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霓凰满眼都是欣喜,她喜极而泣地扑过去,紧紧的握住了梁文康的手:“父皇,你醒了?你没事吧?都是女儿不好,居然被母妃胁迫,差点害了你。” “父皇你别害怕,女儿不会再受她胁迫,女儿一定会拼尽一切保护父皇的。” 梁文康感动得不得了,他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萧黛那个毒妇给害死了,却不想,霓凰会拼着自己一死,闯进来救他。 这个女儿,他没白疼。 到现在,他谁都指望不上,还是得靠霓凰。 怪不得他会做梦,梦到霓凰是他的福星,霓凰可不就是他的福星嘛,他被下蛊毒,被萧黛控制,也是霓凰察觉到不对,跑去了天牢告知羽皇。 如今,他差点被萧黛给弄死了,还是霓凰出现,救他出绝境。 梁文康感动得老泪纵横,看着梁霓凰的目光满是喜爱与欣慰。 “好女儿,你若是真的能救父皇,等父皇的身体康复了,父皇就下旨,封你为皇太女,让你成为梁国的未来的储君。” 他挣扎要从床上坐起身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完全不能动弹,只有两条胳膊还会动,他挣扎不起来,只能紧紧的握住了梁霓凰的手。 “朕,朕怀里有兵符,你将兵符拿去,自可调动禁卫军,为你所用。凡是谁敢忤逆你,阻拦你的,你一律格杀勿论。霓凰,朕将自己的命,以及梁国江山统统都交给你了,你……你可别让朕失望。” 梁文康抖着胳膊,从怀里摸索出一块金黄色雕刻金龙的令牌。 梁霓凰看了,眸光不由得一亮。 她没想到,梁文康居然会在这时候,就将兵符给了她。 皇兄说过,唯有她将兵符拿在手里,事情才算是尘埃落定,胜券在握。 如今,事情居然会出奇的顺利。 她压制住心底的激荡,佯装带着几分迟疑看着梁文康:“父皇,兵符那么贵重,你怎么能将它交给我?” “我……我怕自己不会使用这个兵符,反而辜负了父皇你的期望。” 梁文康看她迟疑的目光,他眼底满是焦急。 唯恐梁霓凰不敢拿,他几乎是将兵符塞到梁霓凰的手心里的。 “这是父皇给你的最贵重的礼物,霓凰,你好好拿着。” “不管你拿着这兵符做什么,朕都不会生你的气。” 她可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啊。 疼到了心尖上,恨不得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全都捧到她的面前来。 他是心甘情愿,将兵符交给梁霓凰的。 梁霓凰眸光极为复杂地看了眼梁文康,她一把将兵符,紧紧的攥在掌心。 “父皇,你说的是真的吗?儿臣拿着这兵符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反对,不会生气吗?” 梁文康缓缓地点头:“傻孩子,不管你做什么,父皇都不会生你的气。” “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吧。父皇信你……” 梁霓凰握紧了兵符,缓缓地站起身来。 萧黛犹如傻了般,怔愣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梁霓凰站起身来,她才恍然醒悟过来。 她难以置信,满眼惊愕地看着,梁霓凰手中握着的兵符,她整个眼睛渐渐地猩红无比。 “梁文康,你居然就这样将兵符交给了梁霓凰?你真是一个傻子,一个蠢货。” 梁文康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无比的痛恨萧黛,恨不得伸手,将她的嘴给撕烂。 “闭嘴,萧黛你如此的大逆不道,胆敢杀害朕,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心里,早就没了对萧黛的任何情意。 是她,是她一点点,将他的情,挥霍殆尽。 他现在恨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萧黛整个人渐渐地有些崩溃,她凝着梁文康满脸的恨意,忽然她仰头,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她指着梁霓凰,又看向梁文康。 “我要是没有活路,那就谁都别想活。梁霓凰,梁文康,不如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豁出去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 她得不到的东西,旁人也休想染指。 她现在就想看梁文康痛苦绝望的模样……呵,那一定会非常的有趣。 萧黛的笑声,越来越疯狂。 她笑得一双眼睛,布满泪光。那些眼泪,缓缓地从眼角滑落,遍布她的脸颊。 “哈哈,梁文康你真的是个傻子,是个笨蛋。你被我蒙骗了好多年啊,你被我耍得团团转,一直都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 梁文康的呼吸一窒,他怔愣地看着萧黛。 他眼底满是迷惘,他的一颗心被紧紧地揪起。 “你骗了朕什么?你说,你快点说啊……” 萧黛整理着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她眼底似是浮上一丝追忆,她得意而张狂地继续笑着。 “哈哈,别急,你先让我好好想想,我骗你的事情,都有哪些。可不止一两件啊……但是每一件事,如果我说出来,保准让你大吃一惊,甚至能颠倒你现在的许多认知与想法。” 梁文康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只觉得自己很慌。 心里慌乱的厉害,一股难言的窒息,将他整个人都给吞没。 他眼睛通红,死死地看着萧黛。 “你这个贱人……你究竟骗了朕什么?” 他与萧黛相爱十几年,她对他向来坦诚相待,深情款款,他曾以为,萧黛是这世上最爱他,对他最坦诚,永远都不会欺骗他的女子。 却没想到头来,她居然也藏了秘密,她居然也骗了自己? 这让梁文康,一时间无法接受。 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都喜欢欺骗他,耍弄他,将他当做是傻子般,耍得团团转? 孟珺是这样,如今萧黛也是这样? 他一腔真情,从未得到过真心托付,他一直都活在谎言中吗? 萧黛嗤笑一声,她满眼都是嘲弄地看着梁文康:“梁文康,其实当年我流产之后,太医就告诉了我一个事情。” 梁文康的心,猛然提起,他死死地盯着萧黛。 心里升起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太医告诉了你什么事情?” 萧黛眼眸泛泪,她想起自己痛失的那个孩子,瞬间心如刀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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