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擦干她的脚,用自己手掌的温暖为她摩挲着……
绿芙娇笑,任他握着,打趣“王爷,你在吃我豆腐么?”
楚景沐又是一恼,这女人,和她讲正经事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瞪了她一眼,“这块豆腐被你弄得惨不忍睹了,本王不忍下筷”
绿芙轻笑着,心中有丝淡淡的温暖……
“这么漂亮的脚,却弄成这样,再不爱惜自己,看本王怎么收拾你”楚景沐抬头,狠狠地盯着她,语气虽凶狠无比,眼底却尽是宠溺。
“我好怕呢……”绿芙轻笑,低头凑近他的脸,唇角憋不住地笑意“王爷的甜言蜜语讲得不错,以后要是每天来一句……呵呵……本王妃就幸福啦!”
楚景沐脸一红,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这话也她才讲得出,他的关心竟被当成甜言蜜语,楚景沐无奈地摇摇头,又抱起她,坐到石凳上,而绿芙坐在他腿上,紧紧被他禁锢在怀抱中,……
他的王妃,有时冷漠,有时温柔,有时调皮,有时威严……她似一本耐读的书,你仔细品尝阅读,又舍不得翻倒最后……
“咦……你会下棋?”一坐到石凳上,亲昵地圈着绿芙的腰,他一眼就看见桌上的棋局,一盘僵棋……
坐在他怀里,明显感到腰间的温度和颈项变温热的气息浮动,绿芙有点脸红,虽说她老是大胆地挑逗他,可如此亲昵还是头一遭。
“下棋很多人都会啊,有什么奇怪的”绿芙轻笑。
“好啊,有空我们下两盘”
“哇……王爷,你可想清楚了,要是输了,打击到你的自尊心,别恼羞成怒喔”
“你啊……”楚景沐捏捏她的俏鼻,这女人非得这么得意忘形么?“从小到大,我就输给一个人,到时候,你输了可别耍赖就行”
看她的脾性,八成有可能……得先声明,免得某人不认账……
“谁啊?你输给谁了”绿芙笑问,对这个她比较好奇“该不会是输给女人吧?”
遥远而清晰地记忆在心底浮现,楚景沐微怔,转而笑了,清香的气息吹拂着鼻尖,怀抱着柔润的身子,是他的妻子啊……楚景沐贪婪地嗅着这香气,有丝淡淡的昏眩,凑近她的颈项,低问“王妃用的是什么粉,好香……”
绿芙好笑地推推他形迹可疑的头颅,“不是说棋么?王爷扯到哪里去了”
“老被你占便宜,偶尔让我占占你便宜,不行么?”楚景沐戏谑,惹得绿芙阵阵娇笑,轻轻地回荡在西厢的梅花香气中。
“这哪是什么冷面王爷呢?明明就是市井痞子一个”
“也才亏了你,本王的冷面可以卸下来,放松放松!”
忽而想到什么似的,他抬头,转过她的身子,正色道“后天宫里有晚宴,一品以上官员要携带家属,芙儿,想去么?”
绿芙凝眉,这话里的意思大有学问,他问她想去否,若是不去,他可以推掉,那是宫宴,谁敢抗旨?看来他的权势大的超乎她的想象……
这腐朽的宫廷,她相见的人,该全都会出席吧,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何不去呢?
“王爷,这王宫重地,权贵之林,我一介商人之女,上得了台面么?”
