  因为懿德太子之死,先皇杀了三万余将领、官员。
  这三万人确实是已经死了,可他们还有亲朋、弟子在。
  他们三万枉死的人,受真正的凶手,也就是当今圣上牵连,他们这些亲朋弟子遵先皇遗诏,杀了真凶不为过吧?
  就算这三万人,没有亲朋好友在也无所谓,有他们……有他们这群正义之士在,有他们这群忠君爱国的将领在,他们会维护并且遵从先皇的遗旨,为三万枉死的将领、官员报仇。
  而且,他们王家也确实有旁枝,受此事迁连,死于先皇的怒火之下。
  不应该说是他们王家,应该说现在朝中的这些官员,都有亲友、袍泽因懿德太子之祸而死。
  是的,懿德太子之祸!
  史书只记载了先皇对懿德太子的偏爱,对惨死的三万将领、朝臣只一笔带过,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甚至连个姓名都不配留下。
  世人谈论起此事,只会羡慕懿德太子尽得先皇偏爱,却看不到被牵连的官员、家人和他们后代子孙的惨状。
  碍于先皇的威势,朝中大臣明面上不敢说什么,私下都称那是懿德太子之祸,是懿德太子带来的祸事。
  虽然懿德太子也是无辜的,但被卷入此事、无辜丢了性命的官员、将领又不无辜吗?
  要知道,懿德太子刚死的时候,先帝还有一点理智,只杀相关的人员。到后面,先帝就直接疯了,只要有人举报,说某人某年私下说过懿德太子的不是,先帝连查证都不查证,直接就抄家杀人。
  因懿德太子,死了三万多人。王子戎不敢说,那些人全是无辜的,但至少有三万人是无辜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莫名被迁连而死。
  那些死者的家人、亲友,哪怕知道懿德太子是无辜的,错不在懿德太子,也无法不怨恨懿德太子。
  现在,九皇叔找到了害死懿德太子的真凶,找到了制造懿德太子之祸的凶手……王子戎可以想象,一旦九皇叔手上的证据被证实是真的,真凶的下场会有多惨。
  帝王又如何?
  要他命的是先皇,帝王也只能乖乖受死。
  “三皇子萧凌贺提供的线索,本王亲手找到的证人。”九皇叔摇了摇头,有些欣赏地道:“咱们这位皇帝陛下有前朝的血脉,先皇什么都不知,以为他是无害的羊。殊不知,他是阴湿之地的毒蛇。”
  “当初杀死懿德太子的那支流箭,就是由前朝内廷第一高手叶留云射出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能找到的证据有限,但皇帝有前朝皇室血脉,懿德太子又死在前朝内廷高手的手中……
  哪怕没有旁的证据,他也能把杀懿德太子的罪名,死死地扣在皇上的头上。
  更不用提,他还有王、谢二家相助。
  不对,他不只有王、谢二家的相助,他还有萧相的门人相助。
  皇上黑白不分,致使忠臣蒙受不白之冤。萧相忠君爱国,哪怕心有不平也能忍下,可是……
  萧相的亲外孙三皇子萧凌贺忍不了,萧相的门生也忍不了。
  南安将军府通敌卖国的证据,是三皇子给萧相的。三皇子一直很自责,他认为萧相受辱全是他的错。
  为了给萧相讨一个公道,他拿出了他手上最大的底牌。
  那张他打算用来,争皇位的底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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