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个!” “傻大个你没事吧?” 林莎赶紧扑过去,十分紧张地看着庄少棠。 他是为了她才伤成这样的,差点身死。 林莎当然十分担心。 “你身上还痛不痛?” “你这个傻子,刚才说了让你别过来的,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她一边埋怨着,一边却关心道:“你渴了吗?你饿了吗?你要不要吃东西?” 说着,她就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往外掏。 “我记得你很容易饿,一旦吃不饱就会哭。” “我给你准备了……” 可还没等她掏出东西,就听得庄少棠淡淡道:“不用了,我不渴不饿。” 林莎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庄少棠如此清晰明了的回答。 她去看庄少棠,只见他一双平平静静的眼,居然透露出一股让她十分陌生的情绪。 好似眼前的人,不是庄少棠,而是她并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傻、傻大个,你……” 林莎忍不住道。 庄少棠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林小姐,我现在好了。” “什么……?” 庄少棠继续道:“现在的我,脑海中的思路分外清晰,也就是说,我不傻了。” “所以,林小姐以后可以叫我名字,不用再叫‘傻大个’了。” 听到这里的林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啊”了一声。 凌小胖倒是哈哈大笑:“小庄,你不傻了?这可太好了。”biqubao.com 宁天则是请求道:“我可以搭一下你的脉吗?” “自然,” 庄少棠口齿清晰:“劳烦了。” 说着,他把自己手臂送了过去:“请。” 宁天手指并住,微微一侧,搭上了他的手腕。 一缕细微的真气悄悄一转,宁天很快就知道了对方的情况。 他原本封堵住的六识,此刻居然全都通了! 六识是什么? 眼耳鼻舌身意,代表着一个人的感知之力。 原本的庄少棠,是“六识不通”,天真懵懂,不辨是非,不知对错,所以心智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程度。 可现在,庄少棠的“六识”居然都通了! 甚至原本彻底封闭的灵窍,也有明显松动的迹象! “这是荒古不灭体,开始觉醒了。” 小恶在识海中开口:“他这一次濒死,倒是因祸得福了。” “宁哥,小庄的身体如何?” 凌小胖问道。 宁天直言不讳:“或许是之前被打得太重,身体损伤到了一个极致,所以打通了他顽固淤堵的六识,让他恢复了神智。” “原来如此,” 庄少棠听到这里,颇有些感慨道:“其实过去,我虽然心智低下,但这些年所经历之事我都是知道的。” 他对宁天拱了手:“今日,多谢宁兄救我一命。” “若非是你,只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日后,宁兄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做到。” 说着,他在对凌小胖也拱手:“还有,多谢凌兄这几日的照顾。” 凌小胖自然摆手。 他也没什么照顾的,就是提醒庄少棠该吃该喝而已。 而对林莎,庄少棠同样是一拱手,语气客气至极:“这几个月,更要承蒙林小姐的照顾,少棠必报之。” 面对这样客气、疏远的庄少棠,林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呵呵……不用、不用了,但我想问……” 轰! 忽然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远处,唐怜双那窈窕的身躯,和王叔、陈叔两人之间,不断纵横交错。 每一次错开,都爆出一阵阵轰鸣。 三人的激斗,火爆无比。 可这火爆的战斗中,唐怜双嘴边不断溢出鲜红,这接近小半刻的时间里,她和这两人已经交锋无数次。 越打到后面,她越力有不逮。 此时,唐怜双体内的鲜血不断涌动! 五脏六腑也被震动! 嘭! 终于,她被王叔抓住破绽,一掌拍入了黄沙之中。 轰隆一声,激荡起滚滚烟尘。 “……那个死老头,怎么还没来!” “宁天不是说很快的么!” 唐怜双咳出一口脓血,双臂都有些颤抖。 此时,那两人继续杀来。 她只能再次从黄沙之中暴起。 “有点实力,居然能缠住我们这么久!” 王叔也不得不承认,唐怜双实力不弱,不过他很快笑出来:“可惜,你已经快力竭了。” “老陈,加把劲儿,我们杀了她!” 话音落下,两人相互配合,又是一拳一剑杀出。 恐怖的真气,直接向着唐怜双的胸口碰撞! “该死……” “混蛋!” 刷! 一道剑光擦着她的肩膀而过,在她肩上带走一片血肉。 唐怜双大口喘息着,上身的衣服几乎布满了血痕! 十分狼狈!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王叔和陈叔两人又再次冲了上来。 漫天攻击! 来自四面八方! “不好……!” 砰! 这一下,唐怜双身躯直接倒飞出去,半只左手掌都化为了血雾,整个人更是狠狠砸进了黄沙之中,后背血肉模糊! 再次从黄沙之中站起的唐怜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她此时已经没有再战的想法了。 要跑! 是的,镇仙塔很宝贝! 可那么宝贝的东西,她根本拿不到,也不配拿到! 所以,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宁天的生死就没那么重要了! 宁天死不死的,老娘不管了! 唐怜双深吸一口气,脚尖微微一动,准备向着后方疾驰逃遁而去。 可这时候,宁天忽然大喊一声:“唐师,我来救你!” 说着,他脚掌发力,瞬息飞跃而来。 一步、两步、三步……宁天直接堵住了唐怜双要逃遁的方向。 唐怜双顿时怒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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