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做什么!” “唐师,你为了保护我受如此重伤,我就算打不过对方,我也不会缩在你背后,所以我要来救你!” 宁天一下子站在唐怜双身前,似乎真的不畏生死,要保护她一样。 你保护个屁啊! 你挡住了我的路! 唐怜双一口老血就要喷出,脸庞都开始扭曲了。 因为宁天此时的站位,把她的逃路,堵得严严实实! 而面对两个大帝高手的追杀,她逃遁的时间,其实只有短短一瞬。 一旦晚了半分、半秒,那都会被王叔和陈叔堵住。 “让开……” 唐怜双一抬手就要去拉开身前的宁天。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远处的王叔和陈叔已经迅猛地、朝两人杀来! 真气滚滚,杀气冲天! “……王八蛋!” 唐怜双一声怒叫。 不知道是骂王叔二人,还是在骂其他人。 她迫不得已,只能正面对敌,调动所有真气、硬生生去迎接两人的攻击。 轰轰轰! 一道道银色的攻击,如同海浪,朝着唐怜双吞噬而去。 不过是一刹那,刺耳的轰鸣声迅速炸开。 嘭! 嘭! 嘭! 每炸开一下,唐怜双口中便涌出一口鲜血。 “……混蛋!” “大混蛋!” “都是混蛋!” 她终于忍受不住,疯狂调出自己的底牌。 那是一把雪亮的长剑。 如冰如雪。 银光闪烁。 好似天上的星河倒流入人间。 这是一把神品的灵剑! 一阵轻亮的嗡鸣声之后,如星野一般的剑光便从她手中狂涌而出! 哗啦哗啦,星河之水,顺垂而下,直接将王叔和陈叔二人所有的攻击都斩得粉碎! 更是将这两人都重重掀飞到了极远处! 星河剑! 一剑落,万星出! 这是唐怜双执行了无数任务之后,才从红棘花总部兑换而来的一把顶级灵剑! 可惜,灵剑有损,只能发出一剑,便会剑毁! 此刻,这顶级灵剑发出了一剑。 便再也不存。 “呼呼……” 唐怜双落在原地,不断地大口喘着气,她发出这一剑,也耗费了无数气力,再去看剑,剑身满布裂纹,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果然,下一秒,咔。 那裂纹碎开,剔透的长剑化作了一地粉末。 “哎呀,唐师,你的武器碎了……没关系吗?” 宁天此刻在一旁讶异地道:“唐师你刚才那一剑好厉害啊!” “……” 唐怜双快死了。 当然,是被宁天气死的。 如果不是宁天堵住了她的退路,她此时已经逃遁走了! 哪会损失了她一张保命底牌! 甚至,还会害得她去死! 刷! 唐怜双一把抓住宁天的衣领,想要大骂什么,可一张嘴就是满口铁锈味,鲜红的血不断涌出,止都止不住。 “唐师,你别急,来,吃药。” 说着,宁天把一颗药丸就塞进了唐怜双嘴里。 “什么东西……” 对于入口的东西,唐怜双自然谨慎无比,可那药丸一入嘴就化开了,化作了一股暖流,直接顺着咽喉划入了肚腹之中,消失无踪。 很快,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就从内脏里弥散开来,不断熨帖着她疼痛的身体。 真的是治伤的药? 唐怜双微微一惊,要知道,能治一个大帝六级的伤,这药的等级肯定不低。 “呵呵,真的多谢唐师为了保护我和我的朋友,如此拼命。” 宁天很诚恳地道:“这是我从秘境里得来的一个药丸,说是能恢复体力,希望能帮你,辛苦唐师了。” 唐怜双微微一感触,果然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不少力量。 她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你之前说给杨老留了纸条,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 宁天如实回答。 唐怜双一口气就憋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大:“你……” “我只是怕唐师不救我的朋友,所以我骗了你。” 宁天似乎很诚恳地说道:“唐师不会怪我吧?” “我……我……” 唐怜双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糟糕至极”来表达。 宁天坑了她! 坑了她! 她的神品灵剑! 她的神品灵剑! 刷! 唐怜双忍不住扬起手,恨不得现在就给宁天来上一拳。 什么“镇仙塔拥有者”,她根本就不想管了! “唐师,我其实有法子的,所以不担心杨老不来,你看。” 宁天忽然往前一指。 看什么? 唐怜双攥着拳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被唐怜双保命灵器掀飞的王叔两人,正落在远处的沙地里。 两人都受了伤。 当然,不严重。 虽然星河剑不一般,但毕竟也是残剑了,而且唐怜双的实力并没有比他们高,所以就算爆发了那一剑,也没有将他们伤得太重。 他们正从地上爬起。 随后看向唐怜双和宁天,似乎打算还要再来! 唐怜双脸色一变,他们再来,只怕自己敌不过了! “不要慌。” 宁天的声音,和小恶在识海里的发声,此时重叠在一起,透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时间到了,它们来了。” 什么来了? 只见远处的沙海,瞬间沸腾。 就好像那一片不是沙漠,而是海水一般。 很快,沸腾的沙土之中,四面八方亮起无数红光。 一点一点,一滴一滴,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都炸开。 “那是什么……?” 唐怜双看着沙海沸腾起来,忍不住发出惊叫。 “这是……沙魔。” 宁天轻声纠正:“不,应该是,沙魔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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