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们拼不过魏琳的死士护卫,那我们摸一下升龙寨的情况,这是很有必要的吧?”谢九欢跟崔芫芫说:“不然我们两眼一摸黑,怎么跟魏琳斗呢?” 崔芫芫:“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问我啊。” 林得意十分冷酷地问:“你可以在山寨里随意走动?” 这真的是在戳崔芫芫的心窝子,崔小姐原本已经有点回血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煞白。之前是因为绝望,这一回可能是因为被气的…… “魏琳怎么可能让她在山寨里随便走?”谢九欢则小声责怪林得意说:“你明明知道的,干嘛还要问她?” 林得意:“我只是想让她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谢九欢:“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林得意:“她在升龙寨里只是一个囚徒。” “你不能打击自己人的自信心啊,”谢九欢忙就小声说。 你把崔小姐打击得,相信自己就是个废物了,那他们还合作什么啊? “所以你们是一定要进升龙寨?”崔芫芫这时开口问道。 “是啊,”谢九欢忙又看向了崔芫芫。 崔小姐十分坚强地,自己缓过来了,“那你们要怎么进山寨?”她又问谢九欢。 谢九欢:“不知道啊。” 崔芫芫感觉自己又不太好了,她真的能指望这两口子吗? “林相公派了谁跟着你们过来?”崔芫芫问了一句。 “就木冬他们啊,”谢九欢说。 崔芫芫不敢相信,这是林爹能干出来的事,你让木冬跟着林得意?木冬能成什么事啊? “你刚才说梧州太守会来吃喜宴,”谢九欢这时突然将身子往崔芫芫这边前倾过来,小声说:“你看我们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混进山寨去?喜宴人多嘛。” 听了谢九欢的这句话,崔芫芫想都没想就摇头,说:“参加喜宴是要有请贴的。” 谢九欢:“你能搞到请贴吗?魏琳就光请他的亲朋,不让你们崔家请?” 崔芫芫:“我家的亲朋?他们都卖女儿了,哪儿来的脸请亲朋啊?” 谢九欢看着崔芫芫瞪大了眼睛,卖女儿?你现在说话这么直接的了吗? “再说了,”崔芫芫说:“万一有人认出四少爷来呢?” 林得意:“我从没到过梧州,也没有在京城见过梧州的官员。” 崔芫芫:“那魏琳的人呢?”biqubao.com 这就真不好说了。 “没人认识我啊,”谢九欢这时拍拍自己的胸口,说:“我带几个人去山寨,这样应该没问题。” 崔芫芫:“你要怎么进山寨呢?” 问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我大哥就在山寨里,我家的亲朋他怎能不认识呢?”崔芫芫又说。 “那就不做你家的亲朋,”谢九欢决定道:“我换个身份。” 崔芫芫:“换个什么身份?” 谢九欢扭头看林得意,很不负责任地说:“我现在找梧州太守卖身为奴,还来得及吗?” 崔芫芫差点没跳起来,这么严肃认真的时候,这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崔芫芫这边已经都愤怒了,而林得意则是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跟谢九欢说:“我们就算卖身为奴成功,梧州太守也不可能带我们去升龙寨。” 谢九欢:“为什么?” 林得意:“升龙寨如此机密的地方,梧州太守只会带上他的亲信。” 两个刚卖身为奴的人,要怎么一下子成为太守的亲信? 谢九欢怅然若失地说:“也是哈。” 卖身为奴这条路,也确定是走不通了。 崔芫芫难以置信道:“你们还真想做奴才啊?” 谢九欢不以为意地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林得意:“劫杀宾客替代也不行,不是熟人,我们就算手上有请贴,也进不去升龙寨。” 要论狠,那还是林得意狠。谢九欢只想到要去卖身为奴,林得意想的却是要去劫杀人命。但这条路,明显也走不通。 “诸林若是已经在山寨中,他是认得你的,”林得意又跟谢九欢说。 谢九欢:“我运气好,不会那么倒霉遇上他的。” 林得意:“这可不是赌运气的事情。” 要是谢九欢在升龙寨里,遇上了诸林,那后果,林得意都不敢想。 “他好像也见过八姐夫吧?”林得意又问。 谢九欢想了想,“嗯,在灰鲸巷的仓库,他们见过面。” 林得意:“所以八姐夫也不能去。” “看见诸林,我们就跑呗,”谢九欢说:“魏琳办的喜宴,一定会有很多人的啊,我们就好死不死的,跟诸林走个面对面?” 林得意:“你怎么知道会有很多人的?” 谢九欢:“办喜宴不就是为了收礼吗?人请的少,那不亏了?” 林得意:“……” 他媳妇儿说的好有道理,他一点都反驳不了。 “咱们怎么没想起来,带个易容高手呢?”谢九欢这时又懊恼起来,想想不甘心,她又问了林得意一句:“咱们的队伍里,有这样的人才吗?” 林得意摇了摇头,这个真没有。 谢九欢双手抱着头,他们跟崔芫芫商量不出办法来,隔天跟林娇娘他们,能商量出办法的可能性也不大。 “我……”谢九欢想,她还是跟林得意吹吹牛,说她是武林高手,要么武林至尊的高徒什么的,提让她一个人去升龙寨的事吧。 可崔芫芫在谢九欢要吹牛之前,先拍了一下手。 “你有办法了?”林得意马上就问。 “啊?”谢九欢把要吹的牛暂时咽了回去,目光热切地看着崔芫芫说:“真有办法了?” 崔芫芫:“我五堂哥应该会来。” 林得意:“谁?” 身为崔则冲的弟子,林得意只知道崔则冲有一个兄长,而且早就死了,他没听说这位有留下子嗣啊。 崔芫芫自嘲地笑了一声,说:“四少爷也知道我伯父的事吧?” 林得意说:“他不是战死沙场了吗?” 崔芫芫摇头,说:“他没有,他投敌了。” 林得意的眉头猛地就皱了起来。 崔芫芫:“兵将阵前投敌,是要被诛九族的,这也是我父亲要对魏盛文惟命是从的原因。” 谢九欢小声说:“是魏首辅替他隐瞒了这事儿?这种事,怎么瞒得住的?” 林得意不知道,这种事同样超出了他的想象。 崔芫芫:“我不清楚内情,我只知道我伯父在夷人那里娶妻生子,他这些年日子过得很不错。” “完了,”谢九欢拉住了林得意的手,脸色有些发白地说:“这人的儿子要到升龙寨,这是不是说明,魏首辅跟夷人也是同盟啊?” 林得意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谢九欢:“父亲和大哥他们是知情的吧?” 林得意,林得意他不知道啊!林爹也好,他的三个哥哥也好,还有他的公主娘亲,这五位有事也不会跟他说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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