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姜惻开口打破了沉默,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曹公他为什么不统一修行界,然后集整个正派之力对抗邪修,这样总好过各自为营的局面,攘外必先安啊。」
听到这话,曹绩却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百花齐放总好过一枝独秀,世间万都有他存在的价值。」
「即便被破坏,也好过用这种方式將其保护起来吗?」姜惻十分不理解。
曹绩沉默片刻,转无奈地摇摇头:
「这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或许你直接问我兄长才能找到答案吧。」
「嗯。」姜惻见曹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识趣地点点头:「今天我说的这些其实有些僭越了,还曹老板不要见怪。」
「无妨,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蓝符以上都多多了解一些,你无非是提前一些得知这个世界的真实样貌罢了。」
曹绩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话语间的信任和对姜惻未来高度的肯定,也是让后者有些宠若惊。
「你有驾照吗?」曹绩突然问道。
姜惻茫然地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我虽然相对清闲,每天也还是有些俗事要理的,我想著如果你有驾照,我就把我的车借你,你就隨时可以外出了,不过也无妨,到时候我一个司机负责接送你,你专心修链浩然正气就是。
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魏老大部分时候都很大度,唯独对於修行,那可是严苛得很,你要是在他的调教下进境都慢了,那说不定是要罚的。」
曹绩给姜惻打著预防针,后者也是配合得出愁苦之。
「走吧,时候不早了,今天就算了,从明天开始你早晚各来此修链几个小时,比在练功房要强不。」
说完,曹绩转要原路返回,姜惻也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跟了上去。
接下来数天,姜惻每天早晚日月替之时,都会来到这个地方,大声诵读魏老提供的各种儒家经典。
然后早上回去就在大楼顶楼听魏老讲课,直到中午吃饭,下午则自行消化,偶尔也会被曹绩去帮著做些杂事。
至於晚上回去以后,自然是被曹政出去喝酒。
一开始姜惻是想拒绝的,但曹政口口声声说著什么不喝酒算什么文人,不当文人怎么修儒。
加上姜惻经不起,就去了。
几次之后,姜惻愈发练,还顺带结识了曹政平时结的一干酒友。
说是普通人,但实际上曹政所谓的普通人只是指不会修链的人,事实上这些人非富即贵,个个来头都大得嚇人,几乎都是城各个行业的龙头老大。
能跟曹政为朋友,眼界和气度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並没有因为姜惻的出而鄙夷他,相反的,都愿意结他这个朋友,当然,其中有多真心就不好说了。
但至面子上过得去,相得十分愉快。
值得一提的是,曹政每次出去喝酒,用的都是真,因为能和过去与未来共通思想,所以姜惻並没有察觉。
直到年假结束的前一天,姜惻一如往常一般在顶山脉的一峭壁上诵读《大学》,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读过了大学,一热流却突然从口蔓延开来。
姜惻的眼眸中止不住狂喜之。
了!
真给自己练出了浩然正气。
「看来我还真是个天生的书生啊,连这种东西都能...嗯?」
白的,对上了。
泛著金,对上了。
散发的气息让人觉有种干坤浩的宏大,对上了。
「所以上面燃著的黑火是啥...」
姜惻狐疑地注视著自己的「浩然正气」,虽然的確有点当初跟梁知舟决斗时候那种花里胡哨的味道了,不过总觉哪哪都不对。
「为什么总想把其他只修出了普通浩然正气的异端都拉过来烧死呢...应该是错觉吧?」
姜惻一拍手,很自然地说服了自己。
汉朝时候不是有典故吗,罢黜百家,独尊儒,既然是儒道,那么就是帝王学说的尽头,有这种唯我独尊的想法应该很正常,说明自己修出来的浩然正气非常醇正,非常对味儿!
「可以了可以了,没想到我一出手又是这种世间极品,这我就放心了...」
姜惻的眼睛越瞇越小,终究还是没能骗过自己:
「个屁啊!这他妈就是邪气吧!」
他跪倒在地,愤恨地怒捶地面,眼中尽是恐惧,几乎在瞳孔地震。
「完了完了,修出这种东西,魏老非得弄死我,我他妈才是异端吧!」
「不行不行,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嘶,想想文圣会怎么做?」
姜惻起,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將大奢他的观想用在了儒道修行之上。
在他的努力想象下,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江山社稷,他將自己了代文圣,游离周国,见识各地风,尝尽人间百態。
到这里为止並没有什么不对。
然后,文圣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子路的强盗,要抢自己的钱。
可文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
反而站起来给了对方一个大兜,一掌把子路打翻在地,並搬起自己乘坐的木车,砸在了子路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
「草泥马!太岁头上都敢土?妈的服不服,不服就打到你服!洒家正想写本《抡语》,缺个见证者,今天上洒家算你走了狗屎运,你以后就跟著洒家打家劫舍吧!今天封你坐第二把椅,以后你就是我们社团的双花红了!」
姜惻被嚇得猛地睁开了眼,著气:「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等一下,再来一次。」
他再次闭上眼,继续观想。
文圣带著七十二好汉走南闯北,拳打廉颇脚踢李牧,连残废的孙臏路过都要被他吊起来打一顿,他跟白起称兄道弟,在秦王扫六合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献计焚书坑百家。
不止如此,文圣还从战国一直打到元朝,设下鸿门宴弄死了吉思汗,率领人马一路从草原杀到罗马,火烧梵冈,斧劈奥林匹斯山,把宙斯从山上拉下来打死,统一了整个欧洲。
又听闻北方有棵世界树,文圣二话不说直接搭弓箭。
「看我下那奥丁狗头,拿那黑龙来当坐骑,踏著彩虹桥征战诸天万界,岂不哉?」
箭还没出去,姜惻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疲惫地睁开眼,颓丧地坐在地上,双眼空无神。
「我特么就是翻遍儒家经典都整不出来这种眼前一黑的活,所以肯定不是我的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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