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音刚落母亲便意识到自己错了,她猛然抱住大汉的小腿,顾不得其他口中连忙喊道,“快走!莎伦!快跑!回修道院去!” 屋里一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包括被踢踹了数脚,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小男孩。莎伦单手扶在门框上,整个人都站在夕阳的余晖中,影子斜拉进屋内。 由于背光的原因,屋里的人看不太清莎伦的样子,可母亲仍旧在第一眼时便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滚蛋!”大汉抬脚一踢,将妇人踹开,拨开身后的同伴走到门口,看着面露笑容的莎伦。小修女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被殴打的母亲和弟弟,眼中露出了一丝思索与怀念。 “你是什么人?”壮汉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莎伦,虽然衣衫有些不整,但这女孩的确是一名修女。只是…壮汉盯着莎伦的脸颊与脖颈,那里隐约似乎有些繁杂美丽的花纹。 “大哥!”身后的瘦高个贴在壮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前者这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弟兄,“原来是这样…” “咱们这行有规矩!”壮汉的声音十分洪亮,“是不沾修女的,不过这卢安斯特的修女…还算是修女吗?” 讨债人小队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乌尔苏拉修道院被恶魔入侵,修女与恶魔不得不说的传闻已经有了好几种版本,几乎在这一片都是人尽皆知的丑闻。 虽然壮汉并不知道莎伦是如何跑出修道院的,但对于这种被恶魔勾引堕落的修女,他可没必要遵守什么行规。毕竟那些道貌岸然的驱魔师们,说不定早就尝过鲜了! 满口粗鄙之语的壮汉,脑子里也尽是些龌龊的想法。原本正发愁兄弟太多不够分,现在又主动上门了一个,还会有这种好事吗? 他坏笑着伸手抓住了莎伦的手腕,将她拽进了屋内,两名同伴立刻堵住门口,将老旧的门板关严,又在屋里点起灯来。 “你是来找妈妈的吧?哈哈哈…看来真不巧呢。”壮汉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莎伦的脸颊,修女身上的花纹猛得消失不见了。 而莎伦对于壮汉的动手动脚却完全没有反应,耳边不断传来母亲的呼喊声与哭声,但小修女只觉听到了熟悉且安心的声音,甚至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好像对周围发生的事儿完全没有概念。 见莎伦冲着自己笑,壮汉的心思一下活络了起来。果然是跟恶魔有一腿的修女吗?当真放荡啊!但他却就喜欢这种反差感。 壮汉轻轻抚摸着莎伦身上的修女服,这种圣洁与淫乱的对比让他感到了十足的新鲜。作为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他可不畏惧什么恶魔,更何况… 说不定那只是修女们自甘堕落的幌子!眼前这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一把将莎伦推到,丝毫不顾身后母亲愤怒的嘶吼,埋头在莎伦的脖颈间,呼吸急促。不知为何,这修女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他几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被壮汉制住的莎伦,却仍旧天真地看着逐渐靠拢的讨债人们,脸上挂着单纯且懵懂的微笑。 “…”莎伦身上的修女服被粗暴地扯开,她茫然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欢愉感,抬起双臂似乎要勾住那壮汉的脖子。 “莎伦!莎伦!” 母亲的急声呼喊骤然停了下来,两名讨债人将她摁在了地上,连扇了几巴掌,随即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耳边熟悉且亲切的声音猛然消失,莎伦脸上的微笑也渐渐合拢。 她那空洞的眼神中,好像恢复了些许清明,眼球转动着似乎在寻找那消失声音的来源。直到此时,她才留意到身上停留的壮汉。 母亲…? 莎伦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惊叫,那是来自母亲的呼喊。不知为何,莎伦明白这一点,她不会忘记的。小修女身上的紫色纹路在不断变亮,忽然坐起身来。 那比他体型壮实一倍多的讨债人,像是布娃娃一样被莎伦顶翻,摔在了地上,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如果克里斯在这里,一定能发现大量的欲念之力正源源不断汇集在修女身上,莎伦逐渐捧着脑袋,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周围几名讨债人想要靠近,但随着莎伦的站起身,一股深紫色的气息自修女身上荡开,瞬间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喜欢…喜欢,喜欢…对于欢愉的本能追求不断冲击着莎伦的精神,但修女却依旧跌跌撞撞地走向了母亲所在的方向。 “混蛋,出什么事了!”为首那壮汉刚刚褪下裤子,便被莎伦一把推开,那修女手上的力道竟然让他招架不住。眼前紫黑色的浓雾弥散在老屋内部,怪异、恐惧…但周围又好像弥散着大量无味的费洛蒙,让壮汉的心神始终处在高度亢奋与激昂的状态。 “莎伦?” 母亲的声音在雾中响起,莎伦忽得恢复了意识,她看着周围的浓雾,视线却完全不受阻碍。慌乱却亢奋的讨债人们,在雾气的感染下不停嚎叫着,像是疯了一般。 想要… 如有实质的浓雾,有意识地包裹了这些讨债的壮汉,他们的瞳孔上翻,口中不断发出舒爽的声音,在雾气的包裹下不断扭动身子。 只是片刻不到,壮汉们的身体明显缩水了一圈,但仍旧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满脸迷醉地盯着天花板,好像看见了什么幻觉。 莎伦轻舔了下嘴唇,一股饱腹感和满足感涌了上来。周围已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了,小修女茫然地转过身,看向屋里的满地狼藉。那五名讨债人全都瘫在地上,身体干瘪、形容枯槁,看上去好像成了干尸。 紫色的雾气,终于渐渐散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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