“不许这样说”楚景沐沉声喝着,腰上的手紧了几分“你是我楚王景沐的妻子,是尊贵无比的芙蓉王妃,天下独一无二的女人”
一声独一无二听得绿芙心情沉重,绿芙往靠着他温暖的胸膛,轻笑着“要是王爷能抱我进去午睡一会,本王妃会考虑的”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他笑了,打横抱起她,“本王遵命!你这妖孽,晚上都干什么去了,白天净想着睡觉……”
杀人去了……
在他怀里的绿芙空洞地笑着。
[皇城风云:第三十六章 两朵芙蓉]
荣王府中,梅林飘香万里,秋风默默吹佛,碧街凉池阵阵涟漪,一池败掉的芙蓉,芳香不再,枯萎之甚,处处静默无声,偶尔听见几声鸟鸣,悲切凄淡。
绝色的女子对镜梳妆,眼底悲色浓郁,挥之不去,怨与恨在眼中交织,不久,愣愣地看着自己铜镜中的苍白容颜,默默落泪。
云宛芙的怨恨绵绵不绝,如滔滔江河之蜂拥而来,她本该是幸福的,本该是楚王妃的,她的幸福,全被那场意外给毁了……
她想不顾身份,冲到楚王府,见一见楚景沐,告诉他她的无辜,可是这荣王府如同监狱,她根本踏不出去。
荣王的看似细心的陪伴,实是霸道的禁锢,连云王府,她也回不去,难道她的一生就这样过下去吗?
她从第一眼看见他时,就遗落了芳心,费尽了心思,才得到他的瞩目,明明就要成为他的新娘,永远地陪伴在他身边,幸福如此唾手可得,为何一夕之间有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她恨这一切,恨这荣王的错认,很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刺痛她心的女子,一名和她齐名,貌赛芙蓉的女子。
听荣王说,楚景沐去了河南,那里瘟疫正在蔓延,她夜夜寝不安眠,日日食不知味,为他担忧牵挂,为他祈祷平安,为君忧,为君愁。
却又听说,她也去了河南,在安阳安抚了上万的难民,助他成功地治理好灾区,在难民中有了芙蓉王妃的美称,受千万百姓景仰。
她不服,那个人本该是她,本该是她……
近日又听闻,楚王宠妻,京师皆知……她不信,不信他能忘掉三年的感情,他们三年的浓情会比不过他和她数月相处么?她不信……
荣王,她那对她百般体贴的丈夫,暗中却含狠戾,日日在说着,楚王妃如何如何……楚王如何如何……她不明白,为何他心爱之人在他人身边,他却能如此无动于衷,毫无心疼之颜,而她却疼彻心扉,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么?
所以荣王才如此淡定,楚景沐才如此忘情……
那个女人,已是她心底的一根刺,碍眼碍心。
连爹爹劝她放开,暗中劝她全心全意辅助荣王,和他里应外合,她也听不进去……
今晚是她的好机会,楚景沐会进宫,而那个商人之女,能登得上什么大场面,一定吓得面如土色吧……她冷笑着。
“王妃,你看要穿什么衣裳,这件紫色可以么?”她的贴身婢女,春桃,战战兢兢地问着,自大婚之后,郡主已不似以前的郡主,脾气变幻莫测,阴晴不定,她深感害怕,伺候在旁,总是提心吊胆。
云宛芙瞥了眼紫色云裳,笑了,还是春桃贴心,知道楚景沐喜欢紫色,特地为她选了这件。
见她笑了,春桃松了口气,欢喜地为她换上,又利落地为了梳个彩凤吉祥的云簪,精致的面容上略施脂粉,挑了她最爱的珠钗为她插上,垂珠摇曳,更显得她贵气逼人,娇艳无双。
“我漂亮么?”云宛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欢喜地问她。
春桃一笑,赞叹着“我还没见过比郡主漂亮的女子呢”
门口的荣王脸色阴鹜,看着她半年多来少有的笑容,心被嫉妒极力扭曲着,是因为能见到楚景沐么?如此精心打扮,美得精致动人。
“王爷万福!”春桃见他进来,福身,退到一旁,宛芙脸上的笑容顿失,垂下眼眸,遮住了刚刚欣喜的光芒。
“王妃今天好兴致,这妆美得令本王心动呢”揽住她的肩头,亲昵地亲了她额头一记,铜镜中的俊容一片阴霾,嫉妒在这位天之骄子的心中疯狂地窜越着。
“你放开我!”云宛芙起身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至今为止,他们也只有洞房花烛一夜,为了拉拢朝中大人,荣王府中亦多了侧妃两名,他的心看似真,却假得令人作呕。
荣王狠狠地冷笑,这半年对她可算是用尽了心思,百般宠爱,却依然不能使她动摇一分一毫,一想到这,心中更是隐痛良久。
“皇宫乃是庄严之地,你可得注意分寸,别忘了你是荣王妃!”
