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正愁找不到理由与机会接近苏云七,与苏云七培养感情。 王子戎与谢三在他这犯了一回蠢,这么好的机会,九皇叔怎么可能错过。 王子戎与谢三前脚离开,九皇叔后脚就去找苏云七,以一种极为轻描淡写的语气,把王子戎与谢三自以为有理的蠢样,以及王子戎与谢三走之前的心悦诚服的傻样,说给苏云七听。 末了,还不忘踩二人一脚:“王子戎与谢三以为本王是他们,格局不大,心眼也不大。本王要公报私仇、以权谋私,需要这么大废大周嘛。直接把他们派去治理神殿,或者丢去治理贫困县城,就足够他们忙活好几年了。” 苏云七这几天,正在为去南越做准备。 南越气候偏热带,树茂草繁,有许多未曾有人踏足的古林,滋养了许多千年的树木,也养出了许多药效特殊的药草。 南越药材繁多,是医者的天堂。 当然,温热地带不仅利于草药生长,也利于毒草、毒虫等毒物生长。 市面上很多药草都产自南越,更多的是毒药。 医毒不分家,醉心研究医药的,多数也精通毒药。南越是学医者心中的圣地,四国中,学医的人但凡有一点条件,都会想要去南越走上一遭 从南越回来,总会带来一些新的药草,增长一些新的知识。不少人都会将其记录下来,以便传给后人。 这种类似札记和私人笔记的书都是手抄本,很少流通在市面上,都是家族内部流通。 若是之前,苏云七要找这一类的书很难,可现在九皇叔推翻了皇帝,虽然没有称帝,但却是东陵的无冕之王。 不需要苏云七亲自去找,她只是放出风声,就有无数人将这些记录前人心血的札记,送到苏云七面前。 这就是权利带来的好处,苏云七切实的感受到了。 送到苏云七面前的手札,都是经王府管家检验过的,不说本本都是精品,但确实都是有干货,有一定的实用性。 可饶是如此,送到苏云七的手札,也有上百本之多。 去南越的时间就在眼前,可手札还有大半没有看完。 这几天,苏云七都忙得不可开交,抓着春画与夏雨陪她一起,把手札中有关南越地貌,以及一些特殊的药材提炼出来,方便她查看。 手札有很多内容都是重复的,这些重复的部分也需要剔除。 苏云七时间有限、精力也有限,为了以最快的时间,消化掉这些手札的内容,苏云七除了自己没日没夜的摘抄查看外,还把春画与夏雨动员起来,让她们跟她一起,把手札中的重要信息提炼出来。 好在萧王府对下人要求高,春画与夏雨都识字。不然,苏云七还真没有办法,赶在去南越前,把手札里的重要信息提炼出来。 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是春画与夏雨不识字,她会去外面或者直接找王子戎帮忙。 提炼重点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找外面的人,没有用自己的人方便。 有春画与夏雨相助,苏云七的速度快了许多,可饶是如此,苏云七这段时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也是九皇叔要来找苏云七,还得拿王子戎与谢三当借口的原因。 若九皇叔来找苏云七,却没有什么正经事,先不说苏云七会不会搭理他,就算搭理他了,那也是负面的效果。 苏云七嫌九皇叔碍事,耽误她事了。 九皇叔拿王子戎与谢三来说事,苏云七也不敢兴趣。 本想敷衍的听完就把九皇叔打发走,可听着听着,苏云七脑中突然闪过,那些被神殿愚弄,有病无处治的穷苦百姓。 苏云七心中一涩,迟疑了一下,还是一脸凝重地道:“王爷,王谢崔温四大世家,家中优秀子弟多得是,你不舍得把王子戎与谢三丢去贫苦的县城,可以把那些世家子弟送过去,给他们一个历练的机会,也给当地的百姓一个机会。” 世家子弟享有的资源,是寻常人想都不敢想了。 若能把那些世家子弟,送去一些贫困的县城,再制定一些规则,让他们把县城治理的脱贫才可以往上升,肯定能帮助一些县城走出贫困。 既然提了送世家子弟去贫困县城,苏云七也就不怕再多说一点,将她的想法完善起来。 苏云七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王爷,我觉得现在吏部考核的标准不够合理。官员年度考核好坏,九成来自上峰的评价,一成来自吏部官员的评价。这两个评价都太过主观,完全是由人为来决定,这是不合理的。”m.biqubao.com “在这样的评价下,世家出身的官员除非犯了天大的错误,且无法遮掩。不然,他们的考评绝不会差。” “我觉得,吏部考核不应该这么笼统的,由人为来决定,而是应该细化到具体的事物。” 九皇叔不过是,拿王子戎与谢三的做噱头,来找苏云七培养感情,根本没有想过要谈公事。 然,此刻听到苏云七的话,九皇叔也认真了起来:“怎么个具体法?王妃可是有想法了?” “有一点,但不多,我只能抛砖引玉,说一些片面的、我了解的事,具体的还需要王爷你请专门的人来制定。”苏云七说话间,在努力回想,前世她在医院见到的各种考核表,说道:“假设,我们给官员年底考核定一分,比如一百分。而后按民生、军事、人口增长、县城税收、粮食收成、就学、升学率等详细事务划定一个分值。” 桌上就有纸笔,苏云七怕自己表述的不够情况,直接拿纸笔,画了一张简单的考核表给九皇叔看。 “比如,人口增长一成是两分,每多增加半成或者一成会有加分。还有适龄孩童读书情况、新增人口数、县城的税赋等等……只要是县城要做的事,都要放进来考核。” “当然,有加成也有扣分项。除去天灾人祸等不可控的原因,若是一个县城人口突然减少、粮食减收、或者税收突然暴涨暴跌一类,这些都需要扣分。” “一百分,至少要拿到六十分才算合格,若是低于六十,甚至更低,那就要派吏部官员去核查事实属实。若属实,就要考虑他们的能力行不行了。” 苏云七对朝中那些占着官位、拿着朝廷俸禄,却不干实事,天天风月花月清淡的世家官员,可谓是厌恶至极。 当着九皇叔的面,苏云七毫不掩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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