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盟主等一下!” 急切叫停两人动作的,是闻雪峰的刘奇。 此刻的刘奇双眼微红,表情十分急切,几乎一个瞬间,就从远处疾驰到宁天面前,呼吸都十分急促。 “宁盟主!” 刘奇飞快地道来:“现在整个闻雪峰都被血光笼罩,内里燃起了无法扑灭的大火!”biqubao.com “里面的人出不来,我也进不去!” “有精通阵法的长老和我说,那是一个大阵,他说大阵的中枢在天墟,只要破坏了中枢就可以终止大阵。” “这是真的吗?” 刘奇询问道:“你来这里,也是为了破坏中枢?” 他很急。 闻雪峰已经没了老祖宗,也没了一群顶级长老,如今闻雪峰最强者就只剩下了他。 按理说,刘奇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只顾好自己就行。 但刘奇没有。 闻雪峰给了他落脚之处,让当初弱小的他能片瓦遮身,闻雪峰给了他无数资源,让当初弱小的他能一步步走到天仙…… 刘奇不是吃饭还要砸锅的人,闻雪峰给了他这么多,事到临头他不会跑。 所以当长老说,来天墟破坏中枢就可以救人的时候,他来了。 天墟再险,他也必须来。 “宁盟主,你知道那血光是什么吗?” “去天墟破坏那什么中枢,是否真的有用?” 刘奇急需宁天的肯定。 宁天正想说什么,但忽然停下来了,因为他感觉到又有人来了。 “宁天哥哥!” 来人是青花谷圣女灵儿,在她身后,还有一直跟着她的女长老。 脚下的大地之中,广漠海的黄沙里也是一阵耸动,随后冒出两道身形,正是极为擅长土行之术的地鼠门邹莉莉和大师兄。 “王八蛋!” “到底是谁,居然敢害我暗香楼!” 甚至,还有早早带着自家弟子跑路的暗香楼老祖宗冯原,也在这一刻到来! 一时间,原本在冷月山相聚的几队人马,几乎都凑齐了大半。 显然,他们都和刘奇一样,回到自家宗门之后,面对血祭大阵束手无策,然后有精通阵法的人告知他们中枢所在之地,要他们来破坏中枢,因此他们都来了这里。 “宁天!” 冯老祖看到宁天,直接大吼一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告诉我!那些血光到底什么鬼东西!” “那是……” 宁天还没回答,便有一道清朗的声音抢了他的话:“那是血祭大阵!” 众人回头,便看到又有两道身影前来。 为首者面容清俊,一身白袍,气质脱俗,正是天机宗的宗主吕自然。 在他身旁的女子,同样一身白,但是气质更为冷傲,肤白胜雪,长眉斜飞,一双眼好似一泓清水,但清水澄澈的眼中带着淡漠,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女,俯视着世间的凡人,那张脸更是倾城绝色,只看一眼就让人心惊。 是苏雪。 宁天和苏雪是认识的,甚至可以说关系不错,宁天就救过她,她也救过宁天,不过在宁天以“王坤”的身份诈死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此时的苏雪,看到宁天之后,淡漠的眼睛忽然一变。 那一双漆黑的眼珠,朝左右两侧飞快动了一下。 宁天顿时眯眼。 此时吕自然上前一步,继续给众人解释道:“那些笼罩在各宗的血光,是所谓的血祭大阵,此阵以生灵的血肉为献祭,产出无边血气……” “吕宗主!” 宁天直接打断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之前两界大会的时候,天机宗来的人并不是你。” “而后各处宗门升起血柱,按理说,天机宗也会如此。” “那你是怎么从那些血柱里出来的?” 吕自然一顿,毫不在意他的质疑,淡淡解释道:“血祭大阵开启的时候,我并不在宗门之中,而是带着我宗神女在外历练。” 他指了指苏雪,继续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那是因为后来突现血光,我动用天机之术,卜算了一番,于是便得知了前因后果。” 宁天点点头:“这个说法,倒也说得通。” “那你,继续说一下前因后果?” 吕自然点点头:“那我继续说,所谓血祭大阵,就如同我之前所说,是献祭生灵血肉……” 他这话还没说完。 宁天忽然拔剑。 刷! 一股极强的剑势从宁天身上朝着四面八方射出! 直指吕自然! 吕自然顿时悚然,连忙大喊一声:“你做什么!” “杀你!” 宁天一剑挥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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