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你可要小心啊。” 宁天似乎十分关心地嘱咐道。 “好,” 唐怜双不疑有他,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剑:“夜长梦多,我这就去解决。” 说着,她转身便离去。 目送唐怜双远走的声音,宁天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借刀杀人,这一招不错。 借“别有用心者”的刀,杀“对他有杀意的人”,多好。 “咳咳……” 宁天再次咳嗽了一下。 要不是他故意咳嗽,其实他的伤看起来都不严重了。 其实宁天的伤,的确不严重。 他就是故意引来周野,然后故意受伤的,不然他哪里有机会让唐怜双上钩呢? 有小恶附身带来的半帝实力,和他自己的医术,只要伤得不致命,好起来很简单,这也是为什么杨老的中品止血丸效果这么好的主要原因。 “你怎么样?好些没?” 杨老关心问道。 宁天摇摇头:“没事。” “你知道镇仙塔是什么东西吗?”杨老问道。 “剑圣大人和我说过了,那是一个很重要的宝贝,关乎了仙级高手……” “没错!” 杨老道:“它关乎着仙级高手,也可以说,是我们人族的希望!” “如果它能诞生更多仙级高手,我们还会打不过魔族吗?” “所以你放心,你的安全我一定保障好,即便是我死,你也不会有事!” 宁天看得出,比起唐怜双的别有居心,杨老是真心真意的,真心真意地为着“人族”。 这样的人,很难得。 宁天道:“我知道它很重要,所以这次才会来找你们庇佑。” “不过杨老,我怀有镇仙塔的消息,除了不能对外透露之外,最好也不要上报人族高层。” 杨老疑惑:“为什么?” 宁天轻声道:“杨老,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觉得镇仙塔是‘人族的希望’。” “他们会觉得‘这是一个大宝贝,要是我能拿到,那我就是仙级高手了’。” 杨老当即明白了。 的确。 宝贝是好的! 如果宝贝是我的,那就更好了! 不是所有人都怀有大义,还有更多人是自私自利的。 否则如今人族,也不会分为如此多的派别,而天耀城,也不会衰弱至今。 “我懂了,” 杨老嘶哑道:“这事我不会上报的。” 他看着宁天:“你要做的,就是低调修行,把自己的实力提高了,或者说,你能将自己培养成一个仙级高手!这也够了!” 宁天缓缓点头。 提高自己实力,这一条,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真理。 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靠山山会倒。 靠水水会枯。 只有自己的,才是永恒的。 之后,杨老让宁天安心下来,好好养伤。 …… 此时,唐怜双的身影,在夜色里不住腾挪闪烁,带着森森杀气。 她要去杀人。 周野她自然不知道在哪里,但周振德她知道在哪里! 所以,找到周振德就好! 而周振德现在,正在自己的寝庐修行。 他盘坐在床榻之上,一呼一吸之间,一股股灵气不断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甚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身体传来的“噼啪”之声。 那是充盈的灵气在不断淬炼骨骼的声响。 虽然,很累,很痛。 那只要忍受得住,就能带来极大的提升! 这一修行,就是许久。 很久之后,他才长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呼……” 他感受得到,自己的身体又轻盈了几分。 “不错。” 此刻,一直在房间之中,没有说话的周野开口了:“振德,你要记住,虽然你是周家子弟,身份背景比其他人不知道高多少。” “但是,你的修为不会因为你是周家人就高了。” “绝不可以懒惰,实力才是根本。” 周振德连连点头:“六叔说的是,我知道的。” “我的天资,既然比不得别人,那就需要比别人更努力!” 如果宁天在这里,大概会有些吃惊。 这看起来是个“纨绔”的周振德,居然有这样的认知? 其实,这样的认知才是正确的。 宁天在地界和山海界遇到那些“傻缺”的大家族后人,是因为大环境整体平和,才养成了他们的没脑子。 而在魔界,到处是腥风血雨、刀光剑影。 这些大家族里的后人,如果连脑子都没有的话,是很容易死的。 “对了,六叔,你解决那个宁天了吗?” 周振德忍不住问道。 周野沉了一下脸:“让他跑了。” “什么?” “他跑了?” “六叔,你可是大帝五级的高手!” 周野在一旁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似乎漫不经心道:“他逃得很快,稍不注意就让他回了学府,有那个杨老头在,我要在学府里杀他,很麻烦。” 说到这里,周野喝了一口茶水:“你放心,除非他一辈子不离开天耀学府,否则,他必死无疑。” 他想起宁天迅速消失的背影,眼中再次浮现一抹贪婪之色。 那样的急速身法,绝对是顶级功法! 当然,这事他不会告诉周振德。 宝贝么,自己有就好了,告诉别人做什么? 就算是亲儿子都不能告诉,何况一个侄子。 “行了,就这样吧。” “你继续修行,我也去修炼了。” 周野放下茶杯,正打算离开,就在这时,他忽然瞳孔一缩。 轰! 就在他面前,寝庐的大门直接碎裂! 一道火爆窈窕的身影飘然而来。 是唐怜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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