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佣兵团,加上冒险者工会的其他佣兵力量,还有忠诚勇者威廉的禁卫力量与骑士团。为了讨伐落单的暴食如此大费周章,可见查理是计划已久。 既然已经跟魔王撕破脸了,克里斯自然更愿意站在勇者一边。但亲眼见识到了魔王实力后,克里斯不免又有些疑虑,那位偏执又自负的强大魔王,真的会坐视暴食元帅被查理等人干掉吗? 如果路德维希现身插手,就凭两名还没进入圣域的勇者和自己,怕是根本不够魔王一只手打的。想到此,克里斯又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活了五百年的前任勇者,这还真是作弊啊…那些操控神魔之战的神明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路德维希的确有傲慢的资本,他说勇者绝对不可能战胜他也是事实。 毕竟在他所知道的四名勇者里,恐怕现在已经是突破50级的格林,实力最强了吧…但就算是圣域,离魔王的差距也太过遥远。 暂且搁置掉这里消极的想法,克里斯这才想起正事儿,“我们还想找这里是石匠伊凡老先生,请问他在这里工作吗?” “你们来找伊凡?”胖子一听伊凡的名字,声调立刻高了几分,“我早说过不可能有什么幽灵的,那个老疯子尽耍滑头,混蛋。” 胖子很快气汹汹地带着克里斯三人找到了石匠,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臭骂。那位留着白胡子的精瘦老头只是低着头,任凭胖子训斥,也不敢还嘴,还是克里斯上前解了围。 “幽灵?究竟是怎么回事?”克里斯想起了之前看见的那抹人影,他自己曾经也在布尔加特被当作幽灵过,但说到底幽灵究竟是什么他还是没有实感。 “大人,我真没有找人来处理幽灵啊。您看,他也不知道。”伊凡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却很硬朗,整个人看上去颇为干练,“但是这绝对是真的,有好几个人都看见过,就在老教堂的枯井那边,可不是我们故意不开工啊。” 胖子尚在气头上,但想了想克里斯的话倒也相信了伊凡没有故意找茬,“是这样的,我们仓库本来是和工会大厅一起动工的,但是这些混蛋们说是有什么幽灵,硬是拖着进度。” “大人,我们真的…” “别说了,我不相信,我告诉你们月底我再看不到仓库开工,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胖子说完又招呼了克里斯等人几句,让他们改天再来后,便又回去找另一批工匠的麻烦去了,只留下伊凡等几名石匠还站在那儿唉声叹气。 克里斯看着胖子的背影,和菲妮克丝对视了一眼,轻声询问起来,“您就是伊凡老先生吗?我们好像给您添麻烦了。” 老石匠抬头打量了一番克里斯,似乎对礼貌的克里斯观感不错,“算不得什么。” “幽灵的事儿,可以和我们说说吗?” “你们相信幽灵吗?”伊凡转头看了下身后的工友和学徒,犹豫了一会儿才眨了下眼睛,见到克里斯点点头后,才小心开口,“这事本来不该跟你们说,要是那位主管知道了,又该说我们传谣言了。” “但幽灵可是真的!”伊凡叹了口气,找了两块还算大的石胚,示意克里斯三人坐下慢慢说,“那座教堂的枯井,是被诅咒的…我们只要一开工,就总会遇到些怪事。” 伊凡随后像是聊家常一样,在休息期间跟克里斯讲个不停,他身后的学徒们也不时会补充两句,甚至包括了亲眼见到过幽灵的人。 最初还是一名晚上起夜的学徒,对着枯井撒尿,结果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说是有一位穿着礼服的美丽女孩从枯井里飘了上来。 那学徒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回过神来却发现依旧倒在了地上完全动弹不得。女孩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然后轻轻蹲下摸了摸学徒的脸颊。 幸好当时有人也来上厕所,冲这边喊了一声,学徒才得以恢复自由,而那女孩也不见了踪影。原本大家都在笑话这个未经人事的小学徒,一定是做了春梦,但随后的几天也有其他人见到了那名神秘的女孩。 而且甚至有人被那女孩砍下了一只胳膊!那名工匠原本以为是遇到了艳事,就躺在地上闭眼等待后续,但当他被疼痛惊醒的时候,却看见女孩跨坐在他的身上,手里捧着他断掉的手臂,眼中满是幸福。 如果不是喊叫声引来了其他人,恐怕他都要死在那里。而且就算是白天,也会有工匠像是中邪了一般往枯井的位置走。 在那儿之后,就没人敢靠近枯井和仓库了…毕竟,邂逅美丽的幽灵女孩虽然有趣,可谁也不想为此丢了性命不是。 “所以真不是我们不愿开工啊,是大家都在害怕。”伊凡摇摇头,“狼神大人保佑…唉。” “我还是第一次了解冒险者工会…”克里斯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菲妮克丝,这些信息都是小魔导师慢慢告诉他的。 “我还以为…克里斯你是冒险者呢。”菲妮克丝抱着法杖,转头看了看克里斯,似乎并没想到这位查理大人曾经的老朋友,居然连大陆上的常识都不太清楚。m.biqubao.com 眼前的施工现场还算忙碌,冒险者工会的分会似乎打算修四层小楼,目前还在盖一楼的部分,想要完工恐怕至少还得几个月。一些赤裸着上身的匠人们有的蹲坐在架子上,有的靠在新砌的墙根,显然才刚刚休息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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