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白松老头长舒一口气，恢復了刚纔嬉笑模样。
“你和你身边的那小丫头，也是华天罡挑好的‘肉田’，现在躺在上面的你们的七师哥，过不了多久就会是你们俩了。”
“你一定在想，爲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些对不对？”
白松老头话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下，目光朝李昂脸上转了三转，却看不出任何李昂的神情变化。
“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你们两人，便是十四层浮屠。”
“你是道士。”李昂淡淡地道。
“道士也好，和尚也罢，救人终归是好的。”白松老头笑道。
“师弟，你不喫么？”黄雀此时开口了，她看着李昂手中的果子。
“你若是舍不得喫，我这颗果子可以先给你。”黄雀犹豫了下道：“你大伤初愈，这种果子可以延寿，那想来也可以滋补身体。”
“不必。”李昂將果子收入了怀中。
黄雀看着李昂咬咬嘴脣，开口问道：“师弟，问你一个事儿。”
“从刚纔开始，你就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话。”
“你在和谁说话？”
“嗯？”李昂看向了白松老头。
白松老头哈哈一笑，摸了下三缕胡须道：“没错，这姑娘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
“莫说她，就是那华天罡也看不到我。”
“李昂！”正在这时候，华天罡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刚进补过，那声音透着一股洪亮劲儿。
李昂也没想到华天罡会在这福禄宴上突然叫自己的名字，现在也只能站起身回应道：“在！”
“李昂，你过来。”华天罡朝李昂招招手。
“师弟，快去啊！”黄雀惊喜道，忙是示意李昂快上前。
在她看来，师父特意点出李昂准是有什么特別的好处。
她作爲“开山大弟子”参加过几次福禄宴，可都没这待遇。
李昂扭头看了眼身边，那白松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此时的李昂也只能是遵照华天罡的吩咐。
“嗒...”
李昂的脚步声在此时的大殿上显得十分清晰。
“嗒嗒...咔嚓...”
硬物破裂汁水四溅声响起，李昂感觉到自己脚下似乎踩到了硬壳甲虫一类的事物，但是低头却是光洁如新的玉石地板。
“怎么了，李昂？”华天罡站在殿首催促道：“快过来。”
“是。”
李昂知道自己不能显露出任何异常举动，快步走到了华天罡的身边。
“李昂，我赐你灵果，爲何不喫？”华天罡淡淡地问道，脸上没有先前对待李昂的和蔼，反倒是一片麻木，看不出悲喜。
“如此灵果，弟子不舍得。”李昂回答道。
“你初入仙门，这灵果对你修习锻体诀很有好处。”华天罡摇头：“现在服下了。”
李昂看着手中的红果，滑腻腻的触感让李昂明白，这就是团恶心的息肉。
但李昂没有犹豫，张口便將红果子吞下。
“闭目运气！”
华天罡的语气突然又变得凌厉，彷彿是严师正在怒斥自己的徒弟。
“运锻体诀！”
李昂很清楚，在华天罡的眼皮子底下他没有隱瞒的能力。
锻体诀运转，李昂忽地感觉怪异的感觉从喉头生出。
那是一种细小锐物划伤的疼痛，而后是痒麻感。
这种感觉隨着锻体诀的运转一直从喉管延伸到五臟六腑，李昂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紧紧咬住了牙。
“不要停，继续催动锻体诀！”
华天罡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昂。
“这个畜生在给你施肥。”白松老头的声音在李昂耳畔响起：“小友，还记得我教你的天眼通口诀么。”
“心中默唸，不可有半个字的失误！”
对於那天眼通口诀，李昂自然是留上心。
现在息肉入口体內异变突生，李昂当然不会天真到以爲这真是华天罡在爲自己的修炼打基础。
这种情况，即便白松老头底细未知李昂也只能按照他的法子试一试。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通天法地法法奉行！”
“真形速现，速现真形！”
“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李昂口诀唸完，忽地觉得一只手掌按上了自己的丹田。
“小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股灼烫感从丹田生出，李昂忽地觉得眼前一片粉红色。
这是血肉铸就的世界，经脉交错，奇形怪状的肉球挤在一团。
很快李昂意识到，这是人体內部。
李昂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修仙小说的內容——內观！
李昂开始移动视野，辨认出自己的臟器。
当李昂看到自己胃部时，忍不住生出一抹惊悚感。
那息肉球如同花朵般“绽放”开，深处一条条血管似的极爲细小的触手，扎入自己的胃壁中。
那触手正顺着毛细血管开始游走自己周深各处，这样就是先前痛痒感的由来。
“施肥”，先前白松老头的用词残忍而精確。
华天罡正是藉由这一息肉球开始改造自己的周身。
“小友，如果不想死，就逆转锻体诀的气息流动。”白松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逆转功法！
这个概念李昂也不陌生，別说修仙，就是在武侠小说裏逆转功法都算是个自废武功的蠢事。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死亡！
“信与不信我，小友自行决断。”白松老头说完便再无声息。
李昂略微一犹豫，很快有了答案。
白松老头若想让他死，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比之就这么成爲华天罡的“肉田”，李昂只能再赌一次。
筹码依旧是他自己的命。
有了决断，李昂立即调动起周身气息逆着大周天运行。
本身运转流畅的锻体诀被李昂这么强行反转，也带给李昂极大的生理反应，彷彿李昂的身体正在极力抵抗那锻体诀的逆行。
痛楚！
李昂的每一寸经脉都彷彿被逆行的气息灼烫着。
气息逆运了一周天，李昂甚至看到自己身上不少经脉已经碎裂。
可李昂没有停，艰难地推动着锻体诀的逆运。
“咔...”
更多经脉碎裂，李昂此时的体內彷彿成了一团浆糊，无处不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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