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慌什么。” 看着众人惨白的脸色,南宫月淡淡道:“我说死了八成,这是事实,但却不是绝境!” “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今山海界之外就是魔界,两界几乎是脸对脸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我们守下了山海界万年!” “而且,我们人族,已经在魔界夺下五分之一的地盘!” “就是靠死绝的那八成人!” 听到这里,所有人再次一惊,随后忍不住露出几分喜色,他们人族夺下了魔界五分之一的地盘! 南宫月看到他们的喜悦,又道:“不过你们也别太高兴了。” “我们死了的八成人,都是精英里的精英,而魔族损失的,不过一群没脑子的魔兵而已。” “且魔族的数量,是我们的百倍!” 众人脸色继续一变,陆忘机此时开口了:“能否劳烦女帝和我们详细说说魔族?” 南宫月瞥了他一眼:“说是说不完的。” “我简略说一说吧,魔族的种类我就不多说了,距今为止,我也不能说知晓全部,但魔族的等级我们已经彻底摸清。” “下等魔、上等魔、真魔、天魔、大天魔、始祖魔。这是他们的等级分类。” “对应我们人族,那就是天仙、半帝、大帝、尊级、圣级,以及仙级。” 宁天听到这里,精神一震。 李正月和他说的,万年前四帝到达了“尊级”! 如今看来,万年后人族的实力又有了新的提升,出现了尊级之上! 而其他人则惊异于大帝之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等级?他们原本以为,大帝就是巅峰了! 南宫月继续道:“没错,万年过去,我们人族的最巅峰不再是大帝,而是仙级!” “这才能让我们抵挡魔族万年之久。” “如今,山海界和魔界之间,小摩擦不断、大战却是少了很多,勉强维持在一个僵持的局面。” 南宫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们人族在魔界占领的地盘上,也算站稳了脚跟,陆陆续续不断繁衍万年,人口也有三十万之多。” “只是相比魔族,仍旧太少,人才是根本,因此,我才会回到山海界。” 南宫月扫视众人:“我们需要人、很多人,这一次,我回来就是要带一批出色的、有潜力的人走出山海界,去往魔界。” “只有去那里,你们才可能追求更高的境界!大帝,尊级,圣级,还有仙级!” “否则留下来,为了防止界壁不稳,你们应该也知道的,山海界的天道是不允许出现帝级修行者!” 众人自然都知道这一点,只是之前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如今想来,居然是为了稳固界壁! 也对,晋级到天仙之上,需要更大的天地之力。 而这天地之力从哪里来?当然是从山海界中来! 可一旦吸收过多的天地之力,山海界的界壁就没了天地之力支撑,那就不稳了。 此时,南宫月继续道:“今天来这里的,都是如今山海界的精英了吧。”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去好好选一选人,年龄、性别、修为都不限,我们只要人。” “三天后,愿意随我出山海界的人来剑宗,我带你们走!” “不愿意的么,我也不强求。” “当然,如果三天后,我凑不齐一百人,你们等着吧,我会杀人的!” 南宫月冷笑,透着森森寒意:“我宁可把你们都杀完了,也不愿意在外为你们这些懦夫拼死拼活。” 众人脸色微变,纷纷点头。 人,肯定是要选的! 不然这女帝就太恐怖了,看起来她是真的会杀人! “好了,话就到这里,其他没了,都散了吧!回去选人!” 南宫月说着,从主座上站起,分明要离开。 众人都惊了一下,这就没了? 陆忘机连忙道:“女帝!女帝请稍等!” 南宫月停下脚步:“怎么?” “您……您不再多说一些吗?关于魔界的,或者关于万年前离开山海界的那群前辈的。” “有什么可说的?” 她一甩袖子,冷冷道:“愿意和我离开的,我到时候自然会说,不愿意离开的,说给你们听再多也毫无作用,甚至还会加重你们的恐惧!” 陆忘机顿时无言,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南宫月说得对。 南宫月哼了一声,继续离开,只不过走之前,叫了声宁天:“小宁子,你跟我来。” 宁天应了一声“是”,当即跟了上去。 而此刻,大殿的最角落,一袭白裙的白雪歌站在那里。 她静静地目送宁天跟着南宫月离去,眼中涌现出一股浓烈的不甘,可不甘到了最后,化作了无数悲伤。 凌小胖道:“白姑娘,你怎么了?对了,你怎么不上去找宁哥?” 白雪歌低垂下眼睫:“我不想犯贱。” “啊?” 凌小胖听不懂了。 白雪歌转身离去,凌小胖想去追,被一旁的苏雪拦下了。 此刻的她,身上的伤被治好了大半,气色恢复得不错:“别去。”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凌小胖不解。 苏雪摇摇头,叹息一声:“让她静一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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