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 宁天一震。 他是知道天墟的。 当初陆芸断手、首徒江麟儿之死,就和天墟有关。 事后他也翻看过山海界的典籍,知道天墟是个十分危险和神秘的秘境,从它出现到如今,进入天墟又活着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这还是进入天墟外圈的,更里面、更深处的地方,那是一个人都没有! 陆忘机此时继续道:“我们剑宗阵法堂的长老确定了,这大阵的中枢就在天墟。” “天墟那可是个好地方。” 陆忘机一声冷笑:“如果是我来设置大阵,我也愿意把中枢放在那里。” “因为那里足够危险,足够诡秘。任何人想要破坏它,都够难!” 没错,就像陆忘机所说。 天墟太神秘,太危险。 如果把大阵中枢设置在那里,谁敢动、谁能动? 心魔把中枢设置在天墟,不可谓不费尽心机了。 当然,它愿意花费五六千年的时间,在各大宗门设下血祭大阵,这也已经很恐怖了。 “中枢在天墟。” 宁天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没有一点犹豫,转头就要走。 还是陆芸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她表情很凝重,语气更沉重:“你知道天墟有多危险吗?” “我亲自去过天墟,也亲自经历过天墟的恐怖。” “那时我是地仙,只是走到外围就被重伤,要不是二师兄拼命相救,我早就已经死了。” “你的实力,虽说强过我当初太多,但在天墟死掉的天仙也不要太多!甚至是半步大帝,我也觉得不一定能完好无损!” 陆芸完全是站在一个师傅的角度去考虑徒弟的安危。 宁天笑了一下,道:“我知道天墟很危险,但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因为山海界之中,” “血祭大阵必须关闭。界门绝不能开。” “否则,山海界完蛋,地界也会完蛋。” “等大家都完蛋了,我自己也无法独善其身。” “所以,这次,我不止是为了地界、为了自己亲友,也是为了我自己。” 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不得不去闯一闯。 此时陆忘机也道:“好了,时间不多,都动起来吧。” “陆芸,你跟着宁天去天墟。” “你去过天墟,虽然不是很深入,但总归是去过的,更有经验。” 陆芸一顿,没有犹豫,点头道:“好。” 陆忘机继续安排:“至于剑宗这边余下的人、包括我,会去各宗驰援,以争取能阻止更多血祭大阵。” 宁天点点头:“好,那就这样。” 宁天准备离开,只是走之前,他从怀里掏出什么,递给了一旁的三峰主严苟。 “物归原主。” 严苟都微微一愣,随后看清了宁天递来的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白玉,散发着莹莹的光。 是护心玉! 是他给巴无道的护心玉……! 严苟整个人僵住了一瞬。 宁天道:“他让我代他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这句,宁天已然冲天而起。 陆芸紧接着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撕裂空间就朝着天墟所在之地疾驰而去。 而严苟还站在原地,死死捏着那块护心玉,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忘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们也要开始干活了。” “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魔族!” “我们要做的,就是干死他们!” …… “天墟,并不具体存在于山海界的某一处。” “而是在山海界西域的一处空间乱流里。” 在去往天墟的路上,陆芸给宁天解释道:“要进入天墟,需要穿过空间乱流。” “实力不到人仙的,顷刻间就会被乱流千刀万剐,十分危险。” “但其实,这空间乱流却是最安全的,因为天墟之中,比空间乱流危险百倍!” 宁天听到这里,心中也微微一沉。 天墟的凶险不足以用语言描述,他还翻到过记载,说天墟乃是万年前天帝的葬身之所。 天帝! 他就是天帝的转世身,也就说,他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就死在那里。 虽然宁天对此不在乎,但不得不承认,天帝的实力一定远远高于自己。 连他都死于此地,足以见得天墟非比寻常。biqubao.com “好,就在这里。” 陆芸已经停了下来。 两人到达了西域。 他们脚下是广漠海,广漠海不是海,而是大片的沙土,灰黄色的沙土绵延无际,就像是海一样,因此被称为广漠海。 而此时的广漠海之中,出现了无数凹陷的巨坑,大大小小、数不胜数,在这些巨坑的边缘,还蔓延出无数深沟,像是打碎的玻璃一般向外扩散。 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落到沙地里,才会出现这样的巨坑。 果然,仔细一瞧,就看见这些巨坑之中,被灰土和黄沙掩埋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建筑残骸,在这些砖瓦墙体的碎末里,还混杂着无数血肉。 更有一股血腥之气夹杂着腐烂的臭气盘旋而上,令人作呕。 陆芸脸色微变,认出来了:“这是……掉下来的天门!” 山海界四宗之一的天门,位于西域,腾空高悬于广漠沙海之上。 可如今,悬于万丈高空的天门居然坠落到地,连带着天门的所有人,都成为了废墟。 显然,是心魔齐非凡在发动血祭大阵之前,就着手灭了天门。 “魔族……真狠。” 陆芸微微咬牙,不管怎么说,附身于齐非凡的心魔都当了天门门主五六千年。 五六千年啊。 结果他对此居然毫不在意? 天门之中的弟子,没有剑宗九千之多,那想必也有五六千吧? 全死了! 宁天沉声道:“这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好了,我们该去天墟了。” 两人准备撕裂空间,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宁盟主!” “宁盟主稍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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