云宛芙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眼中泪光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紧紧地抿着略带苍白的唇,更显得楚楚可怜。楚王府中,冰月说,皇宫中,各家夫人一定争艳斗丽,各显风骚,所以,为她挽了一个别致的云簪,繁琐贵气,插了很多珠钗。头上摇摇晃晃的,实在不舒服得紧,绿芙又松开,自己挽高头发,斜插一直碧体通透的翠钗,颊边垂下几丝头发,飘逸慵懒,妖娆动人。
看得奔月叽叽喳喳地嚷着好看……绿芙轻笑,她只是为了轻松而已,楚景沐给她一大堆头饰,珠钗、玉镯、项链,……应有尽有,她全用不着,以前在家就不喜欢用那种金光闪闪的东西,别人觉得漂亮,她却觉得俗气,倒是偏爱玉饰……
水色罗裙,碧色外套,更衬得她身子窈窕玲珑,如精灵般灵动秀丽,倾城绝代,寒风瑟瑟,灌进衣领,冷得她缩缩身子。院中之人,侍女禁卫,肖乐林龙,个个看直了眼,更觉得绿芙如画中走出的美女,娉婷玉立。
楚景沐不悦地皱眉,这女人明明怕冷得要死,还穿得如此单薄……
“冰月,回去把貂皮披风拿来,还有暖手套,这点衣服,能挡风么?”
众人皆是一愣,冰月也是一怔,这身装扮很好啊!会冷么?楚景沐一瞪,她才回了西厢拿披风和手套。
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宫门之外,冰月奔月一愣,看见了不远处,荣王的马车也刚好停下,云宛芙风姿万种地随之而下,华丽贵气逼人,其楚楚风姿如秋月之潺潺可怜,惹人怜爱,一旁的荣王俊脸紧绷,均看向这边……
肖乐和林龙也看见了,都微微一怔……冤家路窄也没这么巧吧……
而马车中的绿芙,睡得正香,楚景沐抱着她,想不明白,她为何总是如此的爱睡,只要能躺下的地方,她不会放过,现在连他的怀抱也快变成她专属的暖床了……宠溺地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俏丽的脸颊通红一片,煞是可爱……
宠爱似乎成了一种自然习惯……
“王爷王妃……到了……”奔月掀起开了门,掀起珠帘,却见绿芙睡得正香,无奈地苦笑,从王府到皇宫,不是很远的距离,却睡得如此之香……
楚景沐笑笑,轻柔地叫醒她,绿芙伸了个懒腰,低喃“到了?”
“晚上当贼去了么?”楚景沐好笑地下了马车,伸出手来,轻柔地抱她下车,冷风吹得她缩缩脖子,睡意也醒了几分……
楚景沐拉拉她的披风,紧紧地裹着她,这天越来越冷了……
云宛芙似是受了甚大打击,身子不禁往后倒去,脸色刷的白了……全无血色……
楚景沐笑得如此温柔,曾经只属于她的笑,却对着另外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如捧着稀世珍宝……她眼中泪光闪烁,那熟悉的俊逸脸庞刺痛她的眼眸……
而荣王,也是惊艳万千,原来她生得如此模样……那个在风波亭于他密谋,同他做戏许久的女子生得如此模样……美得如精灵一般,又如妖精邪魅,勾人心魂……这般美艳的脸,这般暖暖的笑,却也有一颗冷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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