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分开! 碰撞、分开……! 一个刹那,宁天和公孙轩辕已经交锋无数次。 两人交锋带来的余波,在大明海之中,掠起了无数风暴。 原本碧色的浪花在半空中剧烈翻滚,碎落下去,化作无尽的黑。 整一片大明海,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咆哮的巨兽,那张开的兽嘴里,只有无尽深渊! 而大明海之上的天空中,也在不断响起恐怖的雷鸣,一阵又一阵,连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好、好、好!” “你这等实力,不弱!” 短短十几个呼吸,公孙轩辕已经感受到了宁天的不弱。 “不过,这只是热身,接下去才是正戏,你要小心了。” 他说着,又补充道:“你放心,你是地仙中期,那我也是地仙中期!我绝不会以大欺小!” 听着这样的话,宁天却冷声道:“我劝你不要这样,否则,你不是我对手。” 公孙轩辕一怔,随后哈哈大笑:“宁弟,你真狂!” “比我当初还狂!” “年少轻狂是好事,但也不要太嚣张!” “你先试试我这招吧!” 话音落下,公孙轩辕一掌挥出。 看起来普普通通。 然而,就在他挥出一掌的瞬间,宁天的头顶天穹之中,忽然出现一只巨大的手。 遮天蔽日,无边无尽! 好像天有多大,这只手就有多大,从东向西伸展的,是它瘦长的五指! 只见漂浮于天际的白云,被这只手轻飘飘撕成碎片。 顺着指缝划过的风倒卷上天,发出剧烈的咆哮之声,惊心动魄! 那是……虚空之手! 和之前替慕容挡下宁天一剑的虚空之手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 这只手更加凝实了,也更加巨大了! 显然,公孙轩辕近在咫尺施展的虚空之手,比远隔万里施展,更有威力! 即便,此时的公孙轩辕只有地仙中期,这等实力也不容小觑! 哧啦! 那只巨手极速下降,带来的风声几乎震破宁天耳膜。 “宁天,小心了!” 公孙轩辕在远处叫了一声。 宁天感觉到了风压,压得他骨头都在咔嚓咔嚓。 但是他没有后退,因为手太大了,毫无退路。 他也没有让小恶附身。 只是脚下一蹬,迎着巨手向着天穹急速升起! “这是要干什么?” 公孙轩辕饶有兴趣地在远处看着。 他这一招,虽然只用了地仙中期的实力,但爆发出来的实力可远不止地仙! 宁天,能接住吗? 狂风吹拂着宁天,发丝乱舞,衣袍更是在风中不断翻飞。 从远处看去,恐怖巨手下的宁天,渺小如尘埃! 就像人们手中的一只蚂蚁。 只要轻轻一碾,他必定爆体而亡。 此时的宁天,离巨手越来越近。 头上的阴影也越来越浓,一股恐怖的威压,更是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好像要一寸一寸磨断他的脊背,让他弯腰低头,臣服下来。 可宁天丝毫不惧:“只是这一点,就想让我弯腰,还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宁天猛然张开双手,随后狠狠合上。 砰! 响声猛然炸开! 连带着整个虚空都在震动,甚至真的惊动了天穹深处的雷霆,回应一般地发出轰天灭地的剧响! 这是……宁天也拍出了虚空之手! 你有遮天蔽日的大手,我也有! 有样学样! 砰砰砰! 恐怖的爆炸声还在不断炸开。 公孙轩辕那只巨大的虚空之手,此时仿佛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压住,然后在不断地碎裂。 越崩越碎,越崩越碎……直到最后,化作了一片虚无! 宁天依旧悬浮在高空之中,但原本四面八方的压力早已消散。 公孙轩辕那只“手”,没了! 被宁天生生拍散! 而公孙轩辕,此刻的他,耳膜嗡嗡直响,更有一丝丝温热的液体,从中缓缓流出。 抹去耳旁流下的血水,公孙轩辕都惊了一下。 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受伤,也没料到,宁天居然也能使出这一招。 “这虚空之手,可是我自创的招数,你……不过看了两遍,居然会了?” 公孙轩辕讶异极了,但很快又恍然大笑:“你是天才!” “果然是天才!” “好啊!” 他抚掌大笑,脸上不见丝毫失落。 宁天看向他,开口:“人帝,我可以毫不自谦地告诉你,我同阶无敌。” “所以,不用压制你的实力,你用地仙中期和我打,毫无胜算!” “打吧!用出你的全部实力!” “而我,也会显出全部!” “毫无保留的,来一战!” 话落,宁天低喝一声:“灵气之种!开!” 呼呼呼—— 顷刻间,灵气癫狂,狂风骤起,宁天悬于半空,化作风眼,无数灵气化作的狂风向他奔腾。 随后他手掌一拂,又有数十银针爆射而出,齐齐飞入身躯各处! 从头颅到咽喉到心脏,每一处都全是死穴! 可那些锋利的银针,却深深没入! 这是银针刺激潜力的手法! 这一招,宁天已经很久没用了! 最后,宁天的双眼之中,渐渐浮现出一道血光,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直到鲜艳欲滴,仿若血狱。 他低声喝出:“小恶,附身!” 空——! 一声极低极沉的回响,小恶刹那附身。 而宁天身上,一股恐怖的气势,也冲天